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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俨写道,明年春季出兵,必拿下北离,扩张大燕疆土。 好,好,大好! 这些年北离三十六部,时而臣服,时而反叛,搅得大燕北境不得安宁。 这次一决胜负,将北离吃下,了却忧患。 朱道祥抱着一枝残花,凑近说道:“主子,黄尚书求见。” “传他进来。” 黄群行了礼,刚想说国库无钱,再支付不起广陵王殿下的军费了。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燕帝的心情也如这天气一般舒朗,“黄卿,朕知道你想说什么,广陵王不日便要攻伐北离,他缺什么你都拨给他,如今秋收刚过,想来国库充盈,你再多调五千石给他。” “陛下,国库……殿下要战马,可是战马昂贵,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筹备。”明明都深秋了,黄群背上却汗津津的。 今年的万寿节逢五,是要大办的,可今年春日刚重新休憩天熙台,夏日开始修建王昭仪的新宫殿,还有攻打西疆后的安置费用,马上诸国使团就要到玉京了,后续的恩赏不计其数,还得留些底儿预备冬季赈灾,今年南边的水患,还得拨银子治水安民,趁着水枯修筑堤坝…… 打完渤海打西疆,打完西疆打北离……什么时候是个头。 国库真没钱了。 黄群长叹一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变不出银子,只能俭省。 他与众人商议许久,省了天子和宫里的开支,不讨陛下和诸位娘娘的好;省了诸国的赏赐,损了天朝国威颜面;省了镇北军的军费,社稷不稳;省了民生开支,民不聊生,可能会导致民变。 黄群是是燕帝亲手点的状元郎,受燕帝赏识,不说直入青云,却也是一路坦途。 当年他在殿试上,当着众人口若悬河,针砭时弊,落落大方,得了燕帝青眼,如今他只站在燕帝面前,却不知如何畅言。 “没钱?”燕帝蹙眉。 黄群额上冒汗,用了极其宛转的语言将户部捉襟见肘的情况告诉了燕帝。 燕帝闻言,眉心拧成一个川字,“那遍再征一成税吧,等攻下北离就好了。” “可——”黄群刚想出言,看到燕帝身侧的朱道祥朝他摇花枝。 “罢了,也别给镇北军多拨粮了,该多少就多少,但广陵王要的马必须给他,征伐北离不可耽搁。” “臣领旨。” 黄群见燕帝朝他挥手,自觉退下了。 燕帝拧着眉,直直看着绿菊。 “主子,您刚才赏了奴婢一杯茶,奴婢这会儿受不住了。” 燕帝闻言瞥了一眼朱道祥,笑道:“朱道祥,你当真是老了。” “哎,奴婢如今都六十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可不是老了么。”朱道祥让小宦官跟着伺候,抱着拂尘匆匆走了。 燕帝看着朱道祥的背影,愣了半晌。 他比朱道祥年长,朱道祥都老了,他不也老了吗。 “陛下——”一道娇声从花丛中传来,是王昭仪的声音。 看着娇艳年轻的容颜,燕帝似乎看到了自己从前的模样。 不,他没老,他没老! 他是天下之主,他要永远年轻,让大燕山河永固! 远去的朱道祥并没去小解,而是追到了宫门口。 “黄尚书——” 黄群的随从在宫门口等候,见一个年老太监喊他家主人,忙说他家主人还没出来。 等了好一阵,黄群才走到宫门口,见是朱道祥,连忙作揖。 他刚才急得憋尿,小解完才出宫,见到朱道祥,还以为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陛下没让杂家传旨。” “那您找晚辈 ” “刚才杂家听到大人忠言,心中感慨,状元郎还是当年那个状元郎。” 黄群听了,拱手苦笑。 “你替陛下管理钱财,手里却拮据,横竖难办,杂家瞧着也心疼,也多几句嘴,您别嫌弃。” “能得您提点,晚辈感激不尽。” “咱们大燕这个家不好当,里子面子都得顾。顾了面子,难免就要苦一苦里面。” 黄群叹道:“您通透,看得清楚,可陛下……” “哎,话不是这样说。陛下是雄主,想得远,杂家鼠目,只看得到眼前。” “您谦虚了。” 朱道祥招手,黄群附耳过去,“陛下的开支决不能削减,镇北军也不行,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特别是那些打秋风的,你们跟鸿胪寺通通气,别大手大脚了。咱们大燕地大物博,不缺他们带的三瓜两枣,倒是你们太会给陛下做面子,惯例摆在前面,陛下爱面子,不好裁撤,这些年出得多进得少,以前便算了,如今国库紧张,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啦。” “陛下的意思是……” “杂家可没说是陛下的意思,行了,你自己回去琢磨吧。”朱道祥一甩拂尘,像一阵风朝天熙台奔去。 随从看着朱道祥的背影,梗着脖子,喃喃道 :“这位公公还真是老当益壮,跑得都快飞起来了。” “不得无礼!”黄群厉声呵斥家仆。 