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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满:“……啊这。” 这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好像村里明事理的长辈是不会奖励孩子的,不管缘由是对是错,打架了总归是不对的,打架了就该挨训。 余冬被夸得脸红扑扑起来,小嘴咧开了露出高兴的笑脸,一头扎进贺晏怀里,滚了滚又蹭了蹭,满怀期待地问,“好哦!是什么呢?” “下午你就知道了。” “那好吧……” 余满看到余冬脸上灿烂的笑容,突然又觉得自己心里的情绪不重要了。 …… 晌午过后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间段,这会儿大家基本都窝在家里,要么就是坐在屋檐下的石板一边干活一边唠嗑。 有的搓草鞋,有的打络子,也有编席子箩筐的,还有的妇人将席子一铺,刚会爬的半岁大婴儿就这么丢在席子上让他爬来爬去…… 这不仅是成人一天里最是悠闲放松的时候,也是小孩最乖巧不作妖的时候。 村里的小孩吃饱饭后,三五成群在树荫地下玩耍,银铃般清透的笑声响彻村落。 直到,余冬冬一手一串糖葫芦出现。 “哇——他手里的糖葫芦是扁扁的,吸溜……还有一串里面夹着什么啊?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吸溜……” “不知道啊,你们要不要过去……” 你推搡我,我推搡你,“你去你去……” 最后一个圆头圆脑的小汉子被推出来,他打头走到余冬东面前,身后一连串小朋友。 躲在一边儿的余满说,“这能行?” 这半年余冬一直跟在他身边,压根就没怎么跟其他小孩打交道,贺晏便打算借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让他找个小伙伴。 不然每回他们出去了,他一个人在家干活,想想就有些惨兮兮的。而且没有小伙伴,对心理发育也不是特别好。 贺晏点点头,“能行。” 别小看糖葫芦,作用大得去了。 他还特意搞了一串扁糖葫芦和一串夹了红枣的糖葫芦,余冬一出去,还不得拉风死了。 那边,小朋友还在交涉,余冬耿直问,“你是谁?” 小汉子说:“我是牛蛋,你呢?” “我是冬冬,”余冬说完,警惕地问,“你是李狗蛋的谁?” 他可不愿意和坏蛋玩! “狗蛋……我们不跟他玩,他喜欢欺负我妹妹!”牛蛋解释说。 虽然都是蛋,但是牛蛋姓余,村子里有特别多叫某蛋的小孩。 “对啊对啊,他还喜欢扯别人的裤子,我阿么让我不要跟他玩。”后面有一个小哥儿说道。 “哦……”他们好像不是和狗蛋一起的,余冬冬又把糖葫芦递到他们面前。 牛蛋挠着头问,“你这个糖葫芦看着……好奇怪……” “为什么他是扁扁的呢?” “这是我晏哥特意给我做的糖葫芦,”余冬冬学着他哥的话,“你知道什么是特意吗?” “不知道哎,我没有念过书哦。” 阳光下的糖衣显得晶莹剔透起来,糖衣包裹着红色的果子,果子被压得扁扁的,口感更结实更好吃,咽口水的声音咕噜咕噜。 “特意就是……”说到这,余冬卡壳了,又说,“就是,就是他为了表扬我打架打得好,给我做的!” “厉害吧!”说完一脸得意洋洋的样子。 小朋友被蛊惑了,异口同声道,“哇!好厉害哦你!” 打架了竟然没有挨揍,还有糖葫芦吃耶! 大家立马簇拥在他身边,就连牛蛋也放下了大哥的样子,敬佩地看着比他还小的余冬。 余冬冬见大家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糖葫芦,他纠结了许久,终究是开口,“你们想吃吗?” “想……” 牛蛋摇摇头,他有七岁了,知道不能这样吃人家的东西,这样子是不对的,“冬冬,你自己吃。我们看一看闻一闻,就好了。” “我想吃……” “那我也闻一闻就好了。” 余冬数了数在场六个小朋友,又当着大家面数起糖葫芦来,“一个、两个……十个。” “我可以分你们……六个!” “哇!冬冬你不仅会……数数,人还怪好咧,这么好看好吃的糖葫芦愿意分给我们。” 刚学会数从六到十还没有一天的时间,余冬冬有些心虚,“也、也没有很厉害。” “好啦,我先吃!” 牛蛋一拍胸脯,“冬冬你吃剩了,我们再吃,一人只能吃一口!” 在糖葫芦的引诱下,牛蛋的意志力只勉强维持了一会儿,便立马当场瓦解了。 余满他们见余冬和同龄人玩闹到一块儿,总算松了一口气,再加上家里多了两条小陪伴,出来玩又有牛蛋他们。 对于牛蛋这小孩,余满是放心的。他是孙婶子的大孙子,性子特别淳善,非常得孙婶子的疼爱。 今日吃了余冬的糖葫芦,之后肯定会带着他玩。 于是乎,余满便回到家和余庆礼他们开始准备明日的货物,贺晏没回去,而是选择进了一趟山,殊不知在这个时候,村子里有人找他找疯了。
