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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些之后的事。” 对于陈泽的问题,沈玉竹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他是因为任务才和亲来到北狄,任务完成后,系统曾允诺过他健康的身体和百岁无忧的人生。 这是沈玉竹一直都想要的。 但那都是好久好久之后的事了,沈玉竹暂时还没有想好之后要过怎样的日子,至少目前的生活,他也觉得不错。 “之后的事?” 拓跋苍木盯着对面正战战兢兢吃面条的陈泽,“我怎么刚才听到陈泽对殿下说要离开北狄。” 陈泽在心里呵呵,他是这个意思吗?他分明是问殿下想不想离开北狄。 这拓跋苍木控制欲实在太强,殿下是个人,又不是个死物,还真想让人困死在北狄了吗? 这些话如同车轱辘在心里转了一圈后,陈泽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殿下如若是自由身,自然是想去哪便去哪,这都是看殿下的意思。” 找死。 陈泽话音刚落,就清楚地从拓跋苍木眼中看到了这两个字,但他说都说了,也就没什么好怕了,反正他一直以来本就干得是找死的事。 陈泽装作没看见,转头看向沈玉竹,“殿下你觉得呢?” 沈玉竹确实挺想到处走走,这是他前世的遗憾。 于是他点头认同,“这天下之大,等安定之后,我就到处去看看。” 到时候问问柳青愿不愿意同他一起,至于拓跋苍木,到时候应该已经不需要他了吧。 陈泽在心里欢呼一声,冲拓跋苍木不经意间挑了挑眉,看吧,殿下果然是想要自由。 拓跋苍木沉默下来,无可否认,这场和亲他与沈玉竹皆是被迫。 最初他不也是这么想的么,觉得自己被皇室束缚,强硬地塞过来一个妻子。 对于和亲,拓跋苍木不愿意,反过来,沈玉竹自然也是一样。 他怎么敢让沈玉竹为了他而留下?他拿什么留住对方? 他当然也可以用强硬的手段将对方关在身边,但殿下之前说过,不喜欢那样...... * 沈玉竹发觉从陈泽家中出来后,拓跋苍木就变得格外沉默。 虽然以往他的话也不多,但周身气息也从没这么低沉过。 两人并行走在街上,沈玉竹快走了几步绕到他面前去瞅他的表情。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拓跋苍木敛下眉眼,回避他的问题,“没什么。” 现在谈论这些,无论对他还是殿下来说,都为时太早。 如果殿下能一直这样无牵无挂的也不错,那时候就算他不在了,殿下也不会太难过。 这样......也好。 还没等拓跋苍木在心里伤感完,沈玉竹就拽了拽他的发辫,表情怀疑地凑近,“是吗?” 拓跋苍木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语气轻松,“嗯,我能有什么心事,殿下是在担心我吗?” 沈玉竹松开拓跋苍木的发辫,拍开他的手指,“谁会担心你,我是在担心陈泽。” 拓跋苍木瞬间黑脸,“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身边有玄弈,北狄的士兵也都在此。” 就差将陈泽像个金蛋一样藏起来了。 “你怎么老是一副对陈泽有意见的样子?”沈玉竹无奈地看着他。 陈泽此人,拓跋苍木原本的确能对这人高看一分,但这人竟敢怂恿殿下离开北狄。 就这一条,陈泽在拓跋苍木心里就已经被除名了,该死。 * 有了陈泽的默许,原本偷偷埋伏在东夷的北狄士兵也行动起来,将兵力分成了两拨,分别保护陈泽和拓跋苍木他们。 东夷虽是荒芜之地,但该有的祭司和仪式却没少,陈泽继位的时间就是祭司推算出来的好日子。 在继位的前一天,陈泽依照以往惯例为没有劳动能力的老弱病残发放粮食。 东夷能种植粮食的土地不多,不过好在东夷的人也不多,也算勉强能果腹。 不过这些发放出来的粮食,很大一部都是陈泽自己省吃俭用节省出来的。 陈泽挽起袖口,指挥着东夷的侍卫为排队的百姓分发粮食,沈玉竹和拓跋苍木从客栈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黄行远跟在他们身后,“之前这陈泽就会来到村落给我们分发粮食。” 没想到哪怕如今就要当上东夷首领,这人依旧是这么做。 黄行远之前还说这人是聪明,眼下他不这么觉得了。 沈玉竹远远地看了一眼,摇摇头,“陈泽分明知道他现在很危险,却还是这么大大咧咧的在外面现眼。” 说到这,沈玉竹没好气地瞥了身旁的拓跋苍木一眼,“这点倒是和你挺像。” 站着也挨训的拓跋苍木很是无辜,殿下说陈泽就说陈泽,怎么还连带上他了。 他怎么可能与那陈泽一样,他是有自保的能力,但这陈泽纯粹就是自大。 “北狄的士兵都在周围守着,我与他还是不同。” 若是拓跋苍木不搭话,沈玉竹说完也就过去了,但这人非不承认自己总是涉险,还反驳他,沈玉竹气头瞬间就上来了。 “不同?哪里不同?”沈玉竹皮笑肉不笑。 “首领莫非是忘了,在我们出发东夷之前,你是打算只身前来的。” “那是因为我知道东夷不能拿我怎么样,就算有了意外我也可以全身后退。” 拓跋苍木不知为何殿下在其余事上都是很好说话,唯独涉及这些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可他越解释,沈玉竹的脸就越黑。 此时黄行远已经悄悄越过他们溜到了前面,这两人吵架他可不敢听,还是快走为妙。 “是,东夷不能拿你怎么样,那之前想刺杀你的幕后人呢?如果这就是陈泽与对方联合设计的圈套呢?” 