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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藏了很多你的东西,我登基以后便将这里封了起来,禁止任何人踏入。” “这些年,因筹谋皇位,我每次都要隔很久才能与你见上一面。很想很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后来进宫不方便,我就在烨王府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院子。” 元辙说完,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眼中盛满温柔。 “先生,我不奢求你立刻跟我在一起,我等了太久,不介意再等久一些。但你可不可以、哪怕只有一点点,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
第75章 说不动容是假的。 就算再想欺骗自己没有动过心, 此时此刻,祝时宴也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他张了张口,手指微微蜷缩, 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不适合, 你也必会立后。” 元辙往前走了两步,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先生, 你不需要考虑其他任何事,你只需告诉我,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祝时宴正欲开口,一道利箭划破长空直直地朝两人射来, 箭上带着浓重的杀气。 元辙眉目一凝,毫不犹豫的直接空手接住, 利箭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掌, 血顺着箭头滴落到地上。 但他顾不上自己, 转身将祝时宴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压低声音道:“先生,别怕。” 祝时宴犹豫了一下, 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嗯, 我不怕。” 他确实不怕。 在敬远寺的时候他其实也遇到过几次刺杀,不过那些杀手都在靠近他之前便被暗卫处理了, 所以他一次也没告诉过元辙。 元辙抬眸往墙上看去, 暗处那人见一击不中, 收了箭迅速消失。 元辙的眼中裹着冰冷的杀意, 厉声道:“来人!” 附近的禁军侍卫匆匆而来,“陛下!臣等护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给朕抓到那个人,不论生死。” “是!” 确定危险解除后, 元辙立即转过身,一脸焦急地问:“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祝时宴垂眸看了眼他滴血的手,轻声道:“你的手......” 元辙往后藏了藏,“我没事,小伤而已。” 说完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脸色也骤然变得惨白。 祝时宴神情一变,立马抓住他的手腕把脉,随即双眉紧皱:“你中毒了。” . 龙和殿。 得知消息的薛成文和周叙两人匆匆赶来,看见门外跪了一地的御医,薛成文眼前一黑,腿软的差点站不住。 他颤抖着嗓音问:“陛下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道:“此毒甚是凶险,祝大人正在里面医治,臣等不敢妄动。” 薛成文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焦躁的在门外走来走去。 周叙蹲坐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五皇子的余党不是都已经清完了,哪里冒出来的刺客?” 薛成文握紧拳:“祁大人已经亲自去追了,相信很快便能将人抓回来。” 他往里面看了眼,想进去又不敢,无头苍蝇般转了几圈后,他跟周叙一样蹲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殿内。 祝时宴双眉紧蹙,额前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手上的银针却精准地扎进那人身体里的每一个穴位。 直到盯着毒血从元辙的指尖处滴落下来,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巨大的后怕和心悸铺天盖地涌来,让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痉挛。 平生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何为恐慌和焦虑。 原来—— 他是如此的害怕,害怕床上那人真的离开,害怕即便他用尽全力也没能将人救回来。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收回手,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拿过毛巾细细地净了手,偏头看向床上那人,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想通知外面的人危机已解。 因神经一直紧绷,起身时他眼前骤然一黑,扶着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路。 受伤的明明是元辙,他看起来倒是比床上那人脸色更加苍白。 他慢慢地往外走,正欲出声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薛成文和周叙两人的对话。 周叙道:“陛下昨日留你所为何事?” 薛成文脑中灵光一闪,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大:“陛下问我怎么才能让祝大人心悦于他,我说让陛下假装受伤引起祝大人的注目,可我没想让陛下真的受伤啊!” 周叙:“......陛下还没蠢到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今日之事显然只是一个意外,薛大人不必过于担忧。”他委婉道:“但薛大人的建议确实不妥。” “是我不好。”薛成文又开始焦躁地走来走去,“我还说了让陛下拿立后之事去询问祝大人的意见,也不知道陛下有没有听进去。” 周叙:“......” “薛大人与夫人两情相悦,此法自无不妥,但陛下与祝大人显然是陛下的一厢情愿,薛大人此举,只会让陛下将祝大人越推越远。