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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念眉头挤到一起,嘴角微微抽蹙,胡柏天的话把他酸得不行,手臂上冒起一粒粒鸡皮疙瘩,“你有病啊,说这话也不嫌恶心。” “确实有点恶心,你怎么不顺着我的戏演下去?好丢人啊,幸好现在人都去吃饭了。”胡柏天语气突然平静下来,刚刚一副激动样仿佛只是错觉。 “我哪里不陪你演戏了,不是顺着你的话往下接了吗?” 艾念在胡柏天冲出教室时,真以为要出什么事,但追出来看见胡柏天在楼梯口等他的瞬间,他就知道胡柏天想做什么了。 艾念对于胡柏天突然犯病早已习以为常,现在冷静下来他倒是从胡柏天身上看到了死变态的影子,那死变态抓他手说他俩是一对时,又怎么不是在演戏。 只是死变态更癫一点罢了。 “你真没谈恋爱吗?”胡柏天反问,他不是不相信艾念,只是艾念的动作告诉他,与艾念联系的那个人身份很不一般。 艾念叹气,反正胡柏天迟早会知道,他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将聊天记录全部呈现到胡柏天面前。 等胡柏天看完,艾念收回手机,“怎么样,我都说没有女朋友了,你现在相信了吧。” “信了,但你确定你不是遇到什么变态吗?” “你是真有病。” 艾念都把证据甩出来了,胡柏天要是还不信,那就只能是他脑子有病。 胡柏天看了全部聊天记录,哪个正常人能说出“小狗”是人的昵称这种话。 不对,倒也不是没有,他小时候太姥姥叫村里一亲戚就叫的猫儿,但那亲戚跟他外公同岁,那声猫儿是太姥姥身为长辈才能喊的。 这小狗该不会是变态,引导什么都不懂的艾念玩奇怪游戏。 “艾念,要不你还是把这人删了,我总觉得这人是个……”胡柏天没有挑明,担心说太直白脏了他的嘴和艾念的耳朵。 “你觉得这人是个变态。”艾念直接挑明胡柏天没说出来的词,“其实昨晚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但后来感觉这人挺好的,就是脑回路清奇,我喜欢有意思的人和事。” 胡柏天自动转换艾念话里的意思:“所以你喜欢他。” “嗯,和他交流很心累,但累的同时又很开心,我喜欢和他交流。” 艾念都这么说了,胡柏天不好再说什么,反正是网友,只要艾念别被网络诈骗,把人留下来解闷也是行的。 而且不只是能解闷,艾念还能通过陪这人玩游戏赚点钱,可谓是利大于弊,把他都弄得有点心动了。 另一边,原本半躺沙发上等艾念回消息的白元洲突然坐起,然后环顾四周,把客厅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最后视线直直落在章观甲身上。 白元洲的怪异举动吓坏了章观甲,他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问:“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了?” 白元洲没有回答,而是起身来回走动,从客厅走到卧室,停留两秒钟又从卧室走出来。 如果说被直视还是在章观甲的承受范围内,现在才是真的把他吓得直冒冷汗。 他哆哆嗦嗦想报警,刚按下一个“1”,一只手覆盖上屏幕。 “妈呀!” “鬼叫个什么东西,真是胆小如鼠。” 章观甲紧闭的双眼眯起一条缝,神态正常的白元洲正看着他,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随之而来的是被吓到后的怒火。 “白元洲你犯什么神经!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章观甲连哥都懒得再说,怕气势低白元洲一等。 “你没感觉到吗?”白元洲问。 “感,感觉到什么?”章观甲升起的怒火被白元洲再次问熄灭,“不对,我应该感觉到什么?你别吓我啊,我心脏很脆弱,是真能被活活吓死的。” 白元洲闭上眼睛,手臂张开,深呼吸几次后看向章观甲,“我老婆好像在说喜欢我。” “滚啊!”章观甲把一旁抱枕用力扔到白元洲身上,亏他以为房子里有脏东西,都准备找法师来驱驱邪,结果又是他哥犯病。 他当初就不该跟踪他哥跑到这里来,现在就是后悔,万分后悔。 白元洲重新坐下,刚刚他正在发呆,突然感觉有人往他颈侧吹气,一瞬间他被刺激得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每次艾念主动抱住他,对他说喜欢时,艾念的呼吸就打在这个位置,所以他才说艾念好像在说喜欢他。 “明明是空调吹出来的风,却被你臆想成其它东西。哥,要不我们回家,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章观甲提议道。 他哥自从到这个小县城,见到那叫艾念的精神小伙后,原本只是脑回路清奇的问题好像真的逐渐往疾病上发展。 那个艾念明明不认识他哥,但他哥却张口闭口叫那个艾念老婆,说什么灵魂伴侣、天生一对,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看来他得和姑妈联系,把他哥的情况全部告诉他姑妈,再由他姑妈做决定要不要强行把他哥带回家。 章观甲刚才还后悔跟踪白元洲来到乐川县,现在已经在庆幸他幸好跟来了,假如白元洲一个人在这里,病情越来越严重他们都不知道。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病,我脑子很正常,是你不懂我。”白元洲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他没病”,这三个字他都说厌倦了,可章观甲依旧觉得他有病。 他比现在这个时间的人多经历十年,所以他理解章观甲认为他有病的原因,但他又没有欺骗章观甲,而是把事实毫无保留地都说出来了。 “我是未来的白元洲,在未来我的爱人是个叫艾念的男人,我们生活幸福美满,还需要我再重复多少遍?” 白元洲第一次感到厌恶,他要弄死那个让他回到过去的东西。
