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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青丝散落,沈凤翥转身抱住他,“兰儿只有举人功名,没有军功,也不是勋贵之后,原本是进不去节度使衙门的。他年纪小,从小只念书,做不来什么事。” “小表弟看着就聪明,又是你外祖一手调教出来的,真不给他个好职位?” 沈凤翥抬眸道:“哎呀,我自有打算嘛。兰儿是进士苗子,我想着还是让他走科举路,若在节度使衙门任了官职,那档子上就要留痕了。” 梁俨闻言啧了一声:“他既是进士苗子,你外祖怎么舍得让他到我这武夫手下做事?” 进士是天子门生,加上虞皓的人脉,对于虞兰来说,科举才是坦途大道。 沈凤翥伸手给梁俨拆发冠,“兰儿这孩子克己守礼,性子又纯良,你帮他爹官复原职,他记在心里了。这事儿多半是兰儿自己提的,他是虞家这一辈最出挑的孩子,被我外祖带在身边教养,我外祖…也多半怕我在北地形单影只,没个帮手,所以才允了兰儿。” 沈凤翥放下金螭冠,拿起梳子给梁俨梳顺发丝,“阿俨…可不可让兰儿回去,留他一个白身…兰儿从小就说他要像祖父一样做探花郎。” 兰儿通文武,若能在阿俨麾下做事,自然对阿俨有所助益。 可是兰儿…… “原来小表弟还是探花苗子啊~”梁俨一手接过梳子给沈凤翥篦头,“宝贝,我那只是顺嘴的事儿,你记得给兰儿说,让他别把这桩小事放心上,别有负担,好好念书。读书嘛,环境很重要,让他跟着外祖念书,别在北地蹉跎光阴,若真想报答我,等他金榜题名后也不迟。” “阿俨,你当真愿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沈凤翥转过身,不敢直视梁俨的眼睛。 阿俨对他,对虞家的恩情怎么回报都不为过,阿俨手下也缺人手,他什么都明白,他就是仗着阿俨对他百依百顺,才敢说出这些话。 正如小时候舅母所说,他是恃宠生娇的性子,只要瞧准了谁喜欢他,他便会肆无忌惮地撒娇卖乖。 梁俨放下梳子,从后面环住沈凤翥,见镜中人垂眸沉思,轻轻咬了下冰凉的耳垂。 小凤凰心思重,从相识以来,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他考虑。虞兰才高,若能为他所用,自然如虎添翼,可是虞兰是状元根苗,在衙门做个小文官绝对屈才了。 小凤凰今日能对自己这样说,心里肯定很煎熬。 “这有什么自私的,你的家人亦是我的家人,为家人前程着想不是应该的吗?” 鼻尖凑到滑腻脖颈处轻蹭,幽幽草木香窜进了梁俨的鼻腔。 “阿俨……” 谢谢你。 话未说出口,沈凤翥便发不出声音了。 只见镜中,梁俨闻够了香气,缓缓抬起头,他的的目光从沈凤翥的眉眼、鼻梁,流连到唇瓣,梁俨的目光深邃且柔情,沈凤翥的脸颊烫了起来。 视线在镜中交缠,梁俨看着爱人绯红的面颊,挑眉勾唇,不疾不徐地将人转过来,捞起一条纤细的腿,按到自己腰侧。 沈凤翥自然明白梁俨的意思,搂紧他的脖颈,整个人往他身上贴。 梁俨再也按捺不住,将另一条纤细的腿也捞起,像抱小孩一样,将沈凤翥整个人往上掂了掂,仰头盯着那张泛红鼓腮的脸, 他好乖啊。 梁俨看着看着,不禁红了面颊。 沈凤翥被托着臀腿,整个人轻飘飘的,悬在后面的小腿十分不安全,只好紧紧夹住梁俨的腰。 