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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给我擦药呀!” 路锦安捶捶床榻催促,他已经挽起裤子,那膝盖有点泛红,尤其是脚踝。 路锦安理所当然的命令,毕竟往日比这过分的要求,裴渡都应下了。 可看着那侍卫抱臂站远处,神色漠然。 路锦安有点慌了,今日这贵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是不是他要求太过分了? “那,你快过来扶着我!” “好叭,给本少爷倒杯茶水也行…” 路锦安捏着被角,要求一降再降。可裴渡还是不动,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 也不生气,也不气恼,视他为无物,那姿态神情,恍若初见。 路锦安心梗,有种报复折辱进度统统清零的感觉。 为什么呢?可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就像那赵嬷嬷奈何不得这贵人一样,他也奈何不得。 “少爷可还有事?”裴渡漠然地问。 “没…没有,你走吧,把房门带上就行。” 路锦安现在茫然得很,抱住自己,不会连门都不关吧? 还…还真没关! 到底哪里出错了啊!不能让贵人生气,真是恶少的失败。 裴渡走出房门后,偏头余光扫了眼屋内, 那屏风挡着,依稀可见少年气恼地晃来晃去。 …… “主子!” 陵光飞身跃进窗,“属下查到些事。” 裴渡正在灯下擦拭佩剑。 “说。” “那路锦公子今日……”没等说完,就被打断。 “日后,有关他的事,不必来报。”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路锦安,陵光欲言又止。 然而不来报的下场就是…… 次日早晨秋风萧瑟,裴渡就等在府门前,冷眼看着路家人给路锦安送行。 啧,又在搞什么? 他扫了眼树上蹲着的龙鳞卫,陵光缩了缩脖子腹诽,不是您老说不用报的么? 而路锦安已经拎着大包小包,坐进马车,掀开车帘,摆摆手道别,“爹啊,您放心,儿子腿好的差不多了。” “安儿,这非去不可么?” “去玩玩,对身心都好这可是李郎中说的。” 路锦安笑着,那桃眸依旧月牙似的弯着,看着就喜人,是不想让亲人担心一点。 路夫人也五味杂陈,笑了笑,“安儿,年前记得回来。” 路锦安一怔,浅唇扬起的笑绚丽了些,“好,我会回来的。” 马车逐渐驶离路府,摇摇晃晃,不知驶向何处。 路锦安感觉这一世,他也是如此,像随波逐流的孤舟,很多事情无奈。 等看不到路府了,路锦安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帘子。 路府门前, 路老爷叹了口气,刚准备携夫人转身回去,就有一破布衣衫的男子,跪倒在地。 “路老爷路夫人,快救救我们家老爷吧!” 路夫人定瞧男子眼熟,便觉心慌,脱口就问,“你是我哥府上的!发生了何事?” “卢老爷夫人回去的途中,就被山匪抓了!山匪特地放了小的捎口信,说要花钱赎人!一个人一千两。” “什么?”路夫人几欲昏厥,还好路老爷扶着。 “岂有此理,这些山贼简直猖獗!不好!我儿不会有事吧!” 若是再早一点,路锦安怕是因此事,不用离家了。 路锦安不知,但他惯来是个乐观的人,此刻已经在马车里看游记,选去什么地方游玩了。 “芙城离江城近,书上说城内种满了木芙蓉,现下入秋正是花开的好时候。” “公子,这有秋天开的花吗?”阿禾纳罕。 路锦安点头,对着游记上的美食,两眼放光,“有炸花瓣吃耶,还有酪花饼…我都没见过。” “公子我想起来了,之前二公子同人去过此地玩过。” “啊,早知道去问问二弟了。” 对了,差点忘了弟弟不理他。 不过这样的地方,他竟没去过,活了三辈子了,路锦安不知活在了哪里, 之前不是病雀似的娇养在笼里,就是哈巴狗似的讨好人。 这辈子,他是什么呢? 路锦安揉揉趴在披风上咬兔绒的多米,就姑且算是只活泼邪恶的牡丹鹦鹉吧。 以折磨某贵人为乐……
第40章 带着贵人远游 路锦安一行人赶了整整两日的路,终于在晨曦初露时抵达芙城。 刚进城门,路锦安就被满城芙蓉惊艳了,晓妆如玉,暮如霞,清晨白墙青瓦旁,映着清丽的花影, 芙城中央有条小河,青石板桥上有挎篮的阿婆,旁边是油锅,炸着挂了面糊的花瓣。 路锦安从马车上下来就和阿禾搀着胳膊,去买了一包,用纸袋包着,旁边还有老伯卖鲜花酪饼。 不过溜达了一圈,路锦安和阿禾手上就都拿不下了,十根手指恨不得都挂着美食。 路锦安下意识就转头吩咐,“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本少爷拎一拎…” 还没说完,路锦安便将后半截话就咽了回去。 迎着那侍卫冷若冰霜的脸庞,路锦安那递到半空中的纸袋“咻”的收了回去,桃花眼满是忧色和警惕。 要是这侍卫把他买的吃食全扔地上了怎么办?又不是没干过! 