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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津每到这种时候便经常来给他加菜,免得他吃不好。 秋南亭乐呵呵地把四道菜摆在桌子中间,问李津还吃点不。 李津正要说自已吃过了,看见秋南亭和郁鹏天坐在一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了皱,一屁股坐在秋南亭另一边,低声道:“他怎么又来了?” 秋南亭无奈地指了指对面正津津有味吃饭的路恩迅,“跟着路大人来的。” 郁鹏天看见李津过来,本来因为听秋南亭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有点儿萎靡的精神一下子就振奋起来了。 他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去。 “世子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才来过么?” 李津皮笑肉不笑地瞥了郁鹏天一眼,回道:“郁大人不也昨天才来过吗?” “本官这是公事,”郁鹏天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往秋南亭那边靠了靠,“世子这是有什么私事吗?” 秋南亭见状,赶紧把郁鹏天推了推,无奈地往李津身上歪了歪,顺便用自已的半边身子按住了想要站起来直接跟郁鹏天理论的李津。 郁鹏天这人性子跟他从前玩得好的李洮和许阎鸿都不太一样,骨子里略有点儿欠欠的。 就凭他的眼力见,肯定早就看得出二人关系匪浅,而且是十分万分的匪浅,但他非要当着李津的面跟秋南亭凑一块儿,把人惹毛了,又来找秋南亭说李津这人戾气太重了。 可他又惯会用自已那张脸,秋南亭有的时候看着他可怜的表情,说不出话来。 放在现代,秋南亭简直想送他绿茶二字。 李津这边也是,明知道人是故意的,还回回自已往坑里跳。 好在秋南亭从不在这事上站队,他谁也不理谁也不骂,过一会儿这俩人就自已熄火了。 秋南亭给李津抽了双筷子,让他再吃点。 李津气呼呼吃了两口,怕自已吃太多秋南亭不够,便停了筷子看他吃。 “你待会儿回去么?” 第14卷就差个收尾了,写完再回去。” “那要写多久?” “四三个,额,”秋南亭眼看李津嘴角撇得越来越往下,改口道:“两个时辰吧。” 但这个结果李津犹不满意,他一边把菜往秋南亭碗里夹,一边道:“回家写不是一样的吗?” “回家?”郁鹏天竖着耳朵听着,逮到机会插话道:“世子在王府,停舟在尚书府,停舟回不回家,跟世子什么干系?” 停舟是秋南亭及冠时取的字,停取亭字,因着他本名本就不含什么特别意味,真的只是因为她母亲在山南的亭子临盆而已。所以取字就没取什么与名近义的字,取亭音停,也是与恒相对,而舟则是与渡相应。 停舟二字便可解读为两人在人生的旅途中找到了彼此,选择停靠在对方身边。 这字是秋南亭和李津一起琢磨出来的,拿去给了秋鹤原,秋鹤原一看就知道二人打的主意,但他连更过分的事都默认了,再加上秋南亭实在是光宗耀祖,就没在这取字上再置喙什么了。 看回当下。 秋南亭一言难尽往左边看,郁鹏天明摆着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秋南亭及冠后,也正式入职翰林院,说来不论什么理由,李津都不太适合再住在秋府。 但一直以来,他住在秋府这件事就不是人尽皆知的,或者说他们表面上都伪装成李津住在王府,只是与秋南亭关系颇好,经常串门而已。 秋南亭进翰林院后这事被瞒得更严实了,其中也不乏康王和秋鹤原的遮掩助力。 可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秋南亭和李津互动的郁鹏天哪能不知道这情况,更何况秋南亭也确实没有故意瞒着他。 他还偏要撩拨这一下子。 “我跟南亭说话,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李津果不其然经不起激,火药味一触即发。 路恩迅低头咳了两声。 三人看向他。 “咳,停舟,下次跟袁夫人说说,这白菜帮子炒的时候能不能不放花椒么,那壳冷不丁卡我嗓子得很呐。
第183章 我未摘月,月亮却奔我而来(28) 结果秋南亭还是没能这天晚上回家,李津便偷偷在翰林院的住处里陪他。 秋南亭本意是觉得自已跟李津分开的时候工作效率高一些,所以才会坚持在翰林院撰书。 结果李津黏过来,他也没辙了。看着李津熟稔地开始整理自已的小住处,秋南亭也只得顺势接受了。 翰林院的住所是极为简朴的,平日里没有下人伺候,所有的家务事都要自已打理。 水得自已打,火得自已烧,甚至连衣物的清洗和整理也都落到自已头上。 虽然这里平时有定期打扫的下人,但若是在这里凑合睡一觉,那基本都是都独自一人,同时忙碌着公务和生活琐事。 李津在秋南亭撰书的家伙什搬回屋里后,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他的书桌,拿起旁边的灯油瓶给他点燃了灯火,顺手磨了墨,把桌面收拾干净。 弄完桌上的东西,他又去了院子里的水井打水,从柴房里取来木炭,在小炉子里生起了火。 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秋南亭虽然经常被他照顾,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李津忙完了这边,又站起身来,打开衣柜去检查秋南亭衣服够不够穿。 秋南亭忍不住轻声说道:“你坐下来歇歇就行了,有什么要收拾的下次把飞絮带来就好。” 李津一边整理秋南亭的衣物,一边笑道:“这哪行,我现在就是吃老婆软饭的,不做点家务事哪里过得去。” 