唇舌交缠,沈凤翥趁着空隙对梁俨说:“阿俨,明天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好~” 后来,这一夜沈凤翥便再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娇柔的呻/吟和求饶。 灯烛晃晃,将铜镜里交/缠/起/伏的两具身体映得清清楚楚,也不知到了几更,那铜镜里才没了人影。 次日卯正二刻,沈凤翥耷拉着眼皮坐在桌边,嘴里含着粥却差点睡着了。 梁俨放下勺子,捏了捏柔嫩的脸蛋,笑道:“宝贝,快醒醒。” 沈凤翥迷迷瞪瞪的,梁俨见他神情可爱,将他抱到了膝上哄喂。 昨夜他十分孟浪,连做了三次,这才没过多久,小凤凰还没休息够呢。 “宝贝,你不必陪我用饭的,回去睡吧。”梁俨嘴上这么说,手却不自觉地去拿勺子。 “阿俨,我不要吃燕窝粥,我想吃你的豆粥。” “好好好,咱们吃豆粥。”梁俨赶紧将勺子转了个方向。 老婆太喜欢他了怎么办,虽然很享受跟老婆吃早餐,迷迷糊糊的老婆也很可爱,但是老婆的身体重要,等喂完粥,还是抱老婆回房睡回笼觉吧。 等半碗豆粥下肚,沈凤翥也彻底清醒了,窝在暖呼呼的怀抱里,被梁俨投喂了两口肉蒸饼。 等投喂完小凤凰,梁俨风卷残云,将桌上的食物吞了个干净。 “宝贝,喏。”梁俨微微附身,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小凤凰不想睡回笼觉,他也不能偷香,那便来个上班前的早安吻吧。 沈凤翥眼神飘忽,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知道阿俨哪儿来的这些说辞,他才不信自己的一个吻就可以让阿俨活力满满一整天。 梁俨见他不亲,又将脸凑近了些,“难得早起一回,亲一下嘛~” 沈凤翥受不住他撒娇,踮脚飞快啄了一下。 一吻毕,沈凤翥羞得冒烟,比这更浓烈的吻他们都有过,可是那都是在房里啊! 太轻浮了,他现在太轻浮了。 他必须得克制,他得去问外祖如何节欲,外祖博学,他一定知道。 梁俨被这个软乎乎的吻美得冒泡,步履轻快,走到衙门就是干。 官署的人天塌了,都快过年了,殿下怎么还这么精神,他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等待过年! 梁俨走后,沈凤翥就去给虞皓请安。 略说了几句话,虞皓见他面容困倦,不时掩面,拉过沈凤翥的手,言语中透着浓浓担忧,“乖宝,昨夜又没睡安稳?” 乖宝从小畏寒,冬日难以安寝,这北地又最苦寒,乖宝肯定睡不好。 “没有。”沈凤翥安慰地拍了拍外祖的手,“就是刚回来,军中事多,昨夜…看军粮用度看得久了,睡得有些晚。” 虞皓心疼地摸了摸乖孙的头,“粮草是重中之重,殿下能让你管军粮是信任你,你要好好做,不过你也要注意休息。” 陈氏立在旁边,见沈凤翥眼波荡漾,神态柔媚慵懒,叹了口气,道:“爹,凤儿如今事情多,您知道他身子一向不好,他那院子离这里远,早晨又冷得紧,要不…就免了凤儿请安吧。” 凤儿让他们过了年,雪化了再回山阴,这还有近两月的日子呢。广陵王是个不安分的,凤儿要应承他,又要日日早起请安,身子肯定受不住。 “舅母,这怎么行!”沈凤翥忙道。 虞皓连连点头,又拉过乖宝的手细细摩挲,“你舅母说得很是,你早上就别来请安了,只要晚上能陪外祖说说话就行了,若是军中事多,也不必日日来看外祖。” “外祖……”沈凤翥哼唧一声,扒住虞皓的胳膊。 