这位朱太监可不是一般人物,打小服侍陛下,当年陛下还是太子时,与陛下一起亲征西疆十国,救过陛下的命,陛下登基后要封他为郡公,朱太监都不要,一直陪在陛下身边侍奉。 随从连忙闭了嘴,打起轿帘,笑道:“主君,您熬了几日,今日见了陛下,能好好睡一觉啰。” 黄群摆摆手,上了软轿,今夜注定无眠。 与此同时,在蓟州的梁俨正在做战前准备。 军粮已经够了,战马他也早已让姜康年父子去买足了,找朝廷要一笔,主要是为了不让燕帝生疑。 毕竟今年北地六州大丰收,沈凤翥看到税目,让梁俨依旧向朝廷可以哭穷,减免税目。 梁俨本来还觉得不妥,但辛冷玉对他也说了同样的话。 若向上面报丰年,那么明年收税时上面可能就会加大税率,而且这年月谁也说不准,明年可能就是荒年,还是要提前打算,有备无患。 晚上,梁俨摸着沈凤翥细嫩的脸颊,突然觉得凤卿只是脸嫩,自己才是真的嫩。 原以为自己比凤卿年长,从高中就在他爸的公司做事,毕业之后又自己管理一家食品公司,怎么都还算有点经验,不至于抓瞎。 凤卿一直说他太老实了,他还觉得是凤卿逗他玩的,结果他真是太老实了,不光老实,还很菜。 “怎么一直摸我脸?”沈凤翥见他呆住,手却一直在磨蹭,再摸就要留印子了。 梁俨回过神,松开手笑道:“你脸嫩,摸着舒服。” 沈凤翥鼓了鼓腮,也不面对梁俨,翻了个身,扑到枕头上,瓮声瓮气道:“只有脸嫩?其他地方摸着不舒服?” 这话像钩子,将梁俨脑中的一些黄色废料勾得倾泻而出,“宝贝,你怎么还先使气啊?” 梁俨撑头,侧卧在床上,听了这话,直接整个人压到沈凤翥背上,“其他地方你平时也不许我随便摸,一摸就说我孟浪轻浮,我只能摸你脸了。” 梁俨身材高大,身体覆盖过去,将纤细身躯盖得严严实实,压得沈凤翥直呼受不住。 梁俨知道他的小身板,只象征性压了两下,就起来了。平躺在床上,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将冰棱似的一双脚夹在自己腿间,冰得自己一哆嗦。 “宝贝,给陛下的信应该到了,你说他会应了我的请求吗?” “不知道,得看国库还有不有盈余。”沈凤翥靠在宽阔胸膛上,“户部拨不下来,咱们的马也够了,你别担心。” 梁俨“嗯”了一声,但他想的是为谋反奠基。 沈凤翥见他沉思,伸手卷了卷他耳边垂发,“别想了,咱们军粮够了,独孤禄和萧勉走访一年,该抓的都抓了,今年四州丰收,两州欠收,但好歹能匀过去,今年北地百姓不会饿肚子过冬。如今又减免了税目,他们来年春日也不用借贷粮种,明年若无旱涝,就能有存粮,日子会越过越好” 他的阿俨,今年春日给贫农和流民无偿补贴了粮种,又发农具,还加修水利设施,虽然花了很多钱,衙门捉襟见肘了一阵,连阿俨的私库都动了,但确实有成效,农户们觉得日子有了盼头,耕种起来愈发有劲了,今年大丰收,省了一大笔赈灾钱粮。 “我知道。”梁俨轻轻拍着沈凤翥的背,“只是苦了你,跟着我净过苦日子了。” 这一年财政确实难熬,帮扶农户,修建水利,训练军队,筹备军医,还有务世院、安济堂、安济医院的花费。 做什么都要花钱。 开源节流,梁俨从自己身上开刀,上行下效,他必须身先士卒,给六州官员做表率。 小凤凰见他这般,自然一切从简。 新衣裳不做了,昂贵香料不买了,金贵点心不吃了,就连长平侯的俸禄和庄子收成都给他了。 他有私库,再娇贵的小凤凰他都养得起,可是私库他交给了小凤凰,小凤凰却不肯花私库的钱。 “怎么又说这话。” 沈凤翥扯了一下缠在指间的发丝,弄得梁俨嘶了一声,龇牙咧嘴,低头看向怀中人。 沈凤翥捻起自己耳边的一缕乌发,与指间的发丝相缠,“阿俨,在你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梁俨望着盈盈笑眼,真诚和爱恋在潋滟眼波中无声流转,心跳如雷。 “宝贝,我爱你。” 沈凤翥脸上一红,避开眼神,“好端端的,说这些做甚,也不害臊。” 梁俨挑眉,明明是他先说那些话勾自己的,现在却倒打一耙。 他越过敏感的细腰,揉了一把挺翘山峦,低声呢喃:“不喜听这些?那我以后不说了。” “你……随便你说不说。” 梁俨轻哼一声,凤卿心口不一,明明喜欢听这些“淫词浪语”,却总装作不喜欢的样子。 他不懂,都老夫老妻了,该做的都做了,凤卿怎么还这般害羞。 “随便我啊~那我每日都说。” “嘴长在你身上,谁管得住你。” 沈凤翥被梁俨揉了臀,不甘示弱地咬了一口他的乳/珠,听得一缕嘶声,他才满足地舔了舔牙尖。 他不懂,都好了这么多年了,若他是女子,他俩的孩子只怕都能跑了,阿俨怎么还这般轻浮孟浪。 梁俨被咬了敏感处,自然不会放过肇事者,以牙还牙,狠狠吮吸了十数口才肯放过。 沈凤翥推开胸前的脑袋,气喘吁吁地问:“好了,不要了,我还要正事要和你说。” 梁俨撑起身子,一手掰开细白大腿,咂嘴道:“明天再说嘛~” 沈凤翥见他这副色欲模样,笑得无奈,“不行。这样,你先答应我,我们就睡觉。” 两人的下/身紧紧相贴,小梁俨蓄势待发。 梁俨脑子虽然晕乎,但听了这话,觉得不对劲,顶了一下,含糊道:“宝贝,明天再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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