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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阿么诚以为然,“我肯定挑个好的!” 以前听了这话,柳哥儿会羞涩得躲在阿么身边撒娇,如今经历一遭祸事,只觉得听了浑身不自在,但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贺旭以为事情彻底结束了,只过了五日,昨日刘管事又上门了! 碰巧贺旭不在家,这回刘管事的态度更是恶劣,直言道柳哥儿不嫁也得嫁。 安生日子还没两天,又出事了。 贺村长当场便应承下来,实在不想再当臂挡车了。 …… “昨晚我回家了他们还瞒着我,”贺旭说到这,简直火冒三丈,“我大闹了一场,但没有用,他们还是决定放弃了。” 贺晏问,“所以你想……?” “所以我想问问,如果我和柳哥儿成功分家了我带着他出来住,能不能搬到河西村来住?” 这才是贺旭的目的。 他想了一整晚,觉得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既能保证贺村长他们不受到牵连,又能不让柳哥儿出事。 贺晏直截了当拒绝了,“不行。” “我们可以一直躲起来的,只要能瞒过刘管事他们就行!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贺旭连忙解释。 “不行,”贺晏说,质问道,“你拿什么保证余家不会受到牵连!” 听完贺旭的说辞,他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刘管事会反口了。 前些时日,他想用豆干拍马屁,所以也懒得和贺旭纠缠,便应承下来了。 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没得到好话不说,还挨了不少斥责,他肯定得想法子找补回来。 这不又把注意放回到柳哥儿身上么。 说到底,这事七弯八拐的,与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撇去不谈,作为朋友,他也是要帮忙的。 但绝对不能连累家里人,更不要说连累整个村子。 贺旭沉默了,是啊,他没办法保证。 所以这个方法一说出来,他爹想都不要想就拒绝了。 他过来不过是走投无路了,想要试一试,实在不成他就想借一点银子,带着柳哥儿远走他乡。 贺晏见他情绪低落,“你就没想过分家,然后让刘管事主动退让吗?或者干脆利用刘管事逼你爹么分家?” “想!!我想!” 贺旭猛地站起来,朝他喊道。 分家贺旭不是没有提过,但贺村长不乐意,因为在他看来,这事弊端太大了,到时传出去只会说他们做爹么的枉顾孩子的生死,就这么将人赶出去。 反正都是要嫁的,分家了难道贺旭就有办法保全柳哥儿了吗? 贺旭听了备受打击,他确实没有办法。 “你不会闹大了去吗?还是说你们还心存妄想?” 妄想一个偏心的老家伙为了你们搏出一条血路来? 不可能吧。 这事要是放在余远山身上,就有可能,他一个做村长的,还能没点能耐嘛。 端看想不想,敢不敢。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说得不好听点,一个小小的宗族和一个达官贵人相比,自然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但和一个富户的管事比,怕是这管事只有被放弃的份。 贺旭摇摇头,“自然不是,之前柳哥儿或许有,眼下应该也没有了,只不过我们确实没办法摆脱姓刘的,分不分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其实柳哥儿本想用刀子把脸划花的,但是这样一来,嫁不嫁,柳哥儿这一生都毁了。贺旭宁愿带着他跑路,也不要他这么干。 贺晏便说,“不管想什么办法先分家,然后你这样,去挖两棵草串子,只能两棵。” “将根部捣碎,汁液兑水涂抹在脸上,就会起密密麻麻的红疙瘩……”贺晏提醒,“只要不涂抹了,过五六天就会慢慢消下去,就是头天脸会痒,千万别抓。用清水洗洗就行。” 他们这边特有的草串子,长得跟狗尾巴草很像,却带着两片大叶子,毒性还特别强,多是用来制作杀虫剂的。 人误食了一点点问题不大,也就是轻微食物中毒的症状。 之前贺晏用草串子制作杀虫剂的时候,觉得根部应该也有用,就试着捣碎了,没想到手起了好多红疙瘩,明显就是过敏了。 贺旭担忧地问:“这问题不大吧?” “不大,你可以自己涂在手上感受一下,只要脸上不抓破,自然消下去是不会有疤痕的。” 贺旭忙不迭感谢,“多谢……今日起您便是我哥了!晏哥,大恩不言谢!” 贺晏:“……” 那还是需要谢一谢的。 贺晏又提醒他关于刘管事欺软怕硬,且喜欢仗势欺人空手套白狼的性格,至于怎么做最好就要他自己思考着来了。 得了法子,贺旭便提出告辞了,天色不早,他得抓紧功夫去挖草串子,完了还要分家,事情太多了。 “成,慢走不送。” 贺旭走后,余满听了声音走出来问,“他来是有什么事吗?” 贺晏想了下,简单说了下柳哥儿的事情,余满揪心道,“那可怎么办啊?