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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阵法……早就查完了啊…… 卢士安轻咳一声,微移眼神,撇向任玄。 任玄心领神会,略一揖首:“世子,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来日,您再同卢大人继续讨论?” 陆溪云眉峰微挑:“来日?明日如何?” 任玄正待应下,却见园子入口的方向,有人径直朝着他们几人来了。 任玄疾步上前,拱身便拜:“殿下。” 秦疏眸光冷冷掠过来人:“任玄。” 襄王殿下神色不善:“我看你闲的很啊。” 陆溪云见状,直接就帮着把任玄摘了出去:“任将军是来帮我查法阵残留的。” 任玄松上一口气,心下暗叹,关键时候,有事这陆溪云是真的扛啊。 “阵法?”秦疏仍是寒着张脸:“宫里的金老、风老俱已看过此地,二位能多查到什么?” 那自然是多查到不了什么。 卢士安并不讳言,如实以告:“府中并无阵法遗留,不过世子目前的情况,也的确不正常。” 秦疏目光微凝,觑向卢士安:“所以大人的结论?” 卢士安不避不闪,从容应道:“问题不在地,在人。殿下与世子若不介意,卢某可代为一查。” 卢士安几乎可以笃定陆溪云身上的气血运行有问题,可他把问题留到了现在,秦疏不会信任他,他若擅自去查,这问题可能就会变成他的问题。 越界一步,反惹猜忌。 果不其然,未及陆溪云开口,秦疏已冷声截断:“世子府有自己的阵师,不必劳烦大人。” 秦疏收回目光,似是不欲多言,只淡淡道:“任玄,替我——送送卢大人。” 送走二人,襄王殿下面色仍旧未有很大改善,秦疏朝着府上的总管投去目光:“世子出来多久了?” 话未落地,一旁的陆溪云已轻咳一声,暗示的不要再明显。 被这两道目光夹在中间,那府上的总管满头的汗,左右为难,结结巴巴道:“这……世子他……方才不过……并未……” “啧。”陆溪云见状摇头,放弃了让这厮打掩护的打算,反是去给那管家解围:“不就出来一趟嘛,我都躺了好多天了,人都快发霉了。” 秦疏神色未变,冷冷一句:“与我说没用,你去与齐太医讲这些。” 陆溪云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去,立时就服软道:“别、别别,你别跟齐老讲吧……” 连着语气都低了三分:“他就会告我的状,他知道了,姑母马上就知道了。我都快好了,真的!” 说着,青年抬手轻挥,欲示意左右退下,似要亲自证明这一点。 谁知脚步刚动,一阵眩晕袭来,未及迈出两步,便身形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尽管秦疏反应迅速的捞到了人,但不可避免的,襄王殿下的脸色更黑了。 “你们都是府上的老人了,世子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还要本王来讲吗?” “太医讲过什么就本王一人在记,那世子他还要你们做什么?” 四围的侍从,霎时齐刷刷的跪下一片。 “喂,别这样。”陆溪云弱弱扯扯对方袖口:“我下回不这样了。” 秦疏低头去看怀里的家伙,方才接人接的仓皇,青年被他一整个抱在了怀中。 陆溪云从不喜欢这样,但可能是因为此时太过心虚,倒也没有挣扎反抗。 秦疏沉默片刻,终究是放弃了趁人之危的小心思:“还能自己走吗?” 陆溪云忙不迭的点头:“扶一下我就行。” 秦疏将人小心搀稳,语气却是冷飕飕的:“再有下次,你自己去和皇后解释。” “……知道了。” 秦疏:“卢士安来做什么?” 陆溪云一怔:“说了的,帮我查法阵残留的。” “我问明天。” “你听到了啊?”逛园子那肯定是不能说的,陆溪云略一思量,转而道:“就来看看我聊聊天嘛,我和士安挺聊得来的。” “不行。” “不出屋子。” “那也不行。” “?” 秦疏语气略缓,补上一句算做解释:“他叔父卢节素来看你不惯,少与卢家往来。你真有心学阵术,我替你请个正经阵师来。” “也不是,我想把院子改成南方园林的样式,就是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 “这等你病好再说。” “……哦。” “也不用找阵师,到时候我陪你先去南边看一趟,你就知道想要什么样的了。” “好!” 陆溪云忽而想起什么:“对了秦疏,今天任玄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秦疏望向对方:“什么?” 陆溪云顿了顿:“他问我有多少知交。” 秦疏点头,示意对方讲讲下去。 “知交好友那我肯定有很多啊,但我没告诉他,就跟他说有很多。” 陆溪云拧着眉头,言语间颇是有些困惑:“然后他就说不对,因为知交只有一个。他让我去问你,任玄他什么意思啊。” 秦疏盯着眼前的青年似有所思,他垂下眉目,久久不语。 ··· 任玄觉得,狗皇帝可能反应过来了。 