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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江溯亲自来接的人,江寒之一见到哥哥便扑了上去,非要跟着兄长一起骑马。 “祁燃过年要回北境,你不跟他一起坐马车,好好说说话?”江溯道。 “啊?他要回北境过年?”江寒之有些惊讶。 祁燃要回北境过年,他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了?”祁燃从后头跟上来,见江寒之表情有些异样,不禁纳闷:“落了东西在营房? “你过年要回北境吗?”江寒之问。 “嗯,我想回去一趟,陪我爹娘一起过年。”祁燃说。 “你怎么没跟我说?”江寒之拧眉道。 “怎么,你舍不得我吗?” “哪有啊。” 江寒之没再嚷嚷着要骑马,乖乖钻进了江府的马车里,祁燃朝江溯打过招呼,也跟着他一起上了马车。 “洄儿弟弟……” “我哥都知道,我怎么就不知道?” 江寒之那语气明显有点不高兴了,祁燃自然听得出来。 “大概是江伯父告诉他的吧?” “我爹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你要回北境,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你要是不想让我回去……” “没有不想,你想回就回,你家在北境,又不在京城。”江寒之也不知哪儿来的气,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 祁燃见状便噤了声,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江寒之攒了一肚子气,回府后只跑去朝江母请了个安,话都没多说便回了房。 仔细想想,就算祁燃回北境,也不会朝武训营请太久的假,多半过了正月十五也就回来了。江寒之不高兴,是因为事情太过突然,祁燃也没有提前朝他打招呼。 这几个月以来,两人同吃同寝,关系早已在无形中变得极为亲近。虽然江寒之嘴上不爱说好听的,可祁燃对他的好,他心里都念着呢。 本以为两人应该算是无话不说的朋友了,哪成想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想到自己还和成圆计划过,等放假要带着祁燃一起出去玩,江寒之就觉得窝火。早知道就不该想着那家伙,如今倒显得他有点自作多情了。 今日是腊月二十四。 依着大宴朝京城的习俗,算是小年。 江府今日摆了家宴,菜色很是丰盛,但江寒之心情不好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说饱了。江母早已从大儿子口中得知了两个少年在闹别扭,也没多说什么。 待祁燃也离席后,她才开口道:“这俩孩子如今是越来越亲近了,洄儿从前只对我和溯儿才会闹脾气,如今对祁燃也开始学会闹脾气了。” 江父一挑眉,“还不是都让你们惯的?他跟我就不敢这样。” “小孩子嘛,闹个脾气怎么了?整日规规矩矩多没意思。”江母嗔怪道。 江父忙道是是是,自然不敢和妻子唱反调。 这晚,江寒之从饭厅离开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安见他面色不大好,怕他窝着气睡觉会难受,便陪他说了会儿话。 主仆两人正说话间,外头传来了敲门声,不用问也知道是祁燃。 “公子,你与祁公子说话,我去泡壶新茶来,再弄些点心。”小安说着便离开了。 江寒之倚在软塌上,手里抱着个手炉,瞥了祁燃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要走还不赶紧收拾东西动身?还有空来我这儿?” “我若真回去,来回少说得一个月,你就这么跟我堵着气?”祁燃问他。 “你也说了来回得一个月,还不抓紧动身,在路上过年啊?” 祁燃走到他身边坐下,开口道:“没同你说,是因为还没定下来呢。上个月回来的时候,我给我爹写了家书,托江伯父帮我送出去的。我还没拿到我爹的回信,就想着先不提。” “爱提不提。”江寒之嘴上不饶人,语气却已经软化了不少。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就是嘴硬。”祁燃一笑,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他。 江寒之瞥了一眼,问道:“什么信?” “我爹的信,说冬天路不好走,不让我回去了。” “当真?”江寒之眼睛一亮,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又摆出一副不大在意的姿态来,“祁叔叔和婶婶都还好吧?” “嗯,我爹说明年开春又要回来述职,正好带着我娘来京城,到时候我们就能团聚了,不让我再多跑这一趟。” 江寒之听了这话,总算彻底放松了下来。其实他先前着急,也不单是生闷气,更是怕祁燃路上不好走。他在北境待过三年,知道那边冬天是什么样子,祁燃若真要回去,来回一个月都未必够。 万一路上有个危险,那就更麻烦了。 “不生气了吧?”祁燃问。 “本来也没生气,我又不是小气的人。” 祁燃忍着笑在他脸颊上一捏,惹得江寒之反手又要捏回去,俩人就这么你来我往地打闹了起来。 小安进门时看到这一幕,便知道祁公子把他家公子哄好了。 这晚,两人沐浴完后,祁燃留在江寒之房中没走。 他们在营中一起睡习惯了,骤然分开反倒睡不着。 次日,江母命人取了新袍子来,让他们试了试。 