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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没兴趣,这就归我了。”差役又拉起乌春雷。 乌春雪大吼,“你们别动我弟弟。” “啊,一对姐弟,好好,我就好这口。”那个差役狞笑着,把姐弟俩都拽到一边,拍拍他们的脸,越发的狎犯狎昵。 不大的十平米里挤了十几个人,夹杂着外面的雨声和雷鸣声,越发的让人焦躁和惊怖。 四五个差役一齐笑出来,差役指着乌春雪和裴苏止等人,“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伺候我们爷几个,舒服了,可以饶你们一条命。” 有个差役去拉扯舅妈,舅妈害怕的颤抖尖叫着,洋洋大哭出来,喊着“不要杀我娘。”舅舅也挣扎起来。 差役们拔刀,嗖的一下子砍断了舅舅的一只手臂。 “舅舅”裴苏止喊了一声,要冲过去,被横刀拦住。明晃晃的刀剑锋利无比,六把钢刀出鞘,一时间船舱内剑拔弩张,刀光剑影,死亡一触即发。 裴洋洋的哭声一停,船舱里鸦雀无声了。 小舅舅倒在一边,断手在地上滚动着。裴风顺咬碎牙,恶狠狠地道:“畜生!” 马脸差役嗤笑,“废物,我们上。”他话音落下。 外面一声爆雷炸裂,震耳欲聋,耳朵轰鸣,闪电凌空劈下,狂风疾雷撼乾坤。天空似乎也被这闪电横空劈开,流泻出天光来,船舱里泄露出天光来,照亮那群差役的脸犹如地狱恶魔。 裴蓉蓉和洋洋被道闪电霹雳吓到了,大哭出声,这尖利的哭声一响。 裴苏止和裴风顺就同时动了。 裴苏止大喊了一声,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恐惧,“怪物咬人了!啊啊啊!快跑啊!”他撞开一个差役的刀,指着因情绪激动羊癫疯发作的岳托阿敏。 岳托阿敏犹如丧尸一般在地上扭动抽动着,口吐白沫,形状癫狂恐怖。这行为配合着外面的电闪雷鸣,格外的阴森可怖。 裴蓉蓉和裴洋洋是第一次见到岳托阿敏羊癫疯发作,疯狂的尖叫起来。 特别是洋洋。因为之前爹娘都是突然变成丧尸开始攻击撕咬活人的,他一时间疯狂的声嘶力竭的喊叫着,带着无比的惊恐不安,“怪物啊!吃人!!”开始横冲直撞。 差役一时间被岳托阿敏惊吓住了,下意识的慌乱后退。他们没有看到过真正的丧尸,只听人描述过,现在一看这样子,真的很像,听说被咬一口,非死不活,神仙难救。一时间慌乱的赶紧后退。 就是这片刻的慌乱,裴风顺抓住了机会抓起树在一边的船板猛地朝那叫老熊的差役砸过去。裴苏止朝他们撒面粉,糊住了他们的眼睛。 而乌春雪也动了,她本来是被抱在马脸差役怀里的,直接拔掉头上的簪子捅马脸差役的眼睛。 “舅妈,岳托婶娘,快堵住门!” “蓉蓉洋洋,躲进船板底下。”吼了这两声,裴苏止顾不得暴露种植空间,弯腰手伸到腹部唰的一下子拿出砍刀和小铲子,直接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差役砍过去。接着又把空间里的盾牌和斧钺拿出来。 岳托阿敏还在地上抽动着,岳托阿敏他娘顾不得许多了,和小舅妈接着了盾牌,死死的顶住船舱门。 乌春雷拿着斧钺扔给了自己姐姐一把,两人朝捂着眼睛的马脸差役再次砍过去。乌春雷又害怕又瑟缩,但是他知道不能退,姐姐死了他也活不久。为什么,为什么货舱里没有盐,他明明看到有很多的,盐哪去了? 十平米的空间太小了,差役们一时间拿刀冲刺,但对面有木板和盾牌,他们发挥不出优势来,又因为他们先前被那个岳托阿敏吓到,失了先机,现在受制于人。 