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南禾感觉今天晚上的程晚很不对劲,比以往都要粘人,是因为初来乍到得不适应吗? 感受着手心的另一道热源,程晚忍不住抬头,额头轻扫过许南禾绷直的下巴。 他下意识离许南禾的喉结更近了一些,近到说话间柔软的唇瓣都会和其摩挲。 “程晚。”许南禾捏紧了他的手低声呵道。 程晚抿了抿唇,不停咽着口水。 舔一下,应该不会怎样吧…… 许南禾半阖着的唇还没出声便被喉结传来的那抹濡湿、温热的触感打断。 他的瞳孔一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程晚干了什么。 “你……” “朋友之间抱一抱怎么了?” 许南禾一时气结,问题是抱一抱吗! 程晚的所作所为让许南禾脑子一空,有些无所适从,简直不该如何是好。 喉结在温热湿润的空气中滚动和颤抖。 “你不喜欢吗?” “……”他该喜欢吗? 许南禾闭着眼问道:“程晚,你从哪儿学的。” 他知道程晚很单纯,按道理来说对这些东西不该有任何了解才是,为什么今天晚上会做出…… 许南禾想到晚上程晚泛红的耳垂暗叹一声,那个时候就在想这个了吗? “网上。”程晚爬了上去,和许南禾额头贴着额头,他得寸进尺道:“网上说朋友之间会互帮互助的,许南禾,你不喜欢吗?” 在黑暗中程晚看不见许南禾发红的脸,只有许南禾能感受到脸颊泛起的热度。 他压着声道:“互帮互助,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就是这样的。”程晚肯定道。 “你从哪儿——” “啾。” 许南禾愕然地睁开眼,嘴唇稍纵即逝的触感让他愣神好久,“程晚!” 他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你在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许南禾骤然的动怒让程晚身体瞬间紧绷,呼吸困难。他放在许南禾后脖颈的手攒紧,力道大的让每个指甲都嵌在了肉里,一阵钝痛。 周围很黑,许南禾其实看不清程晚的眼,但他偏偏觉着现在程晚的眼里定然会有很多破碎和回收的大胆试探。 “程晚,朋友之间是不会亲嘴的。”许南禾放低了声调,耐心解释道:“朋友也不会在这件事上互帮互助。” 程晚紧咬着唇,口舌间弥漫着血的腥味,他舌尖一卷舔掉血珠,把头重新埋进许南禾的颈窝,“没人教我。” “许南禾,没人教我,我只能从网上学。” “你不能生我的气。” “许南禾,你怎么可以生我的气呢。” 程晚越说越委屈,声音越来越低,感受到许南禾放软的语调后藏着的偏执披着纯白的皮又开始向许南禾大张旗鼓地发起进攻。 所以书中的程晚就是在这种无知的情况下被骗的吗…… 王德厚是横在许南禾喉腔的鱼刺,呼吸之间伴随着刺痛,他落马的消息让许南禾又想到了一跃而下的程晚。 许久不曾回忆的那一幕让许南禾无法狠下心去苛责现在的程晚,这个收起尖刺把柔软全部给他的程晚。 许南禾心情复杂,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半晌,许南禾妥协道:“……我教你。” 你要好好学,要好好保护自己。 他把手搭在程晚的后颈,收起了所有乍然而起的恼怒与不可置信,声音平缓,“没生你的气,是我刚才太着急了。” “但是,程晚,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不要。”程晚看着虚空中的一点拒绝道:“我喜欢这样。”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许南禾叹了口气,“不能随便和别人亲嘴。” “我没和别人,我是在和你亲。”程晚纠正道,“好朋友之间就是互帮互助的,我看过了,别人就是这样做的。” “你在哪儿看的。”许南禾沉声道。 他想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一个都是限制级,每一个都很粗俗。 “足球世界。” “……” 许南禾缄默了很久,程晚的回答直接击碎了他脑子里所有不健康的画面,许南禾在心里默默谴责了自己一番。 “都看到些什么?” “看到朋友之间会亲吻,会拥抱,会互帮互助。”程晚呢喃道。 许南禾迟疑片刻不确定道:“互帮互助是怎么个互帮互助法,你看到画面了吗?” “没有,是下面的评论说的,他们说好朋友之间会互帮互助解决生理需求。”程晚如实道。 许南禾错愕地张了张唇,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该怎么说。 该说男生之间确实会互帮互助吗? 还是说外国友人激动上头了才会拥抱接吻? 无论哪一个都在证实程晚的话是对的。 许南禾的沉默被程晚当做了默认,程晚轻声道:“所以我们可以成为这种朋友吗,不用每天都这样,只要偶尔来一下就好了。” “许南禾,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最好的朋友。” 程晚眼神暗沉,说着最软的话,用软刀子去割许南禾打开的保护膜。 你不是想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吗,许南禾,答应我吧。 我们要成为这个世上最亲密无间的朋友,要成为我中有你的朋友,不要拒绝我…… “可以吗?” 许南禾的心神都被程晚击碎了,现在整个人完全处于混沌之中,他可以对任何人说出拒绝的话,但对上程晚他却哑口无言。 