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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拿出一样东西推到他面前,“沈大人虽然没有救我出来,但我们的交易还在,沈大人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令妹的这份和离书我便赠予你。” 沈施熠一脸惊喜:“祝大人此话当真?” “自然。” 沈施熠立即道:“大人请问。” “相府究竟是太子的人还是容王的人?” 第一个问题沈施熠便停顿了很久,他收起脸上的笑,眼中浮现出了挣扎之色,手指也慢慢攥紧。 最后,他偏头道:“大人接下来的问题若是都与容王府相关,请恕我无法回答。” 祝时宴轻挑了下眉,“沈大人可想好了,令妹是否能从二皇子府出来只取决于你的一句话。” 沈施熠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缓缓闭上眼:“若是祝大人有别的条件,就算赌上沈某的命沈某也在所不惜,唯有容王府,请恕沈某无法配合大人。” 他说完后对面一阵沉默,沈施熠的心不断往下坠,丝丝绵绵的绝望不断从他心底生出。 ......唯一一次救佳音的机会就这样被他毁了。 这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低笑,随后那位国师大人随意的将和离书递给他,语含笑意:“相府之子,名不虚传。” 高风亮节,忠心护主。 沈施熠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大人这是何意?” 祝时宴喝了口茶,淡淡道:“我今日来相府的主要目的便是给沈大人这份和离书,所以无论沈大人回不回答我的问题,这份和离书我都会赠予沈大人。” 沈施熠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高兴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抱着和离书一个劲地道谢,“多谢大人,我相府欠大人一个人情,以后若是有用得上的地方,大人尽管吩咐。” “沈大人不必放在心上,令妹风华绝代,祝某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女子深陷泥沼无法脱身。” 沈施熠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若是当年佳音嫁给了大人该有多好。” 祝时宴:“......” “祝某当年年仅15,沈大人慎言。” 沈施熠话说出口才觉不妥,连忙道:“沈某失言,大人勿怪。” “无事。” 说起这个,祝时宴想起王府里还有个人在等着,算算时间,从他出府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时辰了,那人最近看他看得紧,若是再不回去,恐怕他要直接找来相府了。 于是他站起身,拱手:“时候不早了,祝某告辞。” 沈施熠道:“大人不如留下来用个晚膳再走?” “不必了,沈大人再会。” 沈施熠于是没有再留,送人出去时他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事要提醒大人,五殿下连假死药这种东西都能弄来,难保他不会做出更多丧失理智的事情,请大人务必——烨王殿下?”
第71章 沈施熠话说了半截停住了, 他惊讶地看向来人,匆匆行礼:“不知烨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元辙随意抬了下手, “沈大人不必客气, 是本王不请自来。” 沈施熠试探地问:“不知烨王来相府所为何事?” “本王是来接国师回府的。” 元辙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祝时宴,“先生, 聊完了吗?” 祝时宴最近经常被他用这种灼热的目光看着,也越来越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仿佛多看两秒都会心跳加速。 他移开视线:“嗯,聊完了, 走吧。” 元辙站在他身边,以一种占有欲十足的姿势护着他往外走。 沈施熠看看这个, 再看看那个, 脑子里冒出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一个比一个惊世骇俗。 他不敢细想, 连忙低下头,微微弯腰:“恭送王爷, 恭送大人。” . 元辙是坐马车过来的, 但他丢下自己的马车不管,非要跟祝时宴挤在一个车里, 祝时宴说他他还委屈, 眼角不高兴地向下耷拉:“先生, 你跟我说很快便会回来的。” 不然他才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相府。 祝时宴无奈:“才过去一个时辰。” 相府与烨王府隔得远, 他来回都要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很长吗? 元辙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往他那边挪了挪,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沈施熠刚刚说假死药, 那是什么东西?” 祝时宴顿了一下,避重就轻的说:“元星阑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名字唬人罢了。” 元辙点了下头:“那先生觉得,他真的会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 “他比太子心狠,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会的。” 