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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褚寒的力气大得像牛,卫衔雪手腕给扣得生疼,但他心弦一动,忽然从这疼痛里想起了什么,他身上……好像还真有点什么。 卫衔雪反应过来,立即用另一只手也护住了衣襟,他似乎是疼得厉害,低头间整个人缩了一下,“江世子……” 江褚寒额角一跳,会咬人的卫衔雪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偷偷看了他一眼,他道:“你是想要轻薄我吗?” 江褚寒手里一顿:“你说什么?” 卫衔雪像是耳朵红了,嘴里断断续续说:“如此寒夜,世子想让我……如此,可算是……” 算是轻薄?江褚寒有些莫名地笑了一下,他想看卫衔雪背后那个印记,又不便直接说了,可这个质子竟然来给他演这出。 江世子想起来了,前几日的卫衔雪也是这么会演。 想到这里,江褚寒抓着他的手没松,他又搭了手按上椅背,真把他圈起来了,“你猜对了。” 他挑着眉,刨去认真,玩世不恭像是信手拈来,“卫衔雪,我今日就还想看你衣不蔽体,你不情愿也没法子。” 卫衔雪略微抬眼看他,“真要如此吗?” 江褚寒笑,“是,真……” “……”江世子突然闷哼了声,“放肆!” 江褚寒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几乎震怒,整个眉梢都皱了起来,“卫衔雪!” 卫衔雪本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可江褚寒圈着他倾身下去,卫衔雪忽然抬腿一踢,膝盖对着江褚寒的胯/间就一腿踢了过去。 江褚寒给结实地顶/了一下,火气立刻就涌了起来。 “你……”他手里一推,坐在椅子上的卫衔雪立刻跟着椅子往后倒了下去,那椅背重重地摔在地上,震得卫衔雪伤口生疼。 可卫衔雪还是懵了一下,他方才趁机踢了江褚寒一脚,那一脚下去却……感觉有些,有些不太对劲…… “禽兽!”反应过来卫衔雪立刻骂了一句,他在地上动作难堪,只有翻滚才能下来,可他肩头伤还没好,只能维持着躺坐的动作。 但卫衔雪这一下是真的有些生气,他以为江褚寒不过是跟他做戏,他想让他脱衣服,或许是为了看他背后那个印记,可江褚寒他…… 他怎么真的能硬/得起来? 江褚寒的火气被这句“禽兽”顶了一下,他有些难堪地站了一会,半天也没去拉卫衔雪起来,“你……” “我可不是对你……”江褚寒越想越烦,他血气/方刚地看了春/宫图,这个年纪怎么就不能……他又不是看了卫衔雪怎么样,只是忽然在那图里想起那日见过的卫衔雪后背…… 江世子语塞:“你闭嘴!” 卫衔雪还什么都没说,就听到了这欲盖弥彰的反驳,“江褚寒,你混蛋!” 江褚寒摸了下巴,手上的墨渍与那溅上去的墨迹在脸上留了痕迹,他下巴都黑了,真不像个好人,他伸手去抓卫衔雪的脚腕,一只手就能抓住他,“我是真的想杀了你。” 卫衔雪想拿脚踢他,可挣扎不过,差点被他提起来,“杀人灭口……江世子可就这点出息了。” 每句话都给卫衔雪堵了起来,江世子像是给捅破了脸皮,他生着气,可他是真的不明白,分明每次他都没想真的和卫衔雪弄到打打杀杀的地步,可这个质子就是能轻易挑动他的火气,仿佛他们从前就有什么深仇大恨。 “你可是自找的。”恼怒的江世子干脆握着卫衔雪脚腕一偏,将他并无轻重地摔到了地上,江褚寒倾身下去,他半边膝盖跪了下去,伸手就要去掀卫衔雪的衣服。 卫衔雪实在是挣扎不过他,他被捏了手腕,气血有些涌到脸上,“江褚寒,这是宫里,事情若是闹大,你我可都讨不到好处!” 江褚寒无法无天惯了,“你头一日知道本世子不怕惹祸吗?” “你……”卫衔雪被抓了衣领,脖颈间白得分明,他咬着牙低头,“那江世子就不怕侯爷知道此事吗?” 江褚寒的手间一顿,卫衔雪接着又护了衣服,“今岁侯爷立功,想必年关就是要回京的,前几日陛下罚得不痛不痒,但世子也该想想怎么和侯爷交代了。” 卫衔雪知道江褚寒独独在父亲面前收敛,侯爷久不在京,江世子也不想此番相聚挨了处罚。 江褚寒端着脸瞧他,“你这幅模样可真讨厌。” 卫衔雪低眉,趁机拢了衣襟,“我模样可憎,不敢脏了世子的眼。” “凭你……”江褚寒嘴里不饶人,心里还火大地厉害,偏偏这时耳边传来了脚步声,经阁的楼道上正有人过来了。 卫衔雪终于缓了口气:鸦青可算是回来了。 江家没有长辈在京,江褚寒这些年一个人长大,身边的侍卫都是江侯爷挑的,鸦青平日里对江褚寒言听计从,但凡事攒到一起,还是要和侯爷汇报。 江褚寒往那经阁楼道看了眼,回头丢开卫衔雪的手,“你迟早落到我手里。” 卫衔雪定了心神:“世子抬爱。” 鸦青的脚步停在了门边,他故意地敲响了门,“世子。” 江褚寒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他们动静闹得不小,鸦青怕是在楼下就听到了,听着声江褚寒就知道鸦青是故意放慢了脚步,又重了步子,江褚寒撇眼,这是点他呢。 