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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星阑用力将他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父皇,你以为儿臣看不出来,你真正想传位的人就是太子,这么多年,我不过是你磨炼太子的工具罢了。” “如今你还要立元辙为太子,那我算什么?父皇,你说啊!我算什么?!” 元帝喘着气,“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朕被奸人所害,你非但不为朕分忧,反而——” “嗤——” 他的声音与刀剑划过脖子的声音同时响起,元帝瞪大双眼,脖颈处鲜血喷涌,死不瞑目。 元星阑面无表情地收回剑,“话真多。” 他直起身,刚想喊手下的人来收拾残局,一道带着杀意的箭直直地从他背后射来,他反应极快地闪身躲过。 箭虽躲过去了,但杀意还在,元星阑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抬起头,厉声道:“是谁?!” 大殿门口,元辙举着一把弓箭缓步走进来,箭头直直地对准他的心脏:“五哥,好久不见。” 他看都没看躺在血泊中的元帝一眼,嘴上却道:“五皇子谋逆弑君,本王护驾来迟,父皇不幸驾崩。来人,将此等乱臣贼子打入死牢,不日问斩!” 元星阑哈哈大笑:“就凭你?这整个皇宫都被本殿的铁甲卫包围,你拿什么抓我!” “是吗?”元辙拿着弓箭,闲庭信步的像是在花园里散步:“那五哥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进来的吗?” 元星阑神情一僵,一种不可抑制的恐慌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 舅舅说过,他是一个人回京的,京中根本没有他的军队! 但元辙一字一句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藏了五万大军在京郊,就等着五哥谋反这一日。” “如今外面全都是我的人。”
第73章 元星阑被下入狱, 五皇子一党悉数被剿,废太子在收到消息后于隔日饮毒自尽。 至此,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夺嫡之争由六皇子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十年前, 怕是谁也没有想到, 最后会是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六殿下登上帝位。 . 三日后,新帝登基。 祝时宴站在高台, 看着元辙在文武百官的拥护下一步步走上皇位,眼中满是欣慰。 书中的三个关键剧情点,年少时被诬陷——一场大火烧没了。 被推向边疆遭奸人陷害险些丧命——那些人都被元辙处理了。 回京途中被刺杀——元辙是秘密回京,无人知晓。 如今的他才智双绝, 心思缜密,得百姓拥护, 得百官敬重, 从幽禁冷宫的废皇子一步步变成权势滔天的君王。 他的任务应该算是已经完成了。 找个机会查看一下元辙胸口的印记, 若黑雾逐渐消散, 他便可寻一个山林小院静候离开。 他师父说的对,帝王之心深不可测, 当一个人拥有无上的权力时, 他这个辅佐其上位的国师便会显得格外碍眼。 更别提,朝中有超过一半的官员都是他暗中提拔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句话对元帝使用, 对元辙同样适用。 至于对方说的心悦于他, 祝时宴信, 但与皇位相比,帝王之爱远远不及。 ——礼成。 元辙在最高处停下,与祝时宴遥遥相望。 他的眼神深邃而幽暗,像是酝酿着什么未知的风暴。 但祝时宴与他隔得太远, 并未看清他眼底的神色,只看到那人伫立在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俊美如天神。 登基大典过后,祝时宴正准备离开,小林子匆匆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公子,五皇子想见您一面。” 祝时宴看了眼高台,转过身:“带路。” 天牢。 祝时宴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元星阑正靠在墙边看书。 看到他来,他的脸上露出习惯性地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阿宴,你来了。” 祝时宴站在门口:“殿下见我所为何事?” 元星阑翻了一页书,状似苦恼:“阿宴你说,为何我就无法像你一样,就算身处死牢,也能平静无波地看书。” “因为殿下心里很清楚,这次没有人能够救你。” 元星阑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阿宴,如果我说我现在很后悔对你做了那些事,你会原谅我吗?” 祝时宴没有一丝犹豫:“不会。” 元星阑的面容扭曲了一下,语气中也带上了怨恨:“是,你会原谅的人只有六弟,我算什么?你的眼中从未有过我。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偏爱六弟,他究竟哪里比我好?” 祝时宴眼神冷淡地看着他,任由他发疯。 很快,元星阑便收起了怨恨的表情,似陷入了某种怀念:“从小到大,我都认为阿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有才华的人,即便你对我不算亲近,我也喜欢跟你待在一起。我曾想过,等以后我当了皇上,就封你做皇后,我们一同治理国家。你那么厉害,我们一定可以创造出一个太平盛世。” “将心爱之人囚于后宫,背负祸国殃民的妖后之名,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君,惶惶不可终日,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 “你以为六弟比我好得到哪儿去?” 元星阑表情阴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敢保证,他从未这样想过?他见识过世间百态,体会过人情冷暖,只会比我更偏执,更疯狂。” 