乌春雷和小舅妈和岳托阿敏的娘也拼了命的东西来。还有裴大娘藏好了孩子,也出来手里拿着什么都往差役身上砸。 小小的船舱成了炼狱场。哭声,惨叫、嚎叫、摔打,碰撞、喘息、鲜血、争斗,厮杀、死亡在这个船舱里汇集。 船舱里灯火灭掉了,陷入黑暗。裴苏止视线受到控制,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知道今天是要豁出命来的。这群人不被他们擒住消灭,一旦他们回去搬来救兵,他们这一船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活人搏斗,脸上手上肩膀上腿上全部都是伤口,疼痛万分。但他不敢停下,耳边传来的他爹的喊声,让他朝右砍。裴苏止大喝一声,砍刀砍中了差役的脖子,又一个差役倒下去了。 还有两个差役开始往门口冲,他们挥舞着刀剑砍舱门,踹开了岳托阿敏的娘,一脚踹到心口,乌春雪把岳托婶娘拖到一边。她拿起了盾牌冲了过去,舅妈奋力抵抗不敌,被刀砍中肩膀倒下去。然而还是死死的扒住门。 裴大娘也冲过来拼命的关门,这个时候有一把刀从外面把门劈开。 裴苏止撕心裂肺的大喊,“娘,快让开!” 他虚空一晃,将空间里的云梯拿出来,疯狂的砸上去!空间暴露就暴露了,只希望没人能看到! 外面的那个小雷差役躲闪不及,被砸到了头颅,头破血流,两个差役冲开了舱门,撞开他,狼狈地逃了出去。 裴苏止和裴风顺追出去,裴大娘颤抖着拿起一个差役的刀往小雷身上捅过去。洋洋也从船板底下冲出来抱着舅妈哭喊。 裴苏止父子俩追到甲板上。雨幕中一切恍惚,视线受阻,大雨泼天而下,鲜血很快被冲刷赶紧,陷在甲板上,裴苏止拼命喘息眨眼,眼看着一个差役要跳海逃生,逃之夭夭。 裴苏止顾不得什么,往前如雄鹰一般飞奔,扔出了手中的铲子砸人,可惜铲子没砸到,反而落入海中了。他扑滑在甲板上,快速爬起,再次奔袭。 乌春雪和乌春雷朝他们身上扔盾牌,砸到一个差役的腿,他只踉跄了一下,没有摔倒,继续头也不回的要跳海。 就在他要跳海的一刹那,庾飞白出现,朝他射出了刀片,刺中了他的脖子。然后差役动作停滞了几下,逃跑不及,被奔跑过来的裴风顺抓住。 电闪雷鸣间,照亮了甲班,一脸血迹的裴风顺目光如狼般凶狠强悍。裴风顺举着斧钺朝着他的头重重砸下,血浆崩裂飞溅。 差役没气了,眼珠瞪大,死不瞑目。 泼天雨幕中,只剩下一个差役,开始跪地求饶。 乌春雪和裴苏止几人杀红了眼,都知道不能让他逃走,冲过去围堵。这差役也要跳海,庾飞白再次飞出了刀片,刀片刺中他的后心,接着狼牙木棍也砸到了他的头,这一挡,身后的乌春雪和裴苏止赶了过来。 两人合力抓住了差役的手臂,将他拽住,没让他落入海里逃走。尽管最后一个差役尽力挣扎,还是被拽到甲板上,乌春雷啊的一声捡起那个死去差役的钢刀,刺中他的心脏。该死,该死!都该死!! 所有人躺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失血和伤口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们呆滞,除了庾飞白和两个孩子没有受到损伤,其余人受伤都很严重。 雨还在下,哗啦啦的如水泥一般浇筑在甲板上,躺下的裴苏止乌春雷乌春雪他们大口的喘息,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裴苏止开始呕吐。激烈的追逐和疼痛的伤口,还有杀人的恶心感让他胃里翻腾,拼了命的呕吐。 庾飞白没管他们,只把裴风顺拖起来,背着去了控制室。裴风顺几乎昏迷了,硬撑着,告诉他如何调转方向,升起风帆,调整螺旋桨。 说完裴风顺就昏迷了,裴苏止在甲板上吐够了躺够了,满脸的雨水用湿漉漉的衣袖擦拭,却是鲜红一片。 小团子裴蓉蓉跑过来要扶起他,眼泪和雨水混合一团,分不清面容。小孩子不住地拉扯他,哭着喊着小舅舅不要死。 裴苏止露出一个笑容,“没,没事。”撑着爬起来,到了控制室和庾飞白一起调转方向,让盐船开始往南行驶。 盐船缓慢启动,驶离了千岩城港口,远离了这血腥之地。