鸦青进来时手上捧了盘子,里头摆了糕点,他表情不多,可看到江褚寒的时候还是有些皱眉,“世子这是……” 江褚寒脸上沾了墨,像个花猫,他拿袖子擦了下,“被人挠的。” “……”鸦青端着盘子要往桌上放。 江褚寒眼见着那要盘子放在他刚看过的书旁,“不吃了。”他的目光还在看那书,“腻得慌。” 鸦青这番放也不是,只好还把盘子捧着。 卫衔雪背身整好了衣服,这才恢复神色,他看江褚寒这个模样,心里有些叹气:几年后的江褚寒再往前看自己做的糊涂事,不知又要发什么火。 江褚寒在桌边站定,他瞅了眼方才卫衔雪抄过的字,从里面拿了一张起来,手上的墨又沾了手印,“字写得那么好……”他一把揉了丢出去,“一张也不能用。” “……”卫衔雪被纸团打了胸口,他装作惶恐,“世子恕罪。” 江褚寒见不得卫衔雪装模作样,他把那几张全推开了,“你滚吧。” 卫衔雪反而一乐,他谨守礼仪给江褚寒行了个礼,“多谢世子。” 卫衔雪转身就走,却又想起了他那个布袋子,还是得硬着头皮过去拿,他那一绕免不得和江褚寒看过的“礼记”打照面,他闭着眼想忽略过去,脸上更热了,拿东西的手都顿了一下。 “喜欢看书吗?”江褚寒竟然冷不丁来了一句。 卫衔雪看着面前的书眼黑,生涩道:“没读过几年书,也不识几个字。” “又骗人。”江褚寒拾了椅子起来,“那点心我不吃了,本世子看你可怜。” 他坐下去朝鸦青挥了下手,“赏你了。” 卫衔雪有些诧异,他回头,“世子……” 被他气傻了吧? “……”江褚寒火气又上来了,“不知好歹。” 卫衔雪知道不拿白不拿,江世子吃的比乌宁殿送的东西好吃多了,他接了盘子过去,“世子大恩。” 江褚寒又瞥了眼桌上还剩的东西,“那书你也拿走。” “?”卫衔雪就知道他还得恶心自己。 “早晚诵读。”江褚寒往椅背上一靠,“本世子下次可要问你心得。” 他今日在卫衔雪面前出了洋相,可他不信卫衔雪看了没什么反应…… 卫衔雪伸了伸手,狠心把书合起来,他张了张口:“……” “……” “多谢世子……” 眼见卫衔雪离开,鸦青的脸上反而起了波澜,他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才离开了一会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要怎么给侯爷说呢?
第10章 :麻烦 卫衔雪顶着寒夜,回到乌宁殿的时候已是夜深。 他走的时候给北川下了点药,他睡得正沉,殿里没有旁人,卫衔雪干脆在屋里点了盏烛火,他端着烛台,放置在了他床榻旁的铜镜边。 卫衔雪开始解起了自己的衣襟。 他一边想着今日遇到江褚寒的事,这世间的冤家路窄属实有些滑稽,从前在离宫之前,也没那么频繁地和江褚寒扯上关系,怎么如今愈发想要躲开他,愈发就事与愿违了。 他仔细地拨开了肩头的衣领,包扎的纱布微微泛出血色,伤还没好,今日差点又被江褚寒伤着了,卫衔雪忍着痛,将衣服解下,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空气里有些冷,皮肤裸露出来让他起了鸡皮疙瘩似的,卫衔雪转过身背对着那铜镜,偏着头去看镜子里自己的后背。 他白皙的背上还有些伤,是在来大梁的路上被人打的,但那重叠的伤口之外,还有一个印记印在他的右肩背上,铜镜里模糊地透出那个印记的轮廓,似乎是个什么猛兽的图案。 今日江褚寒是想看这个吗? 卫衔雪想起那日在侯府被江褚寒撕破了衣服,怕是当时就被他看到了,可是碍于洪公公在场,他不好追究,今日借着由头,怕只是想看他这个印记。 卫衔雪又把衣服系了回去,他慎重地想:还是得早些把伤养好。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绛京城终于放晴了,和煦的阳光久违地洒在宫墙里,化了积在屋檐上沉闷的寒雪。 卫衔雪听着外面雪化的声音,像在听雨,他惫懒地躺在床榻上,等着将到的圣旨。 午后就有小太监来了,宫里年年都有听松宴,约莫都是在初雪后融雪的时候,青松积雪,融化时大块积雪滑落,其声簌然,因而御花园里摆了宴席,名为听松。 年年宴请的都是王公大臣,朝廷里敢收门生的贵人们都会来,今年大梁战后初宴,其中有封赏,也有敲打,除此之外,众人还等着看他这个燕国来的质子。 卫衔雪从小太监那里领了旨意,知道明日就是听松宴了。 这宴会躲他是躲不过去了,兵来将挡,只是卫衔雪送走太监时,回首看了眼北川。 北川之前替卫衔雪找大夫的时候尽心尽力,若非是重生,他该和从前一样觉得他万分亲切,远在他乡有这样一个人照顾衣食,卫衔雪也算是心有慰藉,谁知后面吃了他的亏。 心有良善,总归是容易吃亏的。 卫衔雪又躺回床上,他闲来无事,竟然真的翻过了那本江褚寒给的“礼记”。 其实他记得江褚寒家里这样的书还有好些,从前他在江褚寒的书房给他看账本,那柜子里不乏就有这样的东西,卫衔雪在深宫里哪有这些见识可涨,从前觉得羞愧极了,江褚寒却还觉得他这模样有趣,照着书来和他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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