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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他的诗赋文章是外祖手把手启蒙教授的,便是亲儿子亲孙子,也只有二舅和兰儿是外祖亲自教的。 大燕朝最年轻的探花郎,不愿做太子太傅的探花郎,却是他们兄弟的蒙师。 外祖说哥哥是他最出息的孙辈,最是看重哥哥。 外祖老了,若知道哥哥的遭遇,除了会与陆炼拼命,只怕还会气坏自己的身子。 他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亲人了。 梁俨听了也觉得老婆说得在理,“也行,到时候咱们给他老人家一个惊喜。” 沈凤翥听完,想到外祖说的话,轻轻将额头抵在他肩上,“阿俨,你是不是替我大舅二舅求情了?” “提了两句,怎么了?”梁俨一手环住爱人的腰,一手将逸出的柔顺乌发捋到耳后。 “他们官复原职了,阿俨……”沈凤翥不知道如何感谢,只能呼喊他的名字。 “吏部动作还挺快呀~”梁俨听爱人声音闷闷的,又带了鼻音,连忙捧起他的脸。 果不其然,两只星眸浸在了波光里,清澈动人。 “大舅二舅本就是被牵连的,我只是顺嘴提醒陛下而已。”梁俨亲了亲他微颤的眼角,“宝贝,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伤心流泪。” 听了这话,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 沈凤翥吸了吸鼻子,埋在他梁俨胸前蹭眼泪,“我以后不哭了。” 梁俨帮他拍背顺气,“宝贝,眼泪也可以因为幸福而流,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压抑自己,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在我面前你是自由的,随心所欲的,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衣襟被泪水洇湿,留下的是幸福的痕迹。 梁俨抬起他的下巴,鼻尖厮磨,四片嘴唇慢慢贴近,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便点燃了沉寂的躁动。 室内只点了三两盏小灯,昏昏暗暗,床架喑哑,波光似的绸帐也漾起涟漪,昏黄灯光漏进缝隙,洒在起起伏伏的宽阔后背上,直到三更灯灭。 餍足之后,两人又温存了许久,冰肌玉骨惹人怜,梁俨才懒得下床翻找劳什子干净寝衣,抱着半梦半醒的沈凤翥,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梁俨醒来便被淡淡体香和滑腻肌肤勾得心痒,本只想亲亲脸颊,谁承想弄醒了爱人。 四目相接,不需要言语,梁俨拉过了沈凤翥的腿。 他们晨间少做这事,昨夜又极尽缠绵,开头便十分顺畅,没有一丝滞涩。 梁俨每日卯正二刻便会用早饭,然后出门办公,螺儿在饭厅等了许久,见殿下还没来,以为殿下睡过了。 刚走到寝房门口,她便听到了床架摇晃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公子断断续续的哭声,顿时反应过来,羞红了脸。 螺儿轻手轻脚地离去,将摆好的早饭收回笼屉里温着。 也不知道殿下和公子几时能尽兴。算了,一日之计在于晨,她还是边看书边等殿下吧。 螺儿看了书,吃过早饭,梁俨才神清气爽地走出寝房。 重新将早饭摆上,螺儿站在一旁伺候。 “螺儿,上午别去扰公子,若官署和军中有人找公子,就说公子染了风寒,让他们找我。” “晓得了。” 螺儿应声,见殿下眼角眉梢都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意,也不禁勾唇浅笑。 梁俨吃过饭倒没急着走,又折回寝房呆了片刻。 过了个把时辰,就有人来找沈凤翥。 螺儿见一美妇人款步走来,身后跟着秦姐姐,她不认识这妇人,但能让秦姐姐鞍前马后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瑞叶先行问了螺儿,听公子还在睡觉,皱了皱眉。 “巳时都过了,凤儿还没起身?”陈氏心中不安,“是不是身子不爽利?” “公子…染了风寒。” 陈氏让螺儿赶紧引她去寝房,心道果然被她猜中了,这孩子从平州回来,这么冷的天儿怎么可能会不生病。 螺儿得知陈氏是公子的舅母,也不好阻拦,硬着头皮说:“夫人,螺儿照顾公子就好,您…还是别进去了,若您染了病气…公子会自责的。” “你这丫头倒是机灵。”陈氏满意点头,觉得新服侍凤儿的丫头还算将就,“可我是他舅母,就算染病也得照顾他。瑞叶,你赶紧派人去把冯太医寻来。” “别叫冯太医!” 陈氏见这婢子神情不对,给瑞叶使了个颜色,瑞叶心领神会,拉过螺儿细问。 瑞叶素有威严,又是知情人,螺儿便伏在她耳边说了实情,瑞叶听完霎时面颊如霞。 陈氏年长,阅历又多,心里有了盘算,也不等瑞叶回禀,轻轻推开了房门。 踱到床边,撩开床帐,见沈凤翥睡容恬静安稳,没有痛苦神色,又摸了摸额头,见没有发高热,陈氏脸色稍霁。 坐在床边,陈氏准备给沈凤翥掖被子,手刚提了提被沿,发现凤儿肩头光/裸,轻轻挑开一点,陈氏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凤儿没穿衣服,胸口锁骨全是吻痕咬痕。 