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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气鼓鼓的,说:“那是子桓哥哥做的,我喜欢。” “那上面画的是他,写的也是他,你抢来又有何用?” 沈渊眼神一暗,眸中已有泪滴下来,把扇子递给席玉,一言不发地侧身躺下。 王书翰看着沈渊一秒变脸落泪,大为震撼,扇子都忘了接,他指着沈渊肩膀耸动的背影,一个词呼之欲出。 “你们先回去吧,秦王不会怪罪你们。”席玉知道沈渊不高兴了,得把人赶走,好好哄。 王书翰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李文远拖走。 屋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席玉拿了帕子爬上床,在沈渊里侧躺下来,帮他擦眼泪。 “喜欢扇子?回头给我你制,好不好?” 沈渊眼泪根本止不住,说:“他有生辰礼,我却没有……” “阿渊生辰是什么时候?我给你备生辰礼。” “被母妃推下水那一日。”沈渊想到往事,哭得更厉害了,“他都得了你的生辰礼,我还没认识你……” 席玉红着脸凑上前,吻去沈渊眼角的泪,哄道:“认识再久,也不及阿渊刻骨。” 沈渊被他这话甜到了心底,问:“哥哥说的,可是真的?” 席玉见他眼角还挂着一滴泪,轻轻舔掉,说:“似曾相识在前生。” 他无心的一句话,惹得沈渊痛哭起来。 席玉有点慌,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沈渊搂住席玉,仿佛用尽毕生力气,紧紧箍住他的腰,吻上他的唇,仿佛怕他会突然消失一样。 席玉看他动作之间,毫不顾忌伤口,不得不按住他道:“别闹!你背上还有伤,伤口再裂开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沈渊醒过神来,是啊,自己再不养好伤,子桓与三公主的婚约可就没有办法了。 接下来几日,沈渊格外听话。让吃药吃药,让趴着养伤就趴着不动。 煦帝每日派人给他送补品,送奇珍异玩,似是要弥补前面十几年的亏欠。 每次看到这些,沈渊不免就想到母妃,替她不值。 六皇子也让德祥来看过他一次,这让沈渊感动不已,让文瑞去闻名京城的点心铺买了不少点心蜜饯,给德祥带给小团子。 沈渊天天窝在床上,有些发愁。他有许多事要做,却又施展不开手脚。 自己手底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得赶紧筹划起来。 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解除子桓的婚约。 他早就想好了,上一世三公主豢养面首,尤其喜欢一个从南伶馆出来的小倌儿良辰。 为了这良辰,沈漪甚至将别的面首都赶出了公主府。 只要想办法找到沈漪最宠爱的良辰,把她带去南伶馆见上一见,她必定心动,沈渊就有办法叫她主动退婚。 想让沈漪出宫,还得有个合适的人带。 沈渊想来想去,想到了二公主沈沁。 沈沁的母妃位分低,也不受宠,连带着沈沁也不得皇帝宠爱。 她只比沈渊小两个月,小的时候看这个哥哥经常受罚,实在可怜,就偷偷藏点儿东西带给沈渊吃。 直到有一次被云妃瞧见了,差点儿一起被罚,才不敢了。 只是偶尔躲在宫墙角落,瞧着罚跪的沈渊,默默地替他难过。 沈渊得知后,宽慰她,叫她不要多想,照顾好自己就行。 后来,二公主到了待嫁的年纪,煦帝为了彰显仁孝治天下,将她下嫁给了河间有名的孝子陈恪。
第52章 真的很苦啊,哥哥 陈家感恩戴德,不忍公主背井离乡,卖了河间祖产,在京城置了宅子定居下来。 煦帝感念陈家懂事,便赐了一座大宅,另赐良田财帛,还特准陈家小儿子入仕为官。 沈沁出嫁前,特地跟沈渊道别。沈渊也替她高兴,他身无长物,花光积蓄,买了一枚金簪给她添妆。 再后来,就没见过了。 只有上一世濒死之际,沈沁闯到大牢,给了他和席玉一个痛快。 想到这里,沈渊情绪有些低落。也不知沈沁最后怎样了,沈淏会不会放过她。 如今有机会,他想见见沈沁,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欠她一句道谢。 沈渊让文瑞去陈府,请二公主来相见。 文瑞拿着秦王的腰牌,敲开了陈府大门。 陈家老爷恭恭敬敬地将文瑞迎进了门,泡了热茶招待。 文瑞道明来意。 陈老爷有点儿为难,道:“我那公主儿媳,身体抱恙已久,最近卧床不起,实在是有心无力,还请秦王勿怪。” “公主得了什么病症,可要太医上门诊治?” “不用不用,”陈老爷摇摇头,“我儿请了很多名医给儿媳看病,已经有了起色。等公主儿媳身体好转,一定让我儿带着公主上门,给秦王请罪。” “公主身体要紧,不急于一时。” 文瑞告辞回客栈复命。 - “病了?”沈渊正被席玉喂药,听了文瑞的话,一激动,差点儿把碗打翻。 他讨好地看了席玉一眼,捧起药碗一饮而尽。 席玉好笑地睨着他,天天闹着药太苦,要喂,今天倒是痛快。 沈渊知道席玉笑他,凑到席玉唇边,故意撬开他的齿关,带着浓郁药味的舌头,探进去梭巡一圈。 席玉被苦得直皱眉。 