第18章 18.我的名字很好听! “哦豁,完蛋了,看这天怕是要下场大雨。”胡柏天手肘撑在窗台上,仰起头看向天空,“还有一节课才放学,如果放学的时候下雨怎么办?” 旁边低头的艾念也望向天空,上午还阳光明媚,如今却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从视觉上拉近了天与地的距离,凉风吹进屋内,空气中潮湿的气味充斥鼻腔。 艾念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一定会下雨,就算下雨,也可能很快就会停。” 胡柏天摇头反驳道:“我倒是觉得会下大暴雨,估计还会打雷。”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随之而来,雷声突然响起惊得教室里学生连连惊呼。 过于巧合的事令艾念重新将目光转移到胡柏天身上,胡柏天举起双手,立刻大声说:“我什么都没做!” 艾念:“乌鸦嘴。” “这怎么能叫乌鸦嘴呢?明明是我通天神力,会预知未来。”胡柏天只能接受自嘲是个乌鸦嘴,哪怕艾念都不能说他。 一直到上课,雷声依旧,天色也越来越暗,艾念心情难免烦躁,暗暗祈祷即使下雨,这雨也要尽快停下来。 又伴随一声响雷,大雨倾盆而下,雨滴噼里啪啦拍打窗户,洗净玻璃上的灰尘,模糊外面的世界。 这场大雨持续很久,临近放学才变小。 下课铃响后,有伞的学生拉上朋友去食堂,大多数没伞的学生则留在教室想办法。 艾念收拾好书包,将校服外套搭手臂上准备回家,路过胡柏天时被他拦下。 “外面还在下雨,你确定要淋雨回去?”胡柏天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才说道。 “那能怎么办,趁雨小我赶紧走,万一过会儿又下大,不就困学校了。”艾念抬起手臂,示意胡柏天看他的外套,“我把外套披头上,没问题的。” 可胡柏天还是不放心,虽然已经是六月份,温度没之前冷,但他们这小县城真要热起来,得是端午节之后。 而现在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艾念除了外套就只有身上穿的短袖,怕是会着凉感冒。 艾念倒是觉得没什么,他没伞,要想不被淋湿就得用外套挡住,况且他不觉得冷,凉丝丝的风吹他得他很舒服,反正这个家他现在就要回。 胡柏天担心艾念,继续劝他:“要不你留下来上个晚自习,等雨停了再走,反正你偷偷离开老师也不会发现。” “那雨一直不停怎么办?还不是要淋雨回家。”艾念铁了心要回去,不会被胡柏天劝动。 胡柏天又道:“要是雨不停,我让我爸开车来接我们两个。” 艾念摇头:“不要,感觉好麻烦。” 他最怕麻烦了,从学校到他家,如果是开车还需要绕路,只为了送他回家而绕路很不值得。 见胡柏天还要再劝,他开口打断:“我回去了,到家给你发消息。” 胡柏天没法子,只能看着艾念离开。 披上外套,确保头不会被淋湿后,艾念冒雨从教学楼跑到校门口的保安室外,躲在保安室的屋檐下,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幸好雨小了很多,不然这一件外套根本不能遮雨。 艾念整理好衣服后继续走,外套压住他的头,挡住他的视线,他又低着头一心往前,直到衣服因为动作被掀开,他才看见一只握住白色伞柄的手在他身侧。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惊讶,反而觉得本该如此,是被吓得免疫,还是心里隐隐猜到这个人会来,他也搞不清楚。 艾念取下外套,发现外套没有变得更湿,原来雨水早已经被一把透明伞隔开,他停下脚步,身边人也跟着他停下。 艾念以为自己会像之前那样不耐烦:“你什么时候来的?” 平静的语气让白元洲忍不住兴奋起来,他都做好被骂,然后死皮赖脸跟着艾念的准备了。 白元洲清清嗓子,用同样的语气说:“我来得晚,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前到得学校外,这天气不好,我还担心会找不着你,结果我一眼就看见你了。” “你当然容易看见我,因为是突然下雨,没多少人有伞,我又是披着外套跑出来的,整条街我最显眼。”艾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白元洲。 “不对。”白元洲向前踏出一步,微微躬身与艾念平视,“我能看见你,是因为你在我眼里永远闪闪发光,只要你一出现,我就再也看不见别人。” 雨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逐渐远去,艾念心脏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手指指尖发痒,连带着手心手腕都感到不适。 这个人真是奇怪,他又不是人形电灯泡,怎么可能发光…… 艾念不敢再看他,于是视线向下避开白元洲太过直白的目光:“你带了两把伞,是给我的吗?” 说完,他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这变态口口声声说他们是什么一对,这种自恋的话说出来,搞得他像把变态的话都当真了一样。 “算了,当我没说。”艾念冲进雨中,连衣服都忘记重新披上。 白元洲扔下另一把伞,空出手将艾念拉住,同时头顶的伞向他倾斜,“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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