元辙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王爷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元辙犹豫了一下,道:“我还以为先生会看在年少的情谊上,让我留他一命。” 祝时宴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早在八年前便知道他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单纯无害,若是没有这件事,等你继位,我或许会求王爷留他一命。但他害我入天牢,污名满身,他在做出这些事的时候没有想过年少时的情谊,我又何必在意?” 元辙越听越高兴,他早就看那个元星阑不顺眼了,以前可能只是厌恶,但现在就是完完全全的仇恨,原本还想着杀他的话先生会不会于心不忍,现在好了,他不必再有顾忌。 祝时宴坐的马车是元辙亲手布置的,处处都合他的心意,他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神情倦怠地靠在车厢上,“容王府那边查的怎么样?” 元辙的表情凝重下来:“比我想象还要棘手,先生可知他在京中有多少产业?” 祝时宴轻笑:“让我猜猜,归乐楼、锦月阁还有雪乐坊?” “没错。”元辙皱了皱眉:“不仅如此,京中但凡有名有姓的商铺都跟容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藏得可真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位容王世子看似没有权力,但能火烧太子府、给元帝下药、残害四皇子甚至当街刺杀王爷,可谓是手眼通天。” 祝时宴叹息一声:“是我不够小心,我早就发现药有问题,但没想到是他刻意隐瞒,细细想来,他应是在很久之前、远在太子大婚之前便恢复了清明。” 元辙为他打抱不平:“他欺骗先生这么久,着实可恨。先生且等着,我让元帝下道圣旨,直接封了他容王府。” “不可。”祝时宴制止他:“他掌控的产业这么多,说句富可敌国都不为过,若是贸然对他下手,或许会给安国带来不可挽回的灾难。” 从他做的这些事来看,容王世子就是一个疯子。 惹怒一个疯子,还是一个手握滔天财富的疯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仇恨的是整个安国皇室,并非针对某一个人,待我先跟他聊一聊再做打算。” 元辙不满地嘀咕:“今日见了沈施熠,明日又要见容王世子,先生就是忧思太多身体才会迟迟不见好。” 祝时宴听到了,面不改色的说:“王爷若是不满,可以把我送回国师府。” 元辙立即闭上嘴,老老实实地窝在角落当鹌鹑。 马车停在烨王门口,祝时宴下了马车,一眼看到王府门口挂了个牌子:【大理寺卿周叙不得入内】 祝时宴停住脚步,目露疑惑:“这是什么?” 元辙跟在他身后,目光闪烁:“周大人说想接你去永昌侯府居住,我一时生气就——” 祝时宴:“......” 他头疼地扶额:“还不快撤掉,像什么样子。” 元辙不情不愿地收起来,小声嘟囔:“谁让他总说跟先生亲近,我就是不喜欢他。” “周大人的红颜知己不计其数,王爷何必防着他。而且......”祝时宴停顿了一下,狠心道:“我与王爷说过,身为国师,我此生不会娶妻生子,更不会与皇室之人有感情纠葛,还请王爷不要浪费太多心思在我身上,早日立妃才是。” “立妃立妃,又是立妃。”元辙咬了咬牙:“先生明知我想娶的人是谁。” 祝时宴沉默了一瞬,道:“王爷可还记得,你我刚认识的时候曾签过一个协议,王爷当时保证,待大业功成,允我国师之位,且不会干涉我的去留。” 元辙一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我记得。” ——他早该把那张纸撕个粉碎。 “王爷记得就好。”祝时宴神情淡淡:“还望王爷遵守约定,身为一国之君,当知一诺千金的重要性。” 元辙说不出应答的话,于是一声不吭。 祝时宴也只是提醒他一下,说完便进府了。 元辙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悄无声息地把那张纸偷来毁掉。 . 第二日,祝时宴还未出门,先收到了容王府的请帖。 来人恭恭敬敬的说:“我家主子请祝大人一人前去见面。” 正准备跟祝时宴一起出门的元辙不爽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本王不可能让国师跟他单独见面。” 那人神情不变:“我家主子还说,若是烨王执意要跟着,可在门外等候,若是不肯,祝大人就当从未收到过这份请帖。”他福了福身,微笑道:“王爷放心,祝大人对我家主子恩重如山,主子不会伤他一丝一毫。” “好。”祝时宴递给元辙一个安抚的眼神:“请容王在府上等候,我一个时辰后到。” 元辙拗不过他,憋着气跟在他身后。 将人送到书房门口后,他低声道:“我就在门外候着,若他有任何不轨之举,即刻唤我。” 祝时宴点点头:“我会小心。” 他推门进去,元麒正在桌前画画,听到动静后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笑:“你来了。” ——又是梅花。 祝时宴的眼神变了变,道:“世子很喜欢画画?” “不喜欢,但我爹很喜欢。”元麒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目露怀念:“他最喜欢梅花。” 随后他声音微冷:“也因梅花而死。” 听说容王是因一幅大不敬的画而获罪,受了刑后卧病在床,然后暴毙而亡。 怪不得这画中的梅花时而艳丽时而阴郁,原来是这位世子殿下在怀念自己的父亲,但又愤恨害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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