虞皓见小外孙撒娇,笑得眼弯,“哎哟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陈氏笑道:“爹,还不是您惯的,您看兰儿也没像凤儿这般爱撒娇。” 沈凤翥听了有些不好意思,鼓着腮帮从虞皓胳膊上下来,抬眼看见小表弟在偷笑,顿时红了面皮。 沈凤翥轻咳两声,摆出端肃模样,将昨夜梁俨的话说与了外祖和小表弟。 “此话当真?”虞皓没想到殿下竟是这般想法。 沈凤翥道:“自然当真。外祖,兰儿前途要紧,还是让他跟您回山阴,再念一二年书去参加春闱,中个进士,这才是要紧事。” “表哥,兰儿想报答殿下恩情,这书我在蓟州也可以念。” 沈凤翥摇头道:“傻兰儿,别说胡话,等你中了进士,再报答殿下也不迟。” “表哥——”虞兰走近,沉声对沈凤翥说,“殿下初掌镇北军,不日便要出兵北离。正是缺人的时候,兰儿只想雪中送炭,不想锦上添花。等我考中进士,殿下已经拿下北离,我到时候再到殿下麾下,只会是趋炎附势。” “殿下不会这么想你。” “可是——” “好了。”虞皓打断两个孙儿的争辩,转头看向沈凤翥,“乖宝,兰崽儿留在北地是我和你大舅商量好的,兰崽儿是个不爱欠人的性子,殿下对你大舅一家恩同再造,你不让兰崽儿留下,兰崽儿跟我回去了也念不好书,倒不如让他跟着你,便是做书吏都行,磨磨他的心性,以后也能少吃些亏。” 沈凤翥看着小表弟,叹了口气,说他可以留在北地跟着他做些杂事,但没有官职,必须留着白身,同时要为下一次春闱做准备。 “乖宝你放心,兰崽儿的书是我亲自教的,他也勤勉,在路上都日日温书。” 陪着虞皓用了盏茶,沈凤翥就带着虞兰去了军中,教他规矩,让他做自己的文书。 众人见侯爷带了个清俊少年来,听侯爷喊他表弟,心中暗忖侯爷又插了个心腹来,以后做事得更小心谨慎。 梁俨在衙门收到沈凤翥派人送来的信,说已让虞兰跟着他,不需要给虞兰官职俸禄,只当是他私人的文书。 看来老婆没把外祖和小表弟说服啊。 罢了,多一个虞兰,少一个虞兰都无所谓,老婆开心就行。 梁俨此时正在为招收医学徒的事儿犯愁,冬季不用劳作,正好学习,他便让人贴了告示招收女医学徒,谁知根本没有适龄的姑娘报名。 主要是正经大夫都是男人,除了像何冬娘那种有家学渊源的,医婆药婆接生婆都是下九流,正经人家的姑娘也不愿意来做这个。 正当他发愁时,门子来报,说王家给他送生辰礼来了。 哈? 他生辰早就过了,这时候才送来? 等他传人进来询问,这人却说是他家大夫人和小主人送的礼,不过是挂了个王家的名头。 “殿下,因为路上雪大,奴婢们来晚了。我家小主人说,这礼得奴婢贴身带着,万不能在车上颠簸,磕碰着了。” 梁俨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根碧莹莹的玉簪。 拿起来沉甸甸的,簪尾刻的是一朵盛放的梨花,小巧典雅,清贵非常。
第141章 难为 容颜白如雪,眉眼弯似月 这根青玉梨花簪与原来那根一模一样。 梁俨看着手中的发簪, 心脏猛地一缩,接着便是如雷跳动。 即便换了魂魄,生理性的爱恋依旧存在。 广陵王, 你仍在为他心动。 “殿下,我家小主人还让奴婢把这个亲手送到您手上。” 梁俨接过信笺, 信笺是淡淡的竹青色,上面染印了暗梨花纹,点点巧思无一不彰显写信人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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