还没等席玉伸手推他,沈渊就退开了,苦着脸说:“真的很苦啊,哥哥。” 席玉拿他没办法,塞了颗蜜饯到他嘴里。 沈渊又凑上来吻住席玉,将蜜饯咬开,渡了半块给席玉,说:“哥哥也吃。” 文瑞站在下首目瞪口呆,心想:主子真是出息了。 席玉羞得满脸通红,含着那半块蜜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沈渊拉着席玉在自己身边坐下,问文瑞:“公主病了多久?什么病?” “这陈家老爷倒是没说,只说已经延请名医,最近有了起色。”文瑞低头作答,不敢看那两位如胶似漆的主子。 “你让吴院判去陈府,给公主看看。” 文瑞领命,带着吴院判,再次往陈府去了。 “你怀疑什么?”席玉见沈渊一直拧着眉,便问道。 “沁儿不应该生病啊。”沈渊回忆着上一世,从来没听说过她重病的消息,何况还卧床不起? “不该生病?为何不该?” 沈渊一下子冷汗涔涔,自己又说漏嘴了。 “想到沁儿小的时候,身体康健,从来没见过她身体有恙。”沈渊赶紧解释,“再说,这陈家贤名在外,公主生病,延请名医,一点儿消息也没传出来,不是很奇怪吗?” 席玉看他一时间话这么密,就知道他有所隐瞒。 他也没说什么,就静静地看着沈渊。 沈渊被他看得心虚不已。 但重生的事,他真的不想让子桓知道,尤其是他们最后的惨状,哪怕让他再死一次,他也不想子桓知道。 “对不起,子桓……这件事,我没办法和你说。”他搂住席玉的腰,靠在他肩上,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你可是能未卜先知?” 沈渊被席玉问得呆住了。 未卜先知? 好似有那么一点儿,像。 席玉见沈渊不说话,便觉得自己是猜对了。 他点点头道:“我明白,天机不可泄露。你以后与人交谈要当心,莫被他人知晓。” 沈渊内心一片温软,他的子桓,怎么这么体贴。 他情不自禁,抬头在席玉下巴落下一吻。 席玉喉结滚动,许是这一下刺激到了沈渊,瞬间被突如其来的亲吻给淹没。 喉结被反复舔|吮,席玉青筋紧绷,嘴里溢出一声轻吟,又赶紧闭上。 沈渊似乎无法再克制,翻身跨|坐在席玉腿|上,捧起他的脸,再度把唇贴了上去…… - 良久,文瑞带着吴院判回来复命。 陈家没有让吴院判给二公主诊脉,他们拿着秦王腰牌,连公主的面都没见上。 沈渊和席玉对视一眼,道:“陈家有鬼,我得去看看。” 说着就要起身,一副急着出门的样子。 席玉拉住他,道:“你有伤,不要乱跑。那陈家小儿子,在户部任主事,我去找文远打听一下。” 沈渊还是忧心不已,席玉便让墨砚去户部找李文远,让他忙完直接到悦客来。 天色将暗,李文远来了,还带着王书翰。 王书翰嬉皮笑脸地给沈渊行完礼,故意甩开他那宝贝似的碧波烟雨扇,摇了摇。 沈渊冷着一张脸,盯着他的扇子。 见席玉望过来,他又变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瞧着席玉。 席玉无奈极了,摸摸他的头,转身去瞪王书翰。 王书翰笑着收起折扇,说:“听说小王爷想知道陈家的事?” 沈渊脸色不善地瞧着他。 “哎呀,这陈家的事,你问文远,不如问我。”王书翰不自觉地又甩开扇子。 被席玉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讪讪收回扇子道:“文远每日只知埋头于处理事务,哪里知道这京中逸事。” “这陈家呢,本是河间的一户殷实之家,日子也过得不错,奈何这大儿子呢,天生不足,还奇丑无比。到了议亲的时候,没人愿嫁,于是这陈家小儿子便想出一条妙计。” “什么妙计?” “陈家老爷生病,四处求医问药,怎么也不见好。最后一个江湖郎中自称神医,说要用亲人的一碗心头血做药引,才能医好。” 王书翰见一个个都看着他,说书热情高涨,接着道:“于是陈家大儿子,为了救治亲生父亲,不惜一刀扎进自己胸口,放了一碗心头血,最后治好了父亲。” “一碗心头血!”沈渊嗤笑,“也有人信?” “你还别说,不仅乡间众人信了,就连当今陛下都信了!”
第53章 南伶馆,我也去的 沈渊脸沉了下来。 可不是嘛! “陛下称赞陈家大儿‘天下第一孝子’,还将二公主赐给她为妻。” 屋里几人听了,不由唏嘘,这可不是一条妙计么! 不仅让大儿子陈恪娶到了尊贵的公主,更是让陈家从河间殷实家庭,摇身一变,成为京中官宦人家。 想出那毒计的小儿子陈阙,还稳坐户部六品官职。 沈渊双拳攥起,指关节攥得发白,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王书翰嘴角挑起,斜睨着沈渊道:“他在花影阁喝醉了酒,跟姑娘吹嘘,被我听到喽。” “你去花影阁?”沈渊心想,他喜欢姑娘,对子桓应该没有想法吧。 王书翰似是知道沈渊在想什么,故意挑眉道:“南伶馆也去的。” 果然,沈渊才放下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嫌弃道:“子桓怎会跟你这样的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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