祝时宴的眼神波动了一下,眼眸微垂:“若殿下找我过来便是为了说这些,请恕我无法奉陪。” “当然不是,我见你是为了给你一个礼物。” 元星阑凑近了些,声音幽幽:“阿宴,相识一场,我不忍见你落得像我一般的下场。若是哪一天,你被那人控制无法逃生或是因功高盖主被赐死,五皇子府的桃花树下埋着一颗药,可以让你重获自由。” “我必会斩首示众,但他不会这样对你。这颗药喝下去,你会断气三天,不会有任何人察觉。三天过后,天高海阔,阿宴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祝时宴:“阿宴,我这个礼物好不好?” 祝时宴不为所动:“殿下说完了吗?” 元星阑嘟起嘴,不高兴的说:“我都要死了,阿宴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我与殿下的情谊早在殿下设局害我之时便一刀两断,殿下也不必挑拨我与陛下的关系,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殿下若没什么其他事,祝某告辞。” “阿宴!” 元星阑着急地向他追了两步,凄凄哀哀的说:“你有没有,哪怕一刻,对我是真心的?” 祝时宴背对着他,“殿下何时对我真心,我便何时对殿下真心。” 元星阑的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他颤抖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问:“阿宴,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祝时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慢但坚定地走出这个牢狱,只留下一道叹息。 “殿下,再见了。” 元星阑没能等到斩首示众。 他在见完祝时宴的第二天于狱中自尽。 祝时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抬起的笔尖停顿了一下,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反应。 倒是小林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似是觉得五皇子落得如此下场很是令人唏嘘。 . 新朝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元辙登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常拉着文武百官讨论到深夜。 又一次在宫门落锁前才回去后,周叙实在受不了了,跑到国师府对祝时宴大倒苦水:“祝大人,当初说让我重返朝堂,可没说要让我没日没夜的劳作啊,这都三个月了,一次休沐也没有,陛下不累我都累了!” 祝时宴给他倒了杯茶,安抚道:“周大人勿恼,消消气,陛下刚登基,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忙点也正常。” 周叙接过杯子,一脸艳羡的说:“还是祝大人享福,陛下从未烦扰过大人,有好东西也是第一时间先往国师府送。” “我身体不好,陛下恩准不用上朝,朝中还需周大人和薛大人多多帮衬着才是。” 周叙抿了下唇,小声道:“祝大人也别见怪,古往今来,辅佐皇子登位的权臣能有几个有好下场?祝大人暂避锋芒,对大人、对陛下都好。咱们陛下也不是不留情面之人,单看他对我们几位大臣的嘉赏便知他不会对大人做出鸟尽弓藏之事。而且任谁来看,陛下对祝大人都是恩宠有加,大人不必忧心。” 祝时宴笑了笑:“这话也就周大人你敢说了。” 周叙也笑:“下官也就敢在祝大人面前说这些浑话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叙打了个哈欠,迷迷瞪瞪的说:“祝大人可一定要记得去跟陛下说,让陛下多给几日休沐,实在不行一日也行,下官实在是受不住了。” 祝时宴虚扶着他往外走:“周大人放心,我明日便进宫找陛下说这件事。” 周叙摇摇晃晃地行了一礼:“多谢祝大人。” 这边在诉苦,与此同时,皇宫。 薛成文擦了把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问:“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与微臣商讨?” 陛下刚刚把所有人都放走,唯独留下他一个人,留下后也不说话,一直在低头批奏折。薛成文越等越紧张,腿肚子都打颤。 元辙停下,比了个手势:“薛大人,坐。来人,上茶。” 薛成文哪里敢坐,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陛下,微臣站着就好。” “随你。” 元辙放下毛笔:“朕把薛大人留下来,是有事想要向薛大人请教。” “请,请教?”薛成文睁大双眼,瞬间放下心来:“陛下言重了,能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福气。” “听说薛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举案齐眉,朕也心悦一人,所以想请教薛大人,如何才能让对方也心悦于朕?” 薛成文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国,国师?” 元辙没什么反应,淡淡道:“薛大人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还将此事告诉了周大人。” 薛成文心里一惊,慌忙跪下:“微臣该死。” “朕又没生气,薛大人何罪之有。”元辙扫他一眼:“朕就是心悦国师,不惧这天下任何人知道。” 薛成文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微臣觉得,有两个方法可以一试。” “说来听听。” “第一招,苦肉计。微臣曾因受伤卧病在床月余,臣的夫人十分焦心,悉心照顾,当然陛下龙体贵重,假装受伤即可,只要祝大人担心焦虑,那就说明大人对陛下并非没有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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