岂不是被我们连累了?” “净说傻话,”贺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别什么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们只是普普通通做生意,这些事谁又能想得到呢?” 总不能他们不做生意了,或者每回卖豆干前还要做个背调吧。 “刘管事就不是走正道的,哪怕让他拍对了马屁,指不定过两天又觉得能靠柳哥儿更近一层,还是会想起来柳哥儿来,而且方法我已经教给他们了,至于他们怎么做,就看他们自己了。” 余满傻傻笑出来,“好像也是。” 贺晏点了点他的鼻子,知道他是不忍心见人家受苦受难,笑骂道,“小样儿,还不快去看看甜酒曲晒干没有……晒干了,我这就可以给你做醪糟了。” “好!” 余满闻言直接弹起来,跑到条凳边,观察起来,“干了干了,我们什么时候做啊?” “就现在吧。” 说完,贺晏便将三斤糯米淘洗干净,准备上锅蒸熟。 余时仁在灶房煮着豆浆,他点豆腐学得差不多了,眼下也就余庆礼还有些不太熟,煮完这一锅豆浆,再把卤水做出来,这卤干就差不多了。 见贺晏另起灶火煮东西,他问,“晏子,你这是煮什么?” “蒸糯米,准备做醪糟。”贺晏说。 “我去!”余庆礼听了手又一抖,还在碗里的盐卤水没有洒,他松了一口气,“……吓我一跳,晏哥你还会做酒曲啊?!!你还有什么事不会的。” “成,你别吹了,回去的时候,你们一人带几个回去,没了再过来要就是。” “大气!” 余满凑到他身边,“贺大哥,我拿两颗给乐哥儿。” “家里的东西,你想拿不需要问过我。” 贺晏提醒他。 “要的要的,这是你做的,我要问的。” 余满坚决不听,怎么能不问呢。 糯米蒸熟后,不能立马加入甜酒曲,等到温热不烫手的时候,贺晏才将兑好的甜酒曲按比例掺进去。 一定要掺匀,这样出来的酒水才会多。拌匀抹平后,就盖上盖子,放到一旁。 “现在天气热,发酵个一天就差不多了。” 余满还没见到人做醪糟,他阿么从未做过,头一回看完后他发表看法,“一点都不难。” “对啊,本就不难,就是中间要注意温度不能太热。” 不然把酒曲霉烫死了,可就没有醪糟吃了。 “哦哦,知道了。” 余满很快将酒曲送到乐哥儿手上,俩人聊了好一会儿,才回家去,此时卤干已经下锅,余时仁他们也离开了。 牛蛋他们兴高采烈地冲回家去,就要和家里人分享,冬冬家里的大黑二黑长得有多神气! 冬冬好乖好大方,还愿意分享他们糖葫芦吃呢! 贺晏坐在躺椅上,悠悠闲闲地啃着他的扁糖葫芦,“咔嚓咔嚓”一口一个。 余冬冬蹲在他前面,口水泛滥,吞咽着唾沫。 他好想吃哦。 贺晏:“一天只能吃一根哦!” “……好吧……” 余冬摸摸肚子,眼馋得很,但没有缠着贺晏要吃。 贺晏吃剩下一颗,举到余冬面前,“嗯……我怎么记得有的小朋友只吃了四颗,分享了别人六颗呢?是谁这么大方啊?” 简直一点儿也不想他! 余冬举手,“是冬冬哎!” “那这颗,就当是晏哥分享给大方的冬冬的吧,大方的冬冬在哪里?” “嘻嘻嘻!在这里!”余冬冬挺挺小胸脯,表情一肃,脸颊肉一颤一颤的。 “我是大方的冬冬!” 余满:“……” 一天不逗小孩,贺大哥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 河东村。 贺旭挖了四根草串子,根部揣在怀里,兴致满满地跑回家去。 走到石阶的时候,就听到吵杂的说话声,混杂在一块儿分不清谁打谁。 “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想不开做傻事?!” “就是啊,要不是正好余艄公路过,将你捞上船,你就出事了!” 贺旭满心满眼都是家里的小弟,反正这人没事,他也懒得凑热闹,就想着离开。 “村长还没来吗?柳哥儿都落水了,怎么来得这么慢啊! 贺旭如遭雷击,柳哥儿不是在家里吗,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柳哥儿!” 他扒开人群,冲进去。 柳哥儿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地半靠着梁婶子,身上用斗笠遮挡起来。 见贺旭在,梁婶子松了一口气,“你们家总算是见着人了,快把柳哥儿带回去。别惊着了,晚上发热。” 有人好奇,“柳哥儿是遇着什么事了吗?怎么会突然想不开?” 梁婶子不吭声,她喜欢凑热闹,但梁老么他们那一出还是把她吓着了,生怕自己以后也会这样,眼下说闲话都收敛了不少。 贺旭将柳哥儿抱起来,说道,“多谢婶子帮忙,只不过眼下我和柳哥儿怕是没办法报答一二了。” 他说完就要离开。 梁婶子跟上去,“怎么了这是?需要婶子帮忙可一定要出声啊!” 她的大儿子是对柳哥儿有过意思,人柳哥儿对他可没意思,她自然对人家柳哥儿没什么意见,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逼着梁大相看。 再说了,他儿子儿媳现在关系好着呢,她就更没有意见了。 贺旭哽咽道,“我爹要将柳哥儿嫁到刘府去……” “啥?那可是县里的大老爷,柳哥儿这回享福了!” 梁婶子翻起白眼,可没什么难得倒她这个万事通。 难怪柳哥儿会一时想不开呢! “那刘老爷都五十好几了,屋里十几房小妾呢!这福气换你你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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