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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煦帝抄起桌上的折子又要打他。 “息怒啊!父皇息怒!”沈渊连忙用手护住头。 从手臂缝隙中偷眼瞧了瞧煦帝。 “父皇?您不反对,我就当您答应了?” 煦帝气得胸膛起伏,将手里奏折砸到他身上。 沈渊却高高兴兴地说:“儿臣谢过父皇!儿臣告退!” 沈渊开开心心地回永寿宫了。 煦帝气得在御书房连连跳脚。 这个不孝子! 难怪云裳会被他气病! 还是需要归束! 真叫他撒开了放肆,那怎么能成! 煦帝转向席玉:“老三真是顽劣不堪,从前云妃还能管着他,如今云妃病了,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席玉颔首低头。 “席玉啊,你每日去永寿宫,给老三讲一个时辰课,好好约束他的行为,莫要让他丢了皇室脸面。” 席玉:…… “臣遵旨!” 席玉从御书房出来,心情有些复杂。 他本意是让皇帝对沈渊放松警惕。 待他中秋宴上行事,也更能取信于煦帝。 目的是达到了。 但是附赠的东西,让他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每日去讲一个时辰课,那无异于送上门给他调戏一个时辰。 但是君命不可违。 反正皇帝没说今天开始。 那就明天再去吧。 拖得一天是一天。 但他没想到,沈渊根本没走远,就在没人处的宫墙根儿下等他。 沈渊一看到席玉过来,立马上前挡住他的去路。 席玉知道逃不掉,便停下见礼。 “子桓哥哥,你竟然向父皇告我的状。”沈渊委委屈屈地看着他。 席玉心想,你装什么呢? 刚才演得那么好,不是早就识破我的意图了吗。 “子桓哥哥,我刚才被父皇骂得那么惨,你都不帮我说两句话。”沈渊上前一步,贴的更近。 席玉:你演得那么开心,我没有笑出声来,已经很配合你了。 “子桓哥哥,你是不是看到奏折上,说我调戏别的男人,所以吃醋了,才来告状的?” “胡说什么呢!我是为了你好!”话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中了他的激将。 席玉又羞又恼,甩了甩绯色官服袍袖,绕开沈渊往前走。
第32章 哥哥,我嘴欠,自己打 沈渊抿着嘴笑,从背后看到席玉两只耳垂红得要滴血似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席玉听到,步子迈得更快了。 沈渊怕把他撩急了,赶紧追上去道歉。 “哥哥,别生气……”他拍拍自己的嘴,说,“嘴欠,我帮你打!” 席玉睨了他一眼,道个歉,也跟调情似的。 于是没有理他,快步在前面走。 沈渊就一直在后面追。 远远看着,倒像是席玉对沈渊避之不及,沈渊死皮赖脸往上贴。 就在沈渊快追上席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娇喝:“站住!” 沈渊一愣,转头一看,是三公主沈漪。 席玉也转过身来,见到是三公主,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沈漪今日穿了一身桃粉色宫装,脸上也点了桃花妆,美艳归美艳,但总有一种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她走到席玉和沈渊中间,略带鄙视地看着沈渊:“你调戏内监就算了,居然缠着席玉!你可知道,他是我未过门的夫君!” 这话说的,沈渊一时无法反驳。 他这心虚的模样,落在沈漪眼里,就是坐实了癖好龙阳的传言。 她杏眼瞪得溜圆,指着沈渊道:“好啊你!果然喜欢男人!还敢觊觎我的夫君!难怪上次处处挑我的刺!” 沈渊闻言,强装镇定,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反驳道:“沈漪,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荒谬。我敬仰司业,有何不可?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司业是你的夫君,可曾问过他的意见?” 沈漪被沈渊的反问噎了一下,她瞪大眼睛,怒道:“我是父皇和太后最宠爱的公主,他自然是愿意的!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沈渊轻笑一声,道:“愿意?那为何不见司业表态?莫非他是怕了你,不敢说实话?” “你胡说!”沈漪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席玉他只是害羞,不敢在你我面前表露心意罢了!” 沈渊耸了耸肩,道:“呵呵,我看是你一厢情愿!” 沈漪气得直咬牙,她知道沈渊是故意在气她,但她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 她把目光投向席玉,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席玉无奈,行礼道:“三公主误会了。陛下让臣给三皇子殿下讲课,天色不早,臣讲完课还须赶回家,所以催促三殿下快点。” “你!”沈漪指着席玉,“你竟然还帮他说话!” 席玉拱手道:“臣说的是事实。” 沈渊见状,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 席玉是站在他这边的。 他知道自己占了上风,于是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沈漪,你若是真的喜欢司业,就应该尊重他的意见,而不是强求。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免得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漪被沈渊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沈渊的鼻子骂道:“你好大的胆子!