两人的尺寸是江母依着先前裁衣服时的尺寸又让人加了一码,想着过了几个月,两个少年应该都长了个子。结果一试,祁燃的衣服大了一码正好,江寒之的却略有些宽松了。 “洄儿这半年没长个子啊。”江母道。 “肯定是量错了。”江寒之一脸气闷。 这几个月他和祁燃朝夕相处,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如今经母亲一提醒,他才发觉祁燃的个头比他已经高出了一小截。 上一世,江寒之的身形算是比较挺拔的了,虽说不怎么壮硕,但常年习武,身形劲瘦匀称,还有一层薄薄的肌肉,尤其穿上盔甲时,看着赏心悦目的。 在军中,他的个头不算拔尖,但绝对是中上。可祁燃不一样,那家伙有几年蹿得特别猛,在军中算是最高的那波人中的一个,站在队列中十分抢眼。 后来江寒之不愿与他来往,多半也和这个有关。两人不站在一起还好,但凡凑到一处,江寒之就能意识到自己比对方矮了半个头。 偏偏祁燃喜欢居高临下地看他,气人得很。 “洄儿弟弟,你没事吧?” 当日晚饭的时候,祁燃见江寒之破天荒吃了三碗饭,十分诧异。 “没事,今天胃口好。” 江寒之摆了摆手,扶着腰起身,看起来是撑得弯不下腰了。 他今日纯粹是受到了刺激,想着多吃点长得快。但这种事情哪里是一顿饭就能解决的?他暴饮暴食的代价就是,当天晚上撑得坐立不安,在院子里溜达到大半夜才消食。 “公子,你这是何苦呢?”小安开解他道:“你和祁公子不是关系挺亲的吗?他也不是那种好取笑人的,高点矮点又有什么打紧?” “小安,我比他矮很多吗?” “没有,我看着差不多高。” “说实话。” “实话啊?”小安勉强一笑,“这就没必要了吧?” 江寒之:……
第二十六章 江寒之一脸挫败地走到榻边躺下, 被迫面对了现实。 祁燃注定了就会比他长得高,就算他把自己撑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像兄长一样,天生就是武人的长相, 身形自幼就比他结实, 无论他怎么练都比不过对方。 不过江寒之很快就想通了,自己之所以忍不住和祁燃比较,还是受到了上一世的影响。但这一世,他们俩是一伙的,不是对头,那祁燃比他高点,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高点就高点吧。 过了小年, 京城的年味便越来越浓了。 祁燃记事后还是第一次留在京城过年,江寒之决定带着他四处转转。 两人带着小安出了府, 在街上闲逛了半日, 买了一堆东西。江寒之很快发现了祁燃个子高的好处,对方个子高, 力气也大, 拎起东西来比小安还好使。 过去,他们主仆二人若是逛个街,买不了多少东西就拿不下了。如今倒好,祁燃跟着他们,怀里抱了一摞, 两手拎着一兜,就连脖子上都挂了东西。 这日两人回府后,成圆来了一趟。 江寒之不太记得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放假前便朝成圆提了一嘴,让对方有好玩的事记得叫他一声, 他好带着祁燃去凑凑热闹。 今日,成圆过来便是为了此事。 “听说梅园里的梅花开得挺好,明日有一场赏梅的诗会。”成圆兴致勃勃。 “诗会啊?咱们又不会作诗,去诗会多无趣啊。”他没记错的话,一般去参加诗会的,都是他兄长那个年纪的人,切大多都是读书人。 他们几个武人跑过去,只怕没什么意思。 “诗会当然没意思了,但是我听说这次梅园请了很厉害的厨子,据说做的点心是一流的,比宫里的还好呢。”成圆道。 江寒之想了想,反正也没别的事情,去凑凑热闹也无妨,便答应了下来。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后,他才发觉自家兄长竟然也要去梅园参加诗会。 江溯今日特意打扮得文质彬彬,没有穿武服,而是穿了一袭浅蓝色的广袖文士袍,立在那里的时候倒是真有几分文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江溯今日还破例没有骑马,而是和弟弟一起坐了马车。 “哥,你去诗会做什么呀?”江寒之问他。 “京城的诗会我经常去,你不知道呀?” 江寒之还真不怎么记得此事,上一世他十三岁入了武训营,此后便很少回家团聚,后来去了北境兄弟两人就离得更远了。所以他对兄长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我虽然不会作诗,但我喜欢听他们作诗,便去凑凑热闹。”江溯道。 江寒之经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兄长自幼的梦想就是当个读书人,并不想习武。只是后来实在是不怎么会读书,反倒于习武一事很有天赋,这才被迫习了武。 马车到了梅园,江寒之要带着祁燃去和成圆汇合,早早便和江溯分开了。 三个半大少年穿过人群直接去了暖阁,只因那里是品茗的地方,桌上便摆着新做的点心。江寒之倒不怎么贪嘴,今日过来纯粹就是玩儿,吃不吃点心并不是很在意。 “嗯,还行,也没那么厉害。”成圆把点心挨个尝了一遍,略有些失望。 “咱们去看看人家作诗吧。”江寒之提议。 他挺好奇兄长和一帮文人混在一起时是什么样子。 成圆和祁燃都没有异议,于是三人便去了正厅。 江寒之远远就看到了兄长的身影,江溯身形太高大,气质也不凡,站在一群文人之中,十分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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