陈氏飞快放下被子,细细打量起来,见沈凤翥的脸蛋粉扑扑的,嘴唇也红润润的,像那刚被春雨打湿的桃花。 陈氏不是未出阁的小娘子,知道这孩子与殿下做了什么,不禁沉沉叹了口气。 略坐了半刻钟,陈氏就去回了虞皓,说沈凤翥在路上冻着了,已请了太医看诊,并无大碍,只在暖室里养几日就好了 听外孙无碍,虞皓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怪不得乖宝今早没来请安。看来乖宝昨日是哄他的,乖宝身子娇弱,这北地寒冷恶劣,乖宝身边又没个知冷热的人,还不愿意的回玉京。攻打北离遥遥无期,乖宝还要在这北地吃很多年的苦。 虞皓摸了两把胡子,道:“十六娘啊,你给乖宝熬个暖身的补汤,盯着他喝下去,给他说等我忙完了就去看他。” “爹,您要去哪儿?” “节度使衙门。”虞皓看向虞兰,“兰崽儿,去换衣裳,等会儿跟祖父去见殿下。” 陈氏心中了然,爹虽已致仕,但官拜礼部尚书,管过数年科考,节度使衙门里的文官定有他主考过的后生。 他此去节度使衙门,其一是去见殿下,与殿下商议兰儿的官职,其二是带兰儿去见人认脸。 爹才华横溢,年少得志,不满双十便高中探花,为官时也是刚正不阿,清清白白,在清流文士中颇有雅望,如今为了子孙,也不得不折腰逢迎。 陈氏看着虞皓的脊背,抿紧了唇。 过了午时,陈氏带着鹿茸红枣桂圆乌鸡汤又到了沈凤翥屋里,见他还躺着,轻轻啧了一声。 是被折腾成什么样了,睡到这时候都还没缓过来,殿下实在是孟浪至极! 螺儿见陈夫人面带愠色,一时不敢出言,忙端了扶罗丹露来给她。 陈氏让螺儿把汤温着,随后坐到床边,轻轻将沈凤翥摇醒。 沈凤翥睁眼见是陈氏,慌忙坐了起来。 “先把衣裳穿好,莫着凉了。”陈氏看着白皙肌肤上的红痕,眉间的褶皱能夹死两只苍蝇。 沈凤翥闻言低头一看,羞红了面颊,低声请舅母出去稍候片刻。 等他穿戴好,让螺儿摆好了饭菜,沈凤翥才敢去请陈氏入座。 “好了,我吃过了,你先把汤喝了来。”陈氏把汤盛了出来,汤色清亮,还飘着丝丝香甜气味,“要喝完啊,我亲手炖的。” 沈凤翥听到补汤就反胃,垂眸一瞥,见汤里飘着甜甜的红枣桂圆,顿时笑眯了眼,“舅母最好了~”说着,便扒着陈氏的胳膊撒娇。 陈氏嗔了两句,揉了揉沈凤翥的脸蛋,让他赶紧喝汤吃饭。 等沈凤翥喝得差不多了,陈氏便开始进入正题。 “凤儿,你和殿下…在房事上还是要节制些。” “咳咳咳——”沈凤翥闻言被呛住了,陈氏见状赶紧掏出手绢给他擦嘴。 “舅母~”沈凤翥擦净嘴边汤渍,眼神飘忽,“您说什么啊,我…我与殿下……” “行了,舅母是过来人,你还瞒得过我?”陈氏见他羞赧,嘴角微弯,“对了,你今日没去给你外祖请安,我说你是路上受了寒,等他回来你可别说漏了嘴。” 沈凤翥羞红了面颊,垂首咬唇点了点头。 略叮嘱了几句,又扯了几句闲话,陈氏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凤儿,殿下…待你还好吗?” “嗯。”沈凤翥抬头,轻声回答,“舅母,阿俨对我很好,我们过得很好。” 陈氏见他提起殿下眼里就泛着道不尽的柔情,绷紧的心弦这才松懈下来,“好好好,他待你好就行…舅母怕你在信里是哄我,这几年你们四处奔波,山阴家中事多,我也不得空来看你,如今他还没变心,我也能放心些。” “舅母,您多虑了,殿下不会变心。” 陈氏啧了一声,心道果真还是孩子,“罢罢罢,他不变心。对了凤儿,我走前让你给殿下纳两个侍妾进来,我怎么没见着啊?” 凤儿身子弱,可禁不住殿下折腾。 沈凤翥闻言顿了顿,道:“舅母,殿下不会纳妾,他只会有我一人。” “凤儿,你忘了我说的了?你俩好归好,他如今恢复了爵位,迟早会娶妻纳妾生孩子,我知道你喜欢他,可他那样的身份,不可能只有你一人,你也别太拈酸吃醋,到时候你俩闹僵了,倒伤了和气。” 和和气气的,好聚好散,到时候没了喜爱之情,还能做个明面上的表兄弟。 沈凤翥听了心里发堵,再吃不下饭,索性搁了筷子。 陈氏还在劝说,给沈凤翥分析利弊,让他趁着在殿下身边多奔奔前程,积攒银钱。 沈凤翥叹了口气,起身踱到橱柜前,取出一个宝匣,放到陈氏面前。 “舅母,殿下的家私都在我手上。” 沈凤翥打开宝匣,陈氏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清楚之后,惊得肝颤。 “他的银钱田亩,商铺工坊都给我了,随我取用。” “这……”陈氏翻看着一张张地契,说不出话。 “舅母,我再给你看个东西,以后别再说我跟阿俨会分开了。” 陈氏刚把地契放回宝匣,沈凤翥就把一个沉甸甸的小东西递到她手里。 她瞥了一眼,是个宝印,等她看清楚上面的字,差点摔下凳去。 那方宝印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广陵王妃。
第139章 颜面 他是沾了乖宝的光 “凤儿, 这,这是…这……” 沈凤翥见陈氏语无伦次,平静解释道:“舅母, 这是陛下赐我的王妃印信,我与我阿俨已是有名有实的夫妻, 此生白头偕老,不会分离。” 沈凤翥的话似霹雳惊雷,将陈氏炸得双目失神,神游玄宇。 “陛下…知道了?”陈氏颤声问道。 “嗯, 陛下当日要给殿下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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