第38章 院子里放着两个条凳,条凳上摆着两个圆簸箕,一颗颗圆圆胖胖的甜酒曲正沐浴着阳光。 四个小孩狗狗祟祟地路过条凳,生怕挨着碰着。 两条小狗经过半天的试探,捣腾着四条腿在屋檐下跑来跑去,四个小孩围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时而指着它们哈哈大笑。 “嘘,我们小声一点哦。”余冬用手指比在嘴巴,“我哥哥他们在忙,我们不能进后面的,就在这里看着小狗吧。” 牛蛋点点头,“我知道,你家是做豆腐的,我奶说不能随便进人家屋内的。” “牛蛋哥,快来看小狗啊。” 柱子抓着他的胳膊,“冬冬,你家的小狗好威风哦!竟然是黑色的!” “对啊对啊。”另一个小哥儿叫水哥儿,他呀了一声,“小狗打架了!” 余冬煞有其事地说,“大黑,二黑,你们不要打架!” 余满听着外面小孩的喧闹声,把要点豆腐的盐卤块拿出来。 余庆礼看着掌心这块淡黄色的盐块,震惊道:“就是用这个盐块点豆腐吗?” “对啊,这个化成水,再用纱布将脏东西去掉,就行了,可以再加一点丁香或者小茴香,这样做出来的豆腐没有豆腥味。” 余时仁、余晓月他们都忍不住吃惊,余时仁问,“家里的盐不能点豆腐?” “仁哥,你这不是说废话嘛,”余庆礼笑话道,“若是能用,估计遍地都是豆腐了。” 余满摇摇头,“点不了,要不然点出来就会很咸……只有这种颜色的盐块可以。” 至于具体缘由余满也不知道,反正他就是这么从爹么那里学回来的,眼下也这么教给他们。 偶尔在杂货店找不到这种盐块的时候,余满会用石膏点豆腐。 余晓月:“难怪以前有人偷学,总是点不出成型的豆腐来,原来是这个缘故。” 三人感叹一番,又听余满说着一些注意事项,“一桶豆浆大概这么多盐卤水,煮沸后的豆浆要过一刻钟左右,温度微微凉一些就开始均匀快速地点浆,大概是这样。” 余满开始操作给他们看,见他们纷纷点头后,又开始说,“如果感觉豆花差不多了,之后就开始一点一点地点进去,还有就是……” 三人忙不迭点头,没有一个走神不当回事的。 毕竟听满哥儿说,以后他和贺晏准备在县里开店,到时候做豆腐豆干豆皮这些活儿就得放手让他们来做。 他们不得抓紧学可不成。 本来方兰草和周秋几个做长辈的是不乐意学的。 但余庆礼他们回家一摊手,说起县里的豆干卖得有多火爆,光靠他们压根做不过来。 不学的话人手不够,这订单没办法交差了。 方兰草他们二话不说,又将人赶过来学。 学,给我学! 再说了,自家知自家事,家里人学了还能保证自己不做损害满哥儿的利益的事情,若是让满哥儿找别人,估计他们又不放心了。 豆浆煮好后,余时仁便开始试着点豆腐。 余满一边用余光扫,一边用刀背将棒骨劈裂,往瓦煲里放入棒骨、红枣、麦冬、莲子,架好柴火开始炖骨汤。 没多久,瓦煲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院子里传来吵杂的说话声。 院子里,余冬看着面前高大的汉子,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哥夫的朋友,贺晏在家吗?你家大人呢,我找他们有些事,你能帮我找他出来吗?”贺旭问。 “晏晏哥不在哦。”余冬眨巴一下大眼睛。 贺旭脸色很难看,这可怎么办啊?他都找了一圈了都没找着人,难道真的…… 余冬疑惑地问,“牛蛋哥,哥夫是什么意思?” 牛蛋好歹已经七岁多了,他自己没有哥夫,但听人喊过,倒是知道是什么,他说,“哥夫就是哥哥的丈夫。” “丈夫是什么?” 水哥儿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丈夫就是相公!” 这道题,可难不倒他水哥儿! 余冬又问:“那相公呢?” 水哥儿摇摇头,“我不知道了,牛蛋哥,相公是什么……” 贺旭:“……” 这段时间备受煎熬的贺旭也绷不住笑了,笑过后满满的疲惫涌上心头,逼得眼眶都红了。 “哎哟,他要哭咯!” “哪里哪里?” 余冬凑过去一看,“哇!真的耶,水哥儿你眼神好好哇!” 牛蛋/柱子:让我也康康! 贺旭:“……啊!” 因着怕贺旭真的哭出来,余冬赶紧跑进屋内,呼叫余满,“哥哥,外面有个要哭的大哥哥找晏晏哥!” “谁啊?你不认识吗?”余满放下撇浮沫的汤勺,抽掉两根柴火。 他满脸疑惑,要哭的大哥哥?谁啊?! 余冬摇摇头,“没见过哦。” “那个大哥哥说、说,他是……”余冬又想起刚刚说的话,灵光一闪道,“……是相公的朋友!” 余满:“……” 喂,相公不是你这小不点叫的吧! 余庆礼在点豆腐的手瞬间停住,而后开始剧烈颤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这豆花是点不了一点了! 把话带到后,余冬又屁颠屁颠跑到小伙伴身边,几人追着大黑赛跑,笑得嘎嘎乐。 快步走出堂屋后,余满疑惑地看着贺旭,回想起在河东村的记忆,好像没有翻出有过面前汉子的图景来。 贺旭却说,“那日在老田家,我们见过,这回过来,我是有些急事想找贺晏,不知道他在不在?” 余满端详了一下他的五官,好像确实和记忆力的人对上了一位,只不过那位精气神明显好很多,好像还是村长的第几个儿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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