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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程晚的队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最佳辩手竟然是程晚。 那个除了许南禾以外不会和别人多说一句闲话的程晚。 那个信奉沉默是金的程晚。 评委老师对程晚的辩词赞不绝口,台下的掌声络绎不绝,钦佩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程晚身上。 程晚嘴角拉直,神情看不出一点端倪地接过那张名誉奖状,心脏怦怦跳动,腿在打颤,藏在秋季校服下无人看见。 最佳辩手的奖状明明是新印的,程晚却闻到了潮湿的霉味。 恍若隔世。 段崇明看着领奖的程晚一阵咂舌,“你怎么把他逼到这个地步了。” 看看,这还是当初那个沉默寡言满身是刺的程晚吗? “这条路他必须走。”许南禾淡淡道。 他也没想到会把程晚逼到这份上,他早就做好了半道崩殂的准备。 段崇明悻悻然地撇了撇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心冷情,也得亏你家程晚对你一心一意。” “嗯,他是很乖。”许南禾对上程晚的视线笑了笑。 “先走了。” 段崇明看着许南禾的背影皱了皱眉,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猜测。 等会场退场,许南禾打了声招呼趁乱把最佳辩手给顺走了。 在人生鼎沸中他们短暂地拿到了所有的风头,成为了所有人的目光所及之处。 这是程晚熬了整整三天赢来的盛赞,是他赢得的第一战。 他强行克服了所有的退缩只为了满足许南禾的期待,经年不见的期待。 两人穿过人流最后在社团中心的杂物间门口停下,从远处能够将这里的所有一览无余。 这里很是安静,热闹都在楼下,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许南禾看了看程晚手上的那张奖状夸赞道:“很棒。” 程晚砰砰直跳的心在和许南禾相处的时候才落了下来,他把奖状举起来,期待地看着许南禾,“最佳辩手!” 程晚上一次登台还是在小学,那一次他拿到了数奥的全市第一。 但,没有人为他欢呼,没有人为他的成就高兴。 多年后的闪光却颠覆了所有。 “嗯,我看到了。” “我都看到了。”许南禾重复道。 不仅是你的闪光,还有你藏在阴影中的强装镇定。 “程晚,你今天真的很棒。”许南禾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道。 你颠覆了我对你所有的揣测和不信任。 “我想亲你,许南禾,特别想。”程晚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凑上前,给自己的想念加了个很急迫的程度副词。 许南禾今天的心情很复杂,一点也不忍心拒绝程晚那双冒着星星的眼睛,他沉默着把身后的门推开,沉声道:“先进来。” 程晚舔了舔唇,走在后面把门关上,他想都没想就把门反锁了,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许南禾背对着他,只听到一道很重的落锁声。 程晚对着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许南禾得寸进尺道:“你太高了,不能坐着亲吗。” 许南禾沉默一瞬,退后一步坐到了实木的道具箱上。 程晚随手把奖状放到一边,跨坐到许南禾腿上,他勾着许南禾的脖子笑弯了眼,“你倒是亲我啊。” 程晚不仅要许南禾亲他,还要让许南禾主动。 许南禾喉结一滚,呼吸错乱着把视线从程晚的眼睛移开,他垂着眼,浓密的睫羽扑朔。 头慢慢地歪向程晚,鼻尖擦过,双唇相印。 程晚掀开眼皮盯着半闭着眼的许南禾,打量和算计被那层水光藏在了眼底。 你若睁眼看我,我不信你心无所动。 程晚抱着许南禾的脖子,让负压充斥,让许南禾没处可退。 “要拿什么来着?” 门外突然传来的说话声让许南禾脊背一僵。 程晚:“我锁门了。” “再亲一会儿吧。” 他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哀求着,一点也没了辩论场上的牙尖嘴利,只会用尽徒劳的话去说。 寄希望于对手对自己的手下留情。 “朋友之间要互帮互助啊。” “许南禾,我今天好高兴,我想你也高兴。” 门外的说话声越来越近,怀里的人还在一门心思地坑蒙拐骗。 许南禾不是白痴,对程晚那套亲吻能传递情绪的话半点不信,但他今天真的一点也不忍心拒绝强撑着退意一往无前的程晚。 “程晚,你就会让我心软……” “诶,这门怎么打不开,今天不是没上锁吗?” “不知道啊,是不是社长锁上了。” “得,还得回去拿钥匙。” “……” 说话声走远,门内的两人吻得不得章法,磕磕绊绊。 