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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稚别开眼,觉得这样看着自己说这种话的付野比黏糊亲吻的时候还要让人受不了。 “知道啦。” 真是,烦人。 云稚下午到底是没有出门,付野安排了医生来家里给他做了日常检测,除了身体有点虚,其他指标反而有所提高,已经符合最佳手术标准了。 考完试反正没事做,云稚玩了会儿手机,看到富贵的消息才想起来今天是富建华离开的日子。 几小时前富贵说他已经到机场了,准备先去送糕点,之后就没有再发信息过来。 云稚回了个表情包,没多上心。 他真是累坏了,感觉下午过得飞快。 等到晚上的时候,付野洗漱完也不上床,坐在一旁守着,让云稚别玩手机了早点睡觉。 “你不睡吗?” “还不困。” 付野昨晚做完也没睡,到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云稚躺在暖暖和和的被窝里打了个哈欠,“那你也赶快上来。” “我今晚不跟你睡。” 云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为什么啊?你不是睡眠不好吗?” 付野点头:“是。” 也不算睡眠不好,付野只是睡眠很浅,也不太喜欢睡觉罢了。 云稚就用一副快点吧别闹了还不赶快到我怀里来的表情看着他。 “不跟我一起,你能睡得着吗?” 付野疑惑:“当然,跟你一起才睡不着。” 不能理解他怎么想的,付野解释:“躺你边上只想草你,没心思睡觉。” 云稚脸蛋一下就红透了。 什、什么啊! 怎么又这么讲话! 从前也就算了,如今付野说这种话,云稚是已经实打实的,亲眼看到,亲身经历,五感四肢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每一寸皮肤都感受过了的。 云稚猛地一下将被子拉高盖住头顶,声音也一同闷进去:“你闭嘴呀!” 这天睡了太多,云稚第二天醒得很早。 营养餐还没送来,云稚想喝豆浆,使唤付野去给他买。 付野先跟医生确认了一下才亲自下楼去。 楼下街对面的包子铺开了很多年了,豆浆是现磨的,付野盯着人家豆子检查了一遍才让人打。 早晨的街道很安静,来往行人的声响凑在一起,反而营造出小巷冬日清晨独有的安逸。 一旁突然冲出来一道身影,付野扫去一个眼神,又淡漠地收回来:“找死吗?” 胖子理了光头,脸上还多了一道伤疤,看着付野的目光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杀意。 他是之前来围堵付野的人,也是跟张叔,也就是之前找云稚追债的人,一起找云稚麻烦的人。 那个张叔已经死了,死在赌场不远处的公海上,咎由自取,合情合理。 付野没有让云稚知道。 而这个胖子,付野放了他一把。 胖子瘦了很多,一身肥肉都不见了,脸上带着灰白的死气,他看着付野,开口问: “我说了……我们没有给你下药……我家破人亡……” 确实之前付野找人逼问过他们,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付野现在也不介意这个了。 接过豆浆,扫码付好钱,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出来,付野直接转身就走。 他就是这样,对什么都不上心。 除了云稚,没人可以让他给出一点多余的情绪。 胖子被他那种看蝼蚁一般的目光刺在原地,直到付野走到路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他突然暴起,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大喊一声冲了过去: “你为什么不信!”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花。 云稚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感受到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 他见付野还没回来,便从门口的柜子里抽了把伞,慢悠悠出了门。 隔着一道马路,他看到付野的身影,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笑容,正要高高举起手来冲他挥舞,便看到了后面冲过来的胖子。 云稚下意识操控着轮椅同样往前冲。 一辆摇摇摆摆的货车嘶啦一声紧急停下,尖锐的摩擦声伴随着混乱的呼救于人群中炸开。 满目鲜血喷溅而出—— 云稚呼吸一窒,下一秒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第66章 回忆 手术室大门紧闭,正上方的红色大灯发着令人窒息的光。 走廊空荡荡,付野靠坐在一旁的地上,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甚少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眼前挥之不去的都是云稚在他面前晕倒的样子。 胖子拿的只是一把水果刀,很小,甚至也伤到别人,他冲过来的时候付野急着去拦要过马路的云稚,借力踹倒一旁别家的货架,小刀只捅到了胖子腿上。 付野冲过去的速度太快,货车司机差点没刹住车,探出头来骂骂咧咧。 云稚却因为刺激太大,一下就晕了过去。 付野慌了神,带他一路飙车到了医院,医生面容严肃,摘了检查器吩咐立刻手术。 剩下的…… 剩下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匆忙,付野像提线木偶完成手续,然后签字,看着他们把云稚从他怀里带走,推了进去。 这一幕…… 这一幕不知为何,付野双目刺痛,几乎要流出泪来,仿佛曾在很久之前看到过一样。 心口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剧烈痛苦,几乎要将付野淹没,连呼吸都无法维持。 