我的婚是太后下旨赐的!我要告诉太后,让她治你的罪!” 沈渊丝毫不惧,他淡淡地笑道:“你去啊!若是太后问起,我自有话说。” 两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宫人见状,都纷纷低头避让,生怕被波及。 直到最后,沈漪实在是吵不动了,才哭着拂袖而去。 沈渊看着沈漪离去的背影,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转头,发现席玉正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 沈渊连忙靠近一步,想跟他说话。 他一靠近,席玉立刻后退,向他行礼。 “三皇子,方才所说讲课的事,并非虚言。陛下命我每天给你授课一个时辰,天色不早了,还请三皇子行个方便,让我早去早回。” 沈渊看他这副生疏的模样,心中一颤。 席玉和三公主的婚事,是横在他们中间的一根刺。 一日不解决,子桓便一日不会对他敞开心扉。 沈渊有许多话想跟他说,但他也明白宫里人多嘴杂的道理,只得忍着心疼应下,快步往永寿宫走去。 到得偏殿,正好云妃醒着,正在检查药材。 沈渊带着席玉去给云妃行礼。 云妃虚弱地歪在榻上,之前还合身的宫装,现在大了不止一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脸上蜡黄,没有一点儿血色,瘦削的颧骨像小山似的凸出来。 她翻检药材,动作迟缓,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她浑身气力。 席玉说明来意。 云妃迟疑地抬起头,问:“你见到了你父皇?” 看的是席玉,话问的却是沈渊。 沈渊拿不准云妃是什么想法,想着云妃的期望,说:“父皇喊我过去责骂了一顿,怪我没有给您侍疾。” 云妃把脸转向沈渊,定了定睛才看清一般。 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才明白沈渊说了什么,她问:“皇上知道我病了?” 沈渊说:“对。父皇很担心您的身体。” “那皇上可说要来看我?” 沈渊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妃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慢慢有眼泪滚落下来。 “算了,皇上还是不要来看我了。”她抬起枯瘦的手,放在眼前,细细瞧着。 “我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不要叫皇上瞧见的好……”云妃突然发起怒来,摔了手里的药。 药材滚了一地。 “吃了这么久的药,一点儿用都没有,不吃了!滚!都给我滚!”云妃脸色一片涨红,气喘不上来,使劲地咳嗽起来。 芙蓉赶紧上前给她顺气。 云妃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殿里众人,“滚!全都滚出去!” 吴院判拎着自己的药箱,先行退了出去。 芙蓉向沈渊使眼色,让他也出去。 沈渊看着云妃,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样子,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被席玉拉着,回了偏殿。 文瑞知道席玉要给主子讲课,上了茶,就带着殿里伺候的宫人出去了。 沈渊还在想着母妃的事,一时有点浑浑噩噩。 席玉问:“云妃娘娘这病到底怎么说,怎么瞧着越来越严重了?” 沈渊回过神来,说:“的确是一天比一天重,我看着母妃现在神思都有些不属,说话做事都比前些日子迟缓了。” “吴院判怎么说?” “只说忧思过甚,气血两亏,要温养着。” “听起来是心病。”席玉道,“心病恐怕还要心药医。” “你是说父皇?” 席玉点头。
第33章 你竟看这些破书! 沈渊想着方才在御书房,父皇虽然担心,却完全没有来看母妃的意思。 又想到母妃,因着自己生病容颜不再,也不愿让父皇看见。 这事情怕是有点难。 但是说来说去,让沈渊无比疑惑的,是母妃生病这件事本身。 上一世,母妃根本没有生这一场大病。 她一直身体康健,容颜不老,隔三岔五带人去南三所考自己的学问,再将自己严厉惩罚一顿。 听到自己和友人出去集诗社,也会开心地来问情形。 待听到诗社里全是些寒门子弟,不入流的学子才俊,又生气怒骂一番。 她一直盼着自己出人头地,盼着父皇能回心转意,直到父皇病重驾崩。 可是,这一世,为何母妃这么早就病了,还病得如此严重,仿佛会在某一天就直接睡去,再也醒不过来。 沈渊唇线紧绷,他想来想去,这一世最大的变化,就是他向母妃请求,不再读书上进。 在母妃看来,这也是断了她复宠的唯一希望。 因此,母妃才会一蹶不振,了无生意。 想到此处,沈渊痛苦地低下了头,用牙紧紧地咬住自己的拳头。 这一世,他想护住所有爱他的人。 但是他忘了母妃。 因为母妃并不爱他,只把他当作一枚棋子,一个工具。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从没有考虑过母妃。 如今,父皇信了他的无用。 可代价却是失去母妃。 沈渊有些迷茫,他做的对吗 他不得而知。 只是胸腔里涌动着的酸涩,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竭力想忍住泪水,不在席玉面前哭出来。 席玉大概猜到他的想法,抬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人各有命,你莫把一切罪责按到自己身上。” 沈渊听了这话,瞬间哭得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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