他身上挂着几件外套,手上还在叠秋南亭的内衬,看着果真特别像个家庭主夫。 秋南亭忍不住笑了笑,伸出左手,手心朝上握了两下,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哪里过不去嘛,你不是本来是来陪我的吗?那就在我旁边好好坐着。” 李津唇角一勾,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柔声道:“等会儿就来,水要开了,给你泡点茶。” “不用泡茶,太晚了,今晚没有打算睡很晚。”秋南亭被他拉着手,心里痒痒的,把他拉到身边,亲了亲他的下巴,“奖励你的。” 李津摸了摸自已的下巴,眼神一挑,若有所思,“就这么点儿奖励吗?等你工作完我要找你问清楚。” 秋南亭轻瞪了他一眼,耳朵微红,随即低下头去,拿起笔继续伏案工作。 十一月的天黑得早,街道上的灯笼和街灯相继点亮,远远望去,犹如点点星火。 夜幕低垂,偶尔可以听见街头的喧嚣声,摊贩的叫卖声和行人的交谈声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热闹与生活的气息。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街头并没有宵禁的限制,夜市依旧繁忙,街道两旁的摊贩依然在忙着售卖各种小吃和商品。 秋南亭听着那些声音,心中感到一阵安稳。 他和李津进屋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唯有屋内的灯光映照着两人。 李津将水倒进茶壶,放在桌旁,坐到了秋南亭身边。 他伸手揽住了秋南亭,温暖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边,顺便把脑袋也枕在秋南亭的肩膀上。 秋南亭斜睨了他一眼,“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在家里工作。” “那怎么办?我现在没有什么工作,只能依附在家里的顶梁柱身上,肯定要紧紧贴着你,万一你跟别人跑了怎么办?”李津的语气还有点委屈,像个小媳妇似的。 秋南亭笑得眼睛都弯了,轻轻用肘部顶了顶他,“怎么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为了哄你高兴。”李津亲亲他泛红的耳朵,“你写吧,早点写完我们早点睡。” 之后,李津只是静静地坐在秋南亭旁边,偶尔拿起杯子,给他喂水。 秋南亭则继续伏案,安静地写着手中的文稿。 外面的街道上传来的细碎的声音渐低,直至听见更夫敲到第三次,京城内彻底静下来。 秋南亭将手稿收拾好,放进桌上的抽屉里,终于放下了一天的工作。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算洗漱,李津则已经走到一旁,拿起水壶开始烧水,为秋南亭准备好热水洗脸。 水烧开后,李津兑好水,便拿起毛巾沾了热水往秋南亭脸上按。 秋南亭连忙拦住面前的布巾:“这就不用了啊,我自已洗,你也洗,一起洗快些。” 李津听了,也没勉强,三两下自已洗完,转身去为秋南亭找了换洗的衣服。 二人收拾完毕,爬上床准备休息。 李津坐在床沿上,叠好秋南亭脱下的衣服,忽然开口道:“没有下人也好。” “为何?”秋南亭坐在里侧,抬手拆头发。 “若是有人服侍,说不得你就不准我跟你住在这里了。”李津折好衣服,又下床去看了一眼门锁,回到床上把秋南亭的发冠和发簪塞进床头的盒子里。 秋南亭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拿着当家老爷的腔调道:“你倒是懂事。” 他抱着李津躺了下来,窝进了有些凉的被子里,脚贴着李津的小腿。李津的温暖和安定感迅速笼罩了他,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若是那样,我兴许就会忍不住回家了。”秋南亭靠在李津的胸口,脸埋在他温暖的衣服上,口齿不清地说着。 闻着李津衣服上熟悉的熏香味,他心中有一种温暖的安慰。熏香是淡淡甘松和檀香的味道,而这味道,在他的房间里也常常弥漫,这是萦丝常在他屋里熏的香。 李津双手搂住他的背脊,将人搂到自已身上。 “哎,我忽然想起来,这都十一月了,陛下应当要给成大人重新授职了。嘶——!”秋南亭惊呼一声捂住腰上掐自已的手,“干嘛!” 李津不爽,“我们现在躺在床上,你还要说别的男人吗?” 秋南亭心虚闭嘴,扒在李津身上不说话了。 李津手往他里衣里钻,温热的手心贴着他有些泛凉的后腰。x 那双大手还没来得及顺着背脊抚摸几下,李津便感觉胸口上的脑袋沉沉的,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一天的工作加上还有许多双眼睛都看着他,人是非常疲劳的。 李津低头轻轻亲了亲秋南亭的乌黑发顶,手依然搂着他,轻轻调整了自已的姿势,侧过身,让人更舒适地依偎在自已怀里。 “你说说你欠了多少次了?” ———— 几日后。 秋南亭的官职是达不到要上早朝的,等早朝结束后他才路恩迅那儿听说成奇略被调至地方做县丞了,就在京城南面的县中,也就是秋南亭老家。 秋南亭心说这是皇帝在主动给他们制造亲近的关系了,李源也是心大,居然允许他们三个年轻气盛的进土混在一起。 郁鹏天听秋南亭和路恩迅说话,无所事事撑着脑袋在桌前,“我也好想去地方啊,户部的活真不是人干的,每日恨不得长八只手出来,好在能跟着路大人过来躲躲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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