路锦安还记得那半筒紫苏饮呢!哼哼,他可记仇。 于是路锦安与阿禾自力更生,好不容易将吃食“运”回马车。一进去便拿了包炸花瓣吃了起来, “咔嚓嚓”响声清脆,味也甜滋滋的,有花香。 “阿禾,你尝尝,” 路锦安惊喜分了一圈,连车夫都分了,唯独某侍卫。 路锦安:(嚼嚼嚼)想来那贵人(嚼嚼嚼)应该不感兴趣吧~ 裴渡骑在马背上,听着车内传来,细碎的咬声,只觉心烦,又想起方才那少年胆怯的眼神。 就在这时,帘子掀开, 路锦安正要看风景,就见马车边裴渡冷沉的脸。 不是?谁又惹他了? 路锦安一把放下帘子,耗子见了猫似的,就连那“咔嚓嚓”的吃炸花声也小了。 裴渡冷笑连连,不过一日未激怒,这纨绔对他便只剩害怕了? 怕到不惜以离开路家为代价,不让他受那几板子。 觉得他会因此迁怒整个路府杀人ⒻⓃ?他没那么闲。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包括那个纨绔。 他已经腻了。 …… 路锦安选了个装潢雅致的客栈住下,准备在芙城先住个三日,感受此处的风土人情。 舟车劳顿,路锦安拜托了伙计,打了热水准备沐浴。 而隔壁雅间。 陵光跃进窗户,四处打量压低声感叹,“主子,这路公子竟还给您开了间上房。” 裴渡一个眼风扫过去,陵光就闭嘴了神色严肃, “主子,如今这路公子离开江城,可需属下早做打算?” 陵光没再提杀这路公子的话,毕竟要杀主子早杀了,至于旁的也是怕这路公子四处游玩定会影响主子计划。 “不必,江城的事差不多了,让驻守的龙鳞卫收尾。” 话音刚落,隔壁房传来阵阵水声,还有哼曲的声儿。 “芙城查查…” 裴渡将杂音赶跑,敲敲桌子, “孤记得先帝的在南州有十三处旧部,已收服两处,这芙城亦有,孤初登基拔除叛党是其一,旧部也得慢慢收用。” 陵光称是,其实南州是叛王封地,乱而腐败,此处若被主子彻底掌控,那叛党再无容身之处。 刚准备走,又想起则事来。 “主子,卢家人归家途中山匪抓了,您先前收服的旧部王老将军家,有一小将带着部下,连夜偷袭抓了贼首,顺带还剿了不少匪窝,此事做的隐秘,外人不知。” “不错。”裴渡颔首。 陵光也叹这王小将颇有其爷爷年轻时的风范,主子登基不久,正是用人之际。 “就是那边想问问,救下的人怎么处理。” 这么问自是因为其中有两个膏梁纨绔,其父皆是暗中勾结叛王的大臣,只是未到清算时,不宜打草惊蛇。 说话间那水声和唱得不成凋的哼曲,又飘了过来。 “啦啦啦~” “放了。”裴渡皱眉道。 陵光边憋笑,边疑惑主子何时那么仁慈时,便又听见, “寻在雨天放,” 裴渡眸沉如渊,“孤也好奇一个正常男子,在雨夜山林待一日还能不能活。” 陵光心下骇然,主子这办法极好,山上容易失温,那几个世家子便伪装成逃脱,迷失死在山上,消息传回皇城,叛臣免不得因此和叛王生了嫌隙。 只是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陵光想起来了,这不是那卢公子挖苦路公子的话吗?恰好此次卢家人也被绑了。 “主子,那卢家…” 陵光问完就觉自己多嘴了,总不可能出逃的全是世家子,总要有旁的伪装,那卢家公子便算在内。 “去办吧。” 陵光正欲从后窗跳离,就听见主子冷声道,“吵死了。” 而隔壁房,那路公子的哼曲声立马没了, 过了许久,是气呼呼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还不快过来给本公子搓澡!” 陵光差点脚滑从窗户摔下去, 转头看见自家主子脸黑沉,不可直视。 …… 其实路锦安喊完就有点后悔,但仔细想想,之能折辱那贵人一二,定是因他勇敢无畏! 现下怎能因为一时的不顺就怕了?但那贵人真是的,最近怎么惹都不生气,难道是他最近说话,不够恶少?气势不足了? 路锦安边沐浴边反思, 因此,当裴渡踏进来时,就见少年泡在浴桶里,湿漉漉的小脸,如凝脂般,双颊被热气熏得泛红, 但这样秾丽的俊秀的脸蛋正对着他龇牙咧嘴, “哼!你还知道来呀,你这…这狗奴才。” 路锦安声音渐弱,还有点结巴,怂的。 裴渡俯视着,他已经决定,不再碰这纨绔,也无需理会这种无聊的把戏。 但奈何少年不依不饶念经似的喊着, “本少爷命你过来!你敢不过来?过来啊…” 路锦安越喊越受不了,声音也从嚣张变得委屈。 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不生气,还叫他怎么折辱? 好在裴渡终于纡尊降贵朝他走来,只是那浑身的疏离和冰冷,让人陌生起来, 路锦安觉得自己,之前强吻对方两次,都是错觉。 “你最好…” 裴渡俯下身,本想警告,少年的手却不知死活地缠了上来……
第41章 贵人不理 路锦安那双桃花眸灼灼地盯着裴渡的薄唇,势在必得。 又要……亲? 裴渡沉了沉漆眸,他不碰,这纨绔却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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