第40章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等到所有平息的时候,差役们都躺在地上,死了五个,尸体被抬着堆在了甲板上,还有一个马脸差役出气多进气少了,眼珠没了,但还有一口气弥留。他们将他绑在了甲板的栏杆上。 所有人都伤痕累累精疲力尽,洋洋和蓉蓉挨个给他们喂水擦脸。庾飞白给受伤最严重的裴风顺裴苏止还有小舅舅舅妈他们包扎能包扎的伤口。 他们虽然打赢了那六个差役,可是伤亡不少。岳托阿敏因为羊癫疯发作救治不及时窒息了。他娘被踹到了心口,还有一口气,撑着要见儿子,知道儿子没了,挨了一天后也断气了。 小舅舅断臂失血昏迷中,舅妈肩膀被砍了一刀,也是面色惨白的躺在那里……裴大娘打架中被撞到了头,一直恶心呕吐,眼睛肿胀发昏,看不清了。 乌春雪姐弟俩还好,只有乌春雷肋骨断了两根,腰腹间被划拉了一刀。乌春雪脚踝扭了,右脸被划了一道口子。 裴苏止和裴风顺父子俩伤的最严重,身上这一刀那一撞的,应该是伤到内脏了,时不时的吐血。 要找药和大夫,要上岸。 天亮后,庾飞白拿出千里眼查看周围环境,算计航船路程,他们应该行驶了有二十海里,脱离了千岩城港口的巡逻范围。 但盐船上没有地图,他们不敢在往前走,也不敢后退,更不能赶往深海方向走,害怕在海上迷失方向。于是盐船再一次卸下了帆船和旋木撸桨,随着洋流飘荡,偶尔偏离走远了,他们再调一下方向。 “去哪?”所有人都在问这个问题。死里逃生,但这群伤患也不能耽搁太久,缺医少药,耽搁久了,还是死路一条。 他们把那群差役的衣服和装备都扒下来,尸体扔到了海里,把那了剩了一口气的马脸差役泼醒,裴苏止坐在庾飞白改过的渔箱上。 庾飞白在一边,他开始发问:“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这一个月千岩城有什么变化?你说的老罗是怎么回事?千岩城之前来的外乡人都到哪去了?” 那个马脸差役开始不想说,又被乌春雪捅了一刀,那一刀捅在他下体。之后就老老实实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但因为气力不济,说着说着又昏过去,再被弄醒,再说,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也得知不少消息。 千岩城在他们海岛丧尸爆发的时候并不知道消息,好像是一下子收了很多船只入城,也没有禁闭城门。城门和港口戒严严禁出入是从二十天前开始的。 开始城内还有命令和消息传过来,后来消息就少了。现在已经连续五天上面没有任何命令和消息传来了。他们长官就按照原先的命令执行,拦截过往船只,不许其停靠港口。 他们到得盐岛爆发瘟疫的确切消息也是二十天前。一个月前零星听到一些消息,说盐岛有吃人的怪物,他们还不信,那个时候有很多人要乘坐官船回盐岛,也有很多人从盐岛过来,反正乱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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