因为秦疏又在请他吃饭了。 “任玄,你问陆世子那个问题,什么意思?” “卑职随口一问而已。” “什么叫只有一个知交?” 任玄答得模棱两可:“殿下您难道还有第二个知交?” 秦疏抬眸望深他一眼:“就算我是如你所说,你问他做什么?” 任玄不答反问:“殿下难道希望世子有第二个知交?” 秦疏语气冷清:“他本就不止我一个知交。” 任玄迎上对方视线:“也或许是,殿下口子的知交,和陆世子口中的知交,从来就不是一个意思。” 你们那不叫知交,狗皇帝你清醒点,你喜欢人家啊。 秦疏底眼,再抬眸,眼底已是一片冷寂:“任玄,此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任玄搁心里啧上一声,感情狗皇帝自己知道啊…… 那你猎场一点反应都没有?云梦阁里还跟个常客一样?!服了,演的是个人都看不出来。 任玄声色不动:“殿下放心。” 想了想雁书里的人数,任玄心下腹诽,你们这关系————除了你,满世界都知道了。
第54章 文官们的亿点点意见 既然秦疏心里面跟明镜一样,任玄觉得,他也没必要瞎操心了。 狗皇帝自己清醒,任玄继续心安理得的摸鱼上班、公费恋爱。 任玄·日记: 七月廿三,卢府喝茶。 天热,不宜动脑,宜动心。 —— 七月廿四,卢府喝茶。 士安冷着脸,把好茶换下去了,新换的茶,略涩。 —— 七月廿五,卢府喝茶。 雁书群里又双开始对秦疏口诛笔伐了,跟着骂了几句,痛快。 观群中积怨颇深,明日……还是得找狗皇帝看看。 —— 七月廿六,卢府喝茶。 任玄啊任玄,你不能这么堕落。 狗皇帝一旦BE了,你也没好果子吃! —— 七月廿七 卢府喝茶。 …… 一连喝了半月的茶,转眼间已是中秋。 夜,晋王府。 任玄低着头,不急不缓地踏入晋王府的主门。 方一踏进主门,任玄就被秦怀璋逮住,劈头盖脸的一顿训:“中秋宴明明是你向本王提的,结果一整天都不见人,任玄你是在戏弄于本王不成?!” 任玄熟练的敷衍了事:“王爷您这说的哪里的话,那卢节是在晚上设宴,卑职就是白日来此,亦无可为之事。” 开玩笑,中秋晚上陪你加班也就算了,白天还不让和对象过个节了? 陆行川又不是我给调去南方巡查的,咱不能自己没人陪喝酒,就耽误别人处对象不是? 秦怀璋面色一寒,冷声道:“露华轩之外,我已布下重兵,卢节若敢在今夜行不轨之事,本王必让他万劫不复。你少给本王掉链子。” 任玄徐徐抱拳,施施然应声:“王爷放心。” ··· 露华轩,松风阁。 莺歌燕舞,霓裳羽衣。 煌煌灯火,映照着阁间的每一角落。 金碟银盏,琥珀雕花。 华灯初上,却有一股沉重郁结凝滞厅中。 秦怀璋率先打破了这片死寂,低沉的音调带着三分挑衅:“诸位大人邀在本王共宴。怎么,都不动筷吗?” 美酒佳肴,无人问津——这是一场鸿门宴。 秦怀璋是不信有人敢在皇城用武的,端看这些儒生搞什么鬼名堂。 卢节眸光一利,开门见山道:“晋王爷难得有闲与吾等一聚,在下便直言了。朝堂局势波谲云诡,王爷您需分辨是非,不可因一己私心,空误国事。” “哈。” 秦怀璋朗声而笑:“私心?国事?谁是私心?谁是国事?” 卢节不改其色,语气沉稳:“襄王殿下,不能做皇帝。” 秦怀璋笑的更厉害了:“小疏不行,那谁行?老二至今下落不明,你们不去操心这,反来操心老三。卢大人,管的太宽了吧?” 卢节声色沉稳,字字铿锵:“唯才唯德,能服于人,二殿下天命所归,理应继承大统,这一点毋庸置疑。” 言罢,他缓缓起身,厅中众人无不侧目。 “境西已经控制了大乾一代的君王了。三十年来,皇后陆氏,政出其手;朝堂之上,二圣临朝!” 卢节义愤填膺,声如洪钟:“试问诸君,这天下,究竟是姓陆还是姓秦!!” 秦怀璋笑不出来了,他可是皇后陆氏一手带大的,长嫂如母,晋王爷好不容易没让自己骂出声:“我皇兄与皇嫂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轮得到你们几个有意见?” 卢节缓缓摇头,再开口仍是慷慨激昂:“又岂是皇后一人?陆氏一门,极尽容宠,父子兄弟,皆居高位。一门一王五侯,简直闻所未闻,史无前例!” 卢节一顿,话锋更锐:“那陆溪云身无尺寸之功,却定废立之位。襄王殿下目前的位置怎么来的,晋王爷不会说自己不知道吧?” 卢节戏谑一笑:“我大乾未来的东宫储君,竟要靠攀附一个藩王之子得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秦怀璋眉峰蹙起,言语中透出怒气:“襄王殿下与何人相交,是殿下自己的事。卢节,你食即君禄,就不该私议龙脉。” 卢节几步踏前,不让半分:“我卢节食君之禄,自当分君之忧!谁都能当皇帝,秦疏不行!” “您看看襄王殿下,如今是何模样?,那陆溪云说一,他都不敢说二。” “堂堂皇族亲王,被藩王之子压的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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