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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时宴的双眼倏地瞪大。 这人的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熟悉到他不敢相信竟是他绑架了他。 一股无名火直蹿他的脑门,导致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的情绪很少有波动,但此时此刻、在得知将他绑于此地并且是以这种状态将他绑在这里的人是元辙后,祝时宴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愤怒,他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手脚也开始用力挣扎,不过在听到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之后,他诡异地安静了一秒,然后停下不动了。 他隔着一层纱布怒视元辙:混账,还不快放了我! 像是不敢直视他的双眸,元辙捂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很低:“先生,我不想伤害你,但这是你逼我的。” 祝时宴顿时更气了。 什么叫他逼他的? 他做了什么就逼他了? 不过是暂时没回应他的心意,不愿被他纳入后宫而已,这便是逼他了? 他一没离开京城,二没与他人结秦晋之好,怎么就逼他了? 他教导他十几年,把他从一个野性难驯的狼崽子教成了一个贤明的君王,可从未教过他要强取豪夺,对自己的先生做出此等混账之事!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厌恶极了我。” 元辙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看向他的眼神温柔又悲伤:“但无论我怎么做,你都要离开我,甚至不惜用上假死药,我别无他法,只能强行将你绑在我的身边。” 假死药? 祝时宴怔愣了一下,他从未用过,也没打算用,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他想解释,但嘴巴被封着,他说不了一句话,只能不断从喉咙里发出吱呜的声音。 元辙摸了摸他的嘴角,轻声道:“先生,我怕听到你的声音会心软,所以你先委屈一下吧。” 祝时宴:“......” 元辙垂下眼睫,开始缓慢地脱他的衣服。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祝时宴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元辙按住他的手脚,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先生,若是你不想连身体也被我绑起来的话,尽管继续挣扎。” 祝时宴的动作停滞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身体,不动了。 他的神情一阵恍惚,这句话莫名熟悉,好似有谁跟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衣服被尽数褪下,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引起一阵战栗,祝时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没有再挣扎,但也没有再给出任何反应。 元辙的手指在他的嘴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撕开封条,用力堵上他的唇,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游走,直至完全消失。 冰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祝时宴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他张嘴咬了一口,元辙的唇边很快渗出血。 他顿了一下,而后疯狂地回吻他。 与此同时,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曲起,很有耐心的不断摸索。 当痛感袭来时,祝时宴的身体骤然紧绷,手指死死地抓住床单,脚背绷.直,脚趾蜷.缩,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 他双目无神地看向上空,眼角被逼出了一滴泪。 元辙并没有马上就动,他抚开祝时宴额前的碎发,眼神痴迷地看着他:“先生,你好美。” 他神情眷念地与他交颈相缠,声音低沉暗哑:“先生,你是我的了。” 祝时宴张了张口,很想说话,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过很快,他便没有心思再去考虑其他。 因为元辙动了。 他的动作不算粗暴但很急促,将祝时宴那些未尽的言语撞得支离破碎。 不知过了多久,祝时宴已经快要麻木了,元辙还没有停下,双臂紧紧抱着他,一边亲吻他一边在他耳边诉说着喃喃情话。 他手脚上的束缚早已被解开,无力地挂在元辙身上,喉咙也哑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快.感累积到一定程度便成了折磨,祝时宴身体本就不好,如今更是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又一轮鞭笞结束,元辙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祝时宴受不住了,挣扎着伸手推了推他。 但他那点软绵绵的抗拒对元辙来说无异于挠痒痒,元辙亲了亲他的手指,眼中的神情温柔的仿佛能溺出水:“先生,别怕。” 祝时宴瞪了他一眼,用力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然后便晕了过去。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元辙惊慌而又绝望的眼神。 祝时宴缓缓闭上眼,心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混账玩意儿,等他醒了再来跟他算账。 . 祝时宴这一睡便睡到了第二日午后。 他醒来时眼睛干涩,头痛欲裂,身上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又酸又痛。 他试着发出声音,但喉咙已经沙哑到无法说话,身体和床铺倒是清清爽爽,应是被清理过。 元辙不在,身边也没有伺候的人,直愣愣地躺了一会儿之后,他听到门外传来了争执声。 西南这座偏殿外此时剑拨弩张。 元麒手持一把剑直指元辙,眼中怒火冲天,“你说过,若是有一天,你做出了无法挽回之事,我可以替他杀了你。” 薛成文一脸焦急,想拦又不敢:“容王,有什么话好好说,你是想谋反吗?” 周叙站在元麒后面,冷冷的说:“薛大人,你拦他做什么?陛下做出此等令人唾弃之事,容王此举合情合理!” 钱公公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小林子则气的眼眶通红,若不是有祁封拦着,他怕是要第一个冲上去跟元辙拼命。 几人周围还围了一圈御林军,只等元辙一声令下,他们即刻便能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拿下。 元麒环顾一圈,冷嗤一声:“本王忘了,你如今可是高高在上的陛下,谁能杀你?可你别忘了,你这个皇位是如何得来的!” 他陡然拔高音量,厉声道:“是那个被你凌辱之人耗尽心血为你筹谋而来的!没有他,你元辙早已死无葬身之地,这天下你最不能辜负的人便是他,你怎么敢?!” 空气仿佛被凝固了,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在一片寂静中,元辙往前走了两步,剑尖瞬间直抵他的心脏。 他抬起眸,一字一句的说:“我会给你机会杀了我,但不是现在。他还未醒,等他醒来,若他想亲手杀了我,我会把刀递给他,若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那就由你来杀。我死后,传位于——” “你说杀了谁?”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祝时宴无力地靠在门上,语气虚弱地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杀了谁?”