沈玉竹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和拓跋苍木在大街上吵,决定不再多说,反正说了也没用。 拓跋苍木更加疑惑,不明白为何两人方才还好好的,现在就突然又因为那些事吵了起来。 他经验不足,不明白这时候要么闭嘴要么直接吻住。 “殿下,我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不会因为怯懦与畏惧就放下手中的刀刃,大多数时候我都是一个人,我知道我身后有北狄族人,但我不想让他们涉险,有些事我一个人就能做到。” 沈玉竹心中升起的怒火消下去了些,他轻哼一声,“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大傻蛋。 唉,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得了日后的九五至尊,拓跋苍木终究不够狠,北狄就是他的软肋。 沈玉竹熟读古籍,知晓身居高位之人都是有无数下属愿意替他冲锋陷阵、出谋划策,这就是权力的驱策。 那高位本就是无数白骨堆砌而成。 拓跋苍木空有一方之地的权力,却不知道如何利用。 早在北狄分散部落那事的时候沈玉竹就看出来了,拓跋苍木骁勇无双、杀人如麻,却留了一分柔情给孕育过他的土地。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罢了,沈玉竹生气地捉住拓跋苍木的辫子扯了一下,如若这人当真冰冷无情,他恐怕早走了,也不会留到现在。 傻蛋,沈玉竹又在心里骂了句,心里痛快了些,撒手将他的辫子松开。 “......” 拓跋苍木低头看了眼被沈玉竹扯得松散凌乱的发辫,不明白为何他看上去心情又好了几分。 想到之前哈日朗的抱怨,拓跋苍木在心中肯定,妻子的心思果然是世上最难懂之事。 * “粮食有限,先到先得!” 陈泽叉腰吆喝着,一些老人家拿不了太重的东西,他都会让侍卫帮他们送到家里去。 陈泽每个月都会这么发放一次,规矩大家也都明白,只给老弱病残。 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队伍里挤进来了几个大汉。 看着站在面前伸手讨要粮食的几个人,陈泽沉默片刻,打量了他们几眼,分明好手好脚的,年纪也不大。 “你们是得了什么病么?” 为首的黑三眼睛一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都是东夷人,没病就不能拿了吗?” 陈泽懂了,这是来胡搅蛮缠捣乱的,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因为东夷的特殊,每段时间都有新的流民来到这里,他好声好气地同他们解释。 “这几位大哥,这些粮食我们只发放给老人家和其他因身体问题无法劳动的百姓,显然你们并不符合。” 谁知听了陈泽的解释,那几个人反倒吆喝的更大声了,“东夷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我们外来的?” 不止如此,黑三身后的几个人还想上前来抢堆在地上的粮食口袋。 一旁的侍卫连忙上前将他们拦住,谁知道这一拦可不得了,那几个大汉直接撒起泼来,胡乱叫喊,“东夷的侍卫打人了!” 黑三还故意将胳膊往侍卫横在身前的枪头上撞,撞出一道血口子,“杀人了!杀人了!” 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真以为侍卫杀人,一窝蜂乱成一团,一些行动不便的老人家眼见着就要被挤倒,陈泽连忙走上前将他们扶住,大声道,“你们别慌!没有这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到那黑三忽然口吐白沫,就这么倒下了。 其余几个人看见黑三倒下,都一副又气又急要和陈泽拼命的架势,“我们几个人刚来到东夷就被你们害死了个人,这就是所谓避难之地的东夷?” 这里人太多,陈泽被挤在人群中,玄弈心急地拨开人群朝他的方向跑。 推搡之间,有人袖中出现冷光,匕首露出,朝陈泽的腰间直直地刺去。 就在这瞬息间,意图偷袭的人手腕上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一把短刃捅了个对穿。 “哐当!”他手中想要偷袭陈泽的匕首落地,手腕上溅出的鲜血沾染上了陈泽的衣袖。 这一切都发生在陈泽还没回神的时候,他盯着衣袖上的鲜血,胳膊被赶来的玄弈扣住,“公子,你还站着做什么!赶紧离开这里!” 埋伏在周围的另一拨人也不装了,抽出武器就向人群扑来,遇到碍事挡在身前的老人直接拔刀砍杀。 玄弈拔剑挡住那些人向陈泽劈砍来的刀剑,北狄的士兵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陈泽被玄弈护着往外走,他死死地看着地上无辜被杀的东夷百姓,“不,我不能走!你先去把百姓疏散开!” “公子!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必须离开这里!” 玄弈强硬地带着陈泽运功往外闯,与此同时,明显是那伙袭击者的头目放声大喊,“我们来此就是要杀尽东夷人,除非你们将陈泽交出来!” 陈泽的身后传来受伤百姓的哭叫。 他被玄弈带着,有人注意到了他们,拿着剑冲上来阻拦,就在剑尖要碰到陈泽时,一把拐杖将剑尖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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