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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渎职。 总而言之,本世子很不高兴,你要完了。 ……听听,这像是人话吗?!老子离开狗皇帝,那是帮你挡招啊! 好吧,陆溪云可能还真没看见…… 任玄忍了,冲着秦疏递去一个眼神:他没看见,您倒是给解释一下? 眼前的秦疏干咳一声:“对方人多势众,也不怪任玄。” 任玄:“???” 显然,对于如此和稀泥的回答,陆溪云也不甚满意:“你本来练的就不是武卷,身边还都是这样的货色,你想以后怎么办?” 好问题,秦疏快招架不住了:“任玄,回去你自己找皇叔领三十军棍吧。” 任玄:”?!!“ 妈的狗皇帝!还是反了吧!! 碍于任玄满脸‘求求你做个人吧’的不可置信模样,秦疏终于还是轻咳一声:“咳——任玄,你来一下。” 秦疏把人薅到屋外,及时拉回了这段岌岌可危的君臣之情:“没事,哄他的。他这人不记仇,别放在心上。” 记仇?这特么是记仇的问题吗?!这是他得磕头感谢我救命之恩的问题!! 任玄简直莫名其妙:“不是,殿下,这有什么不能解释的?!” 秦疏的态度那是顶好的:“他心情不好,将军不要介怀。” 说着,他顺手从袖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盒子:“上回的玄瀑矢,小王拆解复刻的,全当赔罪了。” 任玄盯着那袖盒,眼睛都有点直了。 陆溪云这样的高手,在武禁之地都防不下的匠器。 好东西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任将军识时务的接过东西,揣进怀里了。 拿人嘴短的任玄端的是语重心长:“殿下多虑了,卑职怎么会计较这些呢?卑职只是觉得,您这样纵容陆世子,反是害了他。” 秦疏这厢奇怪望过来:“又不是什么大事,非要他认错做什么。” …… 这句典中之典的炸裂发言,任玄听得一个激灵。 一些不怎么美好的记忆开始蹿进脑子了。 这当年在军中堪比‘就按他说的算’、‘你别和他计较’的炸裂发言,荼毒的绝对不止任玄一个人。 更离谱的是,在这上面,秦疏甚至有一套闭环的行事逻辑: 陆溪云做出格了,先问是不是大事。 如果不是,那参考第一句——‘又不是什么大事,非要他认错做什么’。 如果是,那能不能灵活变通、合理化? 如果可以,那参考第二句——‘就按他说的算’。 如果真的就是出格并且不合理呢? 那皇帝会大包大揽的处理善后,奖惩、道歉、安抚人心,最后补上第三句——‘你别和他计较’。 人家的火葬场都是渣出来的,就秦疏一枝独秀——秦疏的火葬场纯是惯出来。 任玄心里不甚唏嘘,狗皇帝莫不是已经陷进去了。 可那天猎场上,一点也没见他慌啊。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狗皇帝现在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令人头秃。 说话间,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蹭到了任玄的脚边。 任将军眼皮一跳:“这什么?” 秦疏瞥了一眼,语气随意:“狸猫,皇后送来的,说是以后不准养白虎这种危险的东西了。” 小猫的毛色是温暖的奶油色,耳朵微微颤动,不安分爪子拨弄着任玄的靴面,着实是有些可爱。 看着任玄的态度,秦疏从善如流:“你喜欢就带走吧,溪云不喜欢这种的,省得我还要给它弄个笼子。” 任玄:“……”
第39章 这窝囊费挣不了一点 匠师。 一门上限顶到天上,下线踩进土里的行当。 秦疏是前者,《天工开物》毕竟是镇国五册之一,皇室典籍的底蕴给秦疏兜着,秦疏在起跑线上,就已经不知道甩开同行多少条玄武街。 至于秦疏究竟在个什么水平,任玄估计只有秦疏自个儿清楚。 秦疏是纯纯的切开黑,扮猪吃虎这种事做的无比娴熟。 在任玄前世的的记忆里,现阶段的秦疏干的最多的事——是造花盆、造笼子。 原因无他,因为陆溪云这个西府世子在皇城,既不拉帮、也不结派,只喜欢养养花、种种草、外加开开动物园。 甚至秦疏第一回勾搭人家陆溪云,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世子这株梅花好看的紧,就是花盆不太应景。这样,我做一个,改日给世子送到府上。’ ‘不必麻烦。’ 遥想那时候的陆溪云,警戒心还是蛮高的。至于现在…… 任玄颇为同情看秦疏一眼,陆世子用顺手了,堂堂匠师混成花园园丁,秦疏整天跟陆府的编外员工似的。 暗自唏嘘一声暴殄天赋,任玄揣着匠器、抱着猫,收获颇丰的离了陆府。 秦疏被任玄这一眼看得莫名其妙。 更不可思议的——任玄这人,看着挺凶恶,居然喜欢猫。 就任玄那副眉眼,一般人见了都得绕着走,结果回头一看,袖子里居然揣着只猫崽子,还是那种毛茸茸、奶声奶气的。 这反差感,属实有点大了。 秦疏是由衷的希望陆溪云的喜好也能正常一点。 什么虎豹豺狼,这玩意根本养不熟好吧,起码和他秦疏是不熟的。 眼下,冲着秦疏呲牙的家伙毛色纯亮,脚下气势汹汹的踩着块肉,眼里还盯着守门的秦疏不放,喉咙里冒着咕噜咕噜的气泡音、颇是有些瘆人。 都喂过好几回了。