祝大人身为国师,怎么可能阻挡陛下立后?” 薛成文一脸懊悔:“周大人说的对,是薛某鲁莽了。待陛下醒来,薛某自会前去向陛下请罪。” 祝时宴在门口静等了一会儿,然后从殿中走出来,轻声道:“陛下已无大碍,诸位大臣不必担心。” 跪在地上的御医们顿时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陛下的毒解了吗?” “需要臣等做什么?” “陛下什么能醒过来?” ...... 祝时宴一条一条地回答,而后将药方给他们,让他们去抓药。 薛成文和周叙两人缀在最后,仰头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祝时宴从人群中穿过去,走到薛成文面前:“薛大人。” 薛成文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弯腰行礼:“下官在。” “身为臣子,最重要的便是谨言慎行。薛大人可知,若是建议陛下以不正当的手段伤害自己的身体该当何罪?” 明明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薛成文却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像是被威胁警告了一样。 他慌忙跪下:“下官知罪。” 祝时宴从他身旁走过,声音淡淡:“祝某不希望再听到有人做出此等谏言,薛大人好自为之。” 薛成文羞愧的头都不敢抬:“下官必当谨记。” 周叙还是第一次看到祝时宴动怒,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眼殿内,随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眸光兴奋地闪了闪。 ......看祝大人这反应,陛下或许并不是一厢情愿。 . 元辙昏迷了两天一夜才醒过来。 行刺那人被祁封抓了回来,此人的确是五皇子一党的余孽,他藏在宫中许久,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行刺,那日见元辙未带任何侍卫,院中也只有他与国师两人,所以才决定动手。 元辙醒后下令将其斩首示众。 祁封领命退下,元辙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那人,眼中难掩失望:“国师呢?” 钱公公躬身道:“回陛下,祝大人早上刚走。” 他跟在元辙身边这么久,自是清楚怎么说才能让圣上开心,于是又补了一句:“陛下您身上的毒是祝大人解的,大人可是守了您一天一夜呢。” 元辙顿时阴转晴,嘴角含笑道:“送些补药去国师府,让先生好好休息。” “奴才遵旨。” 祝时宴守了元辙一天一夜,确定他身上的余毒彻底清除之后,他回到了府上。 几日未曾合眼,他以为自己倒头便会熟睡,但躺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脑中的思绪纷杂缭乱,扰的他不得清净。 硬撑着等到天亮后,他睁开眼,从柜中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盯着看了许久。 里面是一份被撕了一半的契约,元辙小时候受罚手抄的书本,以及过往十多年元辙给他寄来的信。 元辙经常给他写信,他很少回,但每一封他都完完整整地保存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不会记得,但当看着这些东西,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年与对方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都印在了他的脑中,只需一眼便能轻易勾起他的回忆。 他将这些信取出,重新一封一封地认真读。 从语气尊敬到难掩爱意,他从第一封看到最后一封,越看越觉得欢喜,越看越觉得内心悸动。 合上最后一封信的时候,祝时宴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墙轰然倒塌的声音,越来越多他控制不住地情愫涌入其中,跳动着、呼喊着向他诉说对那人难以言明的情意。 他按了下自己的胸口,缓缓闭上眼。 或许,他该重新考虑一下两人的关系。 或许——这并不是一个死局。 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地想一想。 . 元辙最近很苦恼。 在将行刺那人抓到后,五皇子一党的余孽被顺藤摸瓜地全部清除,朝堂上的改革在他的推动下也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看似一切欣欣向荣,但他却觉得很难受,因为他感觉先生在避着他。 不仅再也没有进过宫,他去国师府见他的时候他也以各种理由避而不见。 ——像是故意在与他拉开距离。 他本就因祝时宴几次提起要辞官归隐而心生不安,此时更是控制不住地想,会不会是因为对方彻底厌烦了他,所以连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 这种低落的情绪围绕着他,使得他周身的气压很低,身边伺候的人全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怒龙颜。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这日,元麒怒气冲冲地跑来龙和殿,“元辙!你给本王出来!” 钱公公一脸惊恐:“放肆!王爷怎可直呼陛下名讳。” 元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本王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滚。” 容王殿下向来无法无天,钱公公敢怒不敢言,一脸憋屈地通报:“容王殿下到——” 元麒不等他通报完直接走进去,怒视坐在龙椅上的那人:“听说你要立永昌侯府的二小姐为后?” 元辙最近心情不好,懒得理他,语气凉凉的说:“容王殿下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元麒冷嗤一声:“少废话,本王当初助你登位,还进献大量银钱给国库,不是为了让你立我心爱女子为后的!”
第76章 元辙看都没看他一眼, 低头继续批奏折:“不知容王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朕何曾说过要立永昌侯府的二小姐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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