第77章 元辙一愣, 慌忙上前想扶住他,“先生,你怎么起来了?” 祝时宴避开他的手, 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让他杀了你?” 元辙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收回。 他垂下头, 语气低落:“若是先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祝时宴强压下内心的怒火,闭了闭眼:“你们都下去,我要跟陛下单独谈谈。” 元麒握紧剑,目露担忧:“祝哥, 你——” 周叙拦住他,声音冷静:“容王殿下, 我们走。” 元麒咬了咬牙, 不甘心地收回剑, 怒瞪了一眼元辙后转身离开了。 薛成文将所有的御林军都撤走, 担心地看了眼祝时宴,拽着小林子走了。 院子被清空之后, 祝时宴低咳一声, 扶着墙站直身体,冷声道:“你跟我进来。” 元辙乖乖地跟在他身后。 祝时宴刚刚在旁人面前不过是强撑而已, 等人一走, 他立即弯下脊背, 扶着桌子缓了好久才继续往前走。 元辙下意识要去扶他, 手伸出去后想起什么,又默默地收回手,低头跟在他身后。 短短的一段路祝时宴走的气喘吁吁,胳膊和腿都软绵绵的, 提不起一点劲。 他何曾如此狼狈过,尤其是在看到罪魁祸首腰不疼腿不酸,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后,他更是气得牙痒痒,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元辙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神情忐忑:“先生,你还好吗?” “我......” 一开口喉咙仿佛被刀刮过一样,祝时宴闭上嘴,伸手要去够茶杯,元辙见状连忙递到他手上,还贴心地拿了纸和笔。 祝时宴顿了一下,没好气地接过去,先是喝了口水,然后在纸上写:【你觉得我会杀了你?】 元辙神情一僵,手指慢慢攥紧。 他沉默了一个儿,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艰难道:“我做了无法弥补的错事,先生若是想杀了我,我毫无怨言。” 祝时宴捏着毛笔的手收紧,一笔一划地写道:【你明知是错事,为何要做?】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纸上划出一道道浓重的墨迹,元辙被这句话刺痛了双眼,他偏过头,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先生,对不起......但我真的受不了。” “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更接受不了你离开我。” 元辙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身上虽然留着元家人的血,但他绝不会像元帝和元星阑那样,为了得到心爱之人而变得偏执疯狂。 他的先生将他教的很好,他一定可以做一个贤明的帝王,绝不会强留不爱的人在身边。 但在得知祝时宴宁死也要离开他时,在看到祝时宴对其他人笑的温柔时,在认清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对方的心时,元辙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他一直以来都掩饰的很好。 他还是想把他的先生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想独占他、想让他全身上下都沾染上他的味道,再也离不开他。 ——而不是乖乖地做他的学生、做什么圣明的君王,然后假装大度地放他离开。 他根本没办法放手,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祝时宴与旁人耳鬓厮磨,琴瑟和鸣。 心中阴暗的情绪日复一日的在疯狂滋长,终有一天,他犯下了弥天大罪,将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囚于院中,水乳交融。 他以为他不会后悔。 但在看到祝时宴苍白的面容和红痕遍布的身体时、听到他冷漠地质问时,元辙承认,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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