这白眼狼还是逮着他凶,早晚把这畜生剁了炖汤! 当然,说说而已。 西境那地方,向来有把狼养进户口本的传统。眼前这畜生,和陆溪云是一辈的…… 毕竟当年,陆溪云一口一个“我弟弟”的时候,秦疏还误会了好久。 他甚至一度以为,靖西王爷老当益壮,又给王府添了新丁。直到某天,秦疏亲眼看见这头狼叼着一块肉出现在陆府上。 一夫当关的秦疏耐着性子:“沐风呀,不是不让你进。你看哥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往他身上扑,你说这合适吗?” 那狼又气势汹汹的盯了秦疏半响,似乎在评估这两脚兽值不值它浪费獠牙,终是叼起脚下的肉离开了。 秦疏挑了挑眉——算你识相。 夜色已深,时近中秋,远远望去,天边的一轮圆月熠熠生辉。 盈满则缺,秦疏目光落在当空的皓月,眼底却幽深晦暗,沉沉似水。 这两天,屋里的家伙一日能睡六七个时辰。 秦疏那疑心病重的老毛病,像是那乱葬岗坟头的草,阴森森地直往外冒。 他重铸了玄瀑矢,甚至还专门找了心腹拿去刑部,用那始作俑者试验了一番。 传回的消息里,那刺客的状况,与医官所描述的陆溪云此刻的情形,也是大相径庭。 变数……到底出在哪? 眼下,此番惊王刺驾究竟所图为何,仍是不得而知。 哪怕主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三司那边仍是毫无进展, 不出意外,过段时间,父皇骂一句废物、杀上些人,此案就要成悬案了。 可秦疏不想让它过去,三名四品高手,多大的手笔。 秦疏有如芒在背的感觉,他不能继续在府里窝着了。 秦疏定下心神,折回房中。 炭火微微跳动,投射出跳跃火光,可以听到木柴在火盆中轻微的爆裂声。 外头天寒地冻,起码这间屋子还是暖的。 “听我讲,是正事,没有要去外面鬼混的意思。” 秦疏小心翼翼陪着笑,试图将‘禁足’和‘外出’的概念,解释出白马非马的境界来。 效果跟往火坑里扔冰块一样毫无用处,陆溪云压根不买账:“你现在这样,陛下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去給那群御史落了口实,我不保你了的。” 秦疏一派信誓旦旦:“听我说,那几个老学究的人我都盯着呢,我不会让御史的眼线看到的。” 随即蹙眉道:“我总觉得,这段时间我被人盯上了,再不处理准要出大乱子。” 秦疏一出现这种状态,陆溪云就不怎么继续干涉他的事了。 陆溪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秦疏在一些地方的预感,往往准到离谱。 趟了那么多必死的局,身边的人都死了一茬了,秦疏还活的好好的。 陆溪云甚至怀疑过,这家伙怕不是会什么言灵禁术。 陆世子再度靠回软榻上,先丢底线:“中秋晚上记得回来。” 爹娘都不在京城,姑父姑母应付宫里的晚宴也不出来,中秋只能和沐风一起过,想想就太惨了。 不像陆溪云,秦疏对家这个词都没什么概念,更遑论中秋这个节日了。 但对方既然提了,秦疏也就应了:“要我带月饼吗?” 陆溪云那是不会客气的:“好啊。” ··· 长华街,卢府。 任玄继续道貌岸然的公费恋爱。 他花了十句话的时间,通知了下卢节——晋王答应赴宴,大人好生准备。然后头也不回地就抱着猫进了后院, 夜色已深,门扉半掩的书房向外透着浅黄色的光。 卢士安一目十行的过着卷宗,连个正眼都没给他这个‘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当然也没有给他怀的猫崽子。 任玄斜倚门侧,也不出声,一副难得的安分模样。 从任玄的位置看去,油灯下晕染出的那道身影,锋锐而又不失温和。 他沉醉于青年那双眼睛,那点漆双眸深邃如井,仿佛早已堪破浮华红尘,千帆过尽。 却又在能情动之时,笑里暗藏锋芒。 被门外的目光盯了那么久,终究是卢士安先受不住了。 灯下的青年轻叹一声,带着那人特有的疏离:“任将军,有事?” 任玄抬手捞起怀中的猫崽子,嘴角勾起笑来:“不明显么?送礼。” 任玄神色闲适,明明置身在敌友不明的卢府,却又似乎格外轻松:“皇后挑给陆世子的,送我了,现在是你的了。” 卢士安微微皱眉,那双清冷的眼眸转向任玄:"陆溪云?劝你最近告个假,当心陷到党争里。" 任玄心中一暖,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那早就陷进去了啊,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任玄笑起,懒洋洋道:“放心,朝上那些大船都淹完,我这艘小船照样翻不掉。” 卢士安眉间的冷意未褪,眼神中既有探究,又有不解:“任玄,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任玄依旧保持着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他眼中笑意更深:"我说是你——卢兄信吗?" 卢士安不语。 这不是任玄头一回‘没个正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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