连同耳朵都涌入滚烫的血液,尖锐的嘶鸣拉扯着突突跳动的神经,腥甜的血液几次翻滚,欲要冲出喉头。 猛地一下,鲜红的血迹喷出。 付野心痛如绞,难以言喻的一阵眩晕袭来,一下便觉眼前发白—— …… 巷子深处。 几名专业打手围堵着付野,付野早前受的伤还没恢复,这群人显然有备而来,一时间他也难以脱身。 就在几人准备动手的时候,巷子另一头传来一阵响动。 “我靠,至于报警吗,我不过就是偷了点实验室的器材,学校那么多,我拿点应急怎么了!至于报警吗!” 一名穿着朴素的少年坐着轮椅,举着手机慌里慌张往外跑,跑到这边看到有人还吓了一跳,一脸惊悚求他们别说看到了他。 接着,墙外传来明显的警笛声,并且越来越近。 几名打手都不是本国人,面上显露挣扎。 他们不能被警察发现,但付野现在还有反抗的能力,无声无息带人走是不可能的。 马上就要得手了,却在这种关头被迫打断,几人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你小子,真特么命好,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几人没多逗留,快速撤了。 他们走了没多久,鬼鬼祟祟跑远的少年又调头回来了。 他慢悠悠转着轮椅,手里用纸巾垫着一支录音笔。 那支录音笔在他手里被轻轻抛高,阳光下金属光泽一闪而过,很快落下,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接住。 付野曲腿靠在墙角,微微仰起头,看向他。 “你是谁?” 少年背着光,面容在阳光下显得过分精致,连发丝都带着柔软纯洁的金光一般。 他横了地上的付野一眼,根本没上心,随意地抬高手臂胡乱摇了摇手,轻快的语调随风而逝:“我啊,我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好好在心里膜拜跪谢我吧!” 付野看着他走远,很快也收回了目光。 他站起来,略微拂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并未当回事。 问名字,只是付野习惯性给等同回报而已,对方既然不要,付野自然不可能有什么热情。 但没过多久,他就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 付野并不是老付总的亲生儿子,只是这个庞大家族旁支之中一名微末不起眼的小小私生子。 这一年里,老付总一直不太满意他。 最近就新带来了一名所谓的“干儿子”,准备培养起来与付野分权。 而那个人,就是这个所谓干儿子的男朋友。 他叫云稚。 正式见面这天,他仿佛没见过付野一样,温柔微笑着跟付野打招呼。 笑得很假。 远没有那天古灵精怪肆意明艳的笑容惹眼。 晚宴非常无聊,付野很早就撤了,没人敢拦他。 他在露台吸烟,很快看到不远处有个头在糕点区探来探去的。 那个高度,今晚应该就只有一个人。 付野看着他忙前忙后,直到今晚的重要嘉宾,“干儿子”本人找过来。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付野的身影,旁若无人说气话来。 “小云!你怎么能自己跑了,我们现在是情侣。” 云稚塞得自己两个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假的啊,我们是假扮情侣而已。” “那你也认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半秒后惊喜道:“这个是给我的吗!” 不知道云稚给了他什么,安静一会儿,两人的声音又钻进付野耳朵。 “好喝,感觉你的调酒技术又进步了,这个叫什么?有名字吗?” “叫……”云稚想了想,拍拍他,说道:“叫从心快乐水。” 傅从心强打起的笑容僵住,失落的垂下肩膀:“宝宝……” “你要是不高兴,就不要硬装高兴了嘛,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对你冲击很大,也知道你很想报答付夫人他们的恩情,但是我有句话真的很想说。” 云稚压低声音,有点暴躁:“付无心真的很难听呐!” “……” 晚风吹拂,楼下花园里传来阵阵花香,夜色流淌在波光粼粼的湖面。 付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赶他们走,甚至还在这里听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路要走,这是你的路,谁也没办法替你承受你的痛苦,我也不能,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帮我治腿,但我觉得,我们之间,我不该是你的负担,尤其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 云稚将手里的一个大碟子给了傅从心,那是他刚刚摆了半天弄出来的,正面看是“傅从心”三个字,上面看是一颗心。 “无心不一定能够顺心,我更希望你明白什么是你最想要,听从你自己内心的声音,就算真的不能从心,我也希望,你可以开心……” 那天之后,他们在这边住了下来。 付野开始频繁撞见他们相处的场景。 一开始只是偶然,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到有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付野开始主动关注他们。 付野的房间在正中,后门和侧门绕下山不方便,两人要是出去的话大多是走正门。 早上的时候,傅从心会拉着半睡不醒的云稚出门,一边走一边给他拎着早餐嘱咐他路上必须吃完。 傍晚回来的时候一般就是云稚在前面,他开着轮椅跑的很快,抓着累死的傅从心手腕往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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