因为程晚捧着一颗很真诚的心在向他靠近。 许南禾感知不到程晚的欲望,有的只是享受,单纯的享受。 就像小孩子得到了心仪的玩具那样,新鲜又好奇,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满心欢喜。 程晚得到的爱太少,让许南禾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偏爱霸占了所有通往心脏的路。 退让、包容、出头……幻化成了血液满足程晚所有的组织器官的需求。 爱在浇灌程晚成为一朵玫瑰,这份爱只能多不能少,因为玫瑰很是娇气,稍不注意便会枯萎。 “我有条件……” 许南禾沉沉道:“要用条件来换,程晚,你答应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可以乘风而起,不留痕迹。 “我答应。”程晚立即应声,全然不问许南禾条件是什么。 他是如此信任着他,坚定地认为许南禾不会害他。 “所以现在可以亲了吗?”程晚舔了舔口腔内壁的伤口,把渗出的血全部抿掉。 “……”许南禾欲盖弥彰地加了句,“不可以伸舌头。” 他竭力想要按耐住心里的摆动的情绪。 轻轻地碰一下是可以的,这是正常的,这和贴面礼是一样的。 没事的,许南禾。 “我不会的。”程晚承诺道。 他心情很好地抬起头,慢慢去找许南禾的唇,然后动作很缓慢地低头。不带任何狎昵,虔诚地在那吐露过怒气的唇上印上一吻。 轻轻的一触。 两人挨得很近,彼此分食着缝隙间残留的一点氧,带着热气在肺里轮转一圈,又被细胞摄取,周身懒洋。 许南禾微张着唇,嘴鼻同时呼吸来填补机体的空缺。 过了好一会程晚才松开有些肿胀的下唇,他蹭着往上,和许南禾亲密地脸颊贴着脸颊额头挨着额头,愉快的味道从程晚身上散开。 连带着许南禾的恍惚都走了些,他忍不住道:“这么高兴?” 说话间上下唇畔轻碰,刺麻不已。 “嗯!”程晚的鼻息一道一道地打在许南禾的唇畔,他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不想亲我吗?” 许南禾稍稍缓解了些的尴尬又回来了,他呐呐道:“……其实有一个人这样就够了。” “所以只有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了,对吗。” 程晚兴奋的情绪落了下来,像是飞速下坠的过山车,一下子就从云巅猛地往下冲。 “这件事不是这么换算的。”许南禾无奈道。 “所以你就是没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段崇明才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下午跟我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程晚低声道。 许南禾只觉得和程晚扯不清,说什么都不对,他气急地用牙齿咬住吧啦不停的软组织狠狠碾了一下,他带着气,含糊不清道: “程晚,你真的很没良心。” 尽用那些我向你承诺的话来套住我。 “我喜欢,喜欢这种感觉。” 程晚蹭了蹭许南禾的额头,脸上是许南禾不曾见过也看不见的心满意足的笑。 “你亲一亲我啊,许南禾。” 程晚这近乎撒娇的语调很软,也很乖,全身心地表达着自己的依赖,让许南禾脑海里的那根弦近乎崩掉。 他在不经意间尝到了一点点甜,那是牙膏残留的白桃味。 血腥味让许南禾稍稍分开了些,按住依依不饶还想跟上来的程晚道:“为什么要咬自己。” 程晚断断续续道: “因,因为,你凶我。” “很凶,我很怕你生气。” “……以后不要咬自己了。” 平常的夜不会这么黑,月光不足以照亮世界但却能让人的眼不至于漆黑一片。 但今夜磅礴的大雨带走了所有的光亮,留给人们的只有一望无垠的黑。 黑暗放大了人的欲望,也让人的感性占据了上风,理性蜷缩在角落唯唯诺诺地挣扎着,但没有任何人听得到它的申诉。 * 第二天程晚就知道许南禾为什么答应的那么爽快了,要不是知道许南禾的为人程晚都怀疑他在**。 “让我们掌声欢迎四位新同学加入我们十班!” 说话的正是许南禾之前打过电话的陈老师,陈胜良,是教务处的二把手也是十班的班主任。 他简单给四位新加入的同学来了一场热闹的欢迎,等他们自我介绍完后背着手道:“正好,这学年的学生评议小组在进行换届,新同学你们选出一个人作为代表去参加竞选吧。” 十班总共三十个人,新来的四名同学都落座在最后一排,听闻此话柳家姐妹先是对视一番,默契地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愿意”三个字。 她们静悄悄的没说话,等待着另外两个新同学身先士卒。 “我去吧。”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划破了这道沉默。 柳妍绷着下巴去看,发现举手的竟然是程晚! “噗咳咳咳——” 包不住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露出来,引得所有人侧目,程晚困惑中带着警惕的眼神让柳妍心里一咯噔,连忙道:“咳咳咳,我,咳咳,我没意见。”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4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