再次因为气竭而分开,许南禾平复着动乱的心,扫了一眼大口呼气的程晚道:“下次还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程晚瞥了他一眼,急促呼吸着把丢掉的氧气全抓了回来,“还敢。” 许南禾;“……” 许南禾把程晚扶住推开,站起身道:“正好今天放假,也算是把晚上的补全了。” 他说的义正言辞,像是两人之间真的有在按部就班地完成着什么合同,仿佛刚才心乱的人不是他。 程晚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不是君子。” “你也是个小人。”许南禾道。 “周末你就睡我的床吧,被子我下周给你带。”许南禾拍了拍裤腿的灰道。 程晚闻言脸色一沉,一起睡了一个周他都忘了自己还是有床的。 不过…… 周末许南禾回了松山别墅,留在学校的程晚也没闲着,抓紧时间啃着知识点,他得在十一月初的考试拿到年级前三。 程晚对走秀没有抱以太多的期待,不确定因素太多,只有成绩是他可以看得到深浅的。 一中的人不是他以往遇到的那些所谓的尖子生能够比拟的,就连许南禾也是程晚的对手之一。 程晚无需问,单从许南禾过往的成绩和竞赛经历就知道这个人有多强。 他是他难以跨越的大山,至少,现在如此。 程晚用着许南禾的桌子,睡着许南禾的床,在许南禾不在的这两天尽力填补着自己的空虚。 好想他。
第31章 幻痛 全然不知自己成为程晚假想敌的许南禾正悠闲地在客厅看着电视。 江外婆在一边打着毛衣, 欲言又止地看着斜侧方的许南禾。 许南禾叹了口气,把电影按了暂停,“外婆, 你想说什么?” “……”江外婆沉默一瞬, 目光从许南禾张合的嘴唇划过, “……没什么,哎呀,这个点君曼应该还没睡,我去给她打个电话。” 说完江外婆便风风火火地上了楼。 难道被发现了? 许南禾默默摸了摸自己的嘴,他特意照过镜子, 除了红了点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应该看不出来才对。 二楼主卧。 江外婆不停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完了完了,这次是来真的啊!” 她犹豫了半晌,还是给远在大洋彼岸的江君曼打了通电话。 如她所料,江君曼果然没睡, 电话才拨通就被接起。 “喂,妈。” “君曼啊,我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吧。” 电话那头江君曼压下许知远的话道:“如果您不会突然成为女皇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江外婆被江君曼严肃语气说出的假设逗乐了, “那就是没有了。” “怎么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江外婆先发制人道:“当初知远带着南禾游历了两年,回来不是说他已经好了吗?” 许南禾小学休了两年的学,跟着许知远的队伍一道投身于各个贫瘠的乡村,回来以后江外婆就听许知远说许南禾已经好了。 江外婆心安了多年, 这段日子的发现却让她一惊再惊。 她今天终于看出来了, 许南禾对那个叫程晚的孩子很不一般,他不是在伸以援手, 他这是在养一朵玫瑰啊。 “……妈,这次严重吗。”江君曼按了按眉心沉声道。 对于江君曼的问题江外婆只道:“过界了。” “还能救吗?” “这次怕是救不了了。” “……” 江外婆抚摸着梳妆台上那只刻着花纹的雍容盒子道:“但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君曼,南禾他栽进去了。” 江外婆觉得还是不要一开始就给自家女儿爆个惊雷,虽然对江君曼的承受能力有数,但江外婆还是有些担心。 她不知道自家乖孙现在走到了哪一步,万一两人已经情到深处了她难道要去当棒打鸳鸯的棒槌吗? 只是,那个孩子一旦招惹了就不能甩掉的啊…… 也不知道南禾有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江外婆放下手机重重叹了口气,看着盒子里那剩下的半只珍珠耳环道:“难道是因为这东西少了一半?” * 江君曼把手机从耳边放下,看着一旁的许知远道,“你以后可能没办法享受天伦之乐了。” 许知远轻笑一声,“人生向来是十全九美的,有一件憾事也不算什么。” 许知远安抚地拍了拍江君曼的肩膀,“南禾这次又干了什么?” 他坐在一边稀稀疏疏地把话听了个半,大抵知道今天这通电话是关于许南禾的,只是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妈打电话说他给我们找了个男儿媳。”江君曼淡淡道。 虽然江外婆没有明说但江君曼当了她这么多年的女儿,又怎么听不明白其中的潜藏之意呢? “……原来如此。”许知远噎了一下,温声道:“和他的幻痛有关?” “应该是。” 许知远默了默,“小的时候先是把妈给的珍珠耳环送了出去,再是把自己的压岁钱转手送给那个自称慈善组织负责人的家伙,后来自己还差点被拐……我一直以为他回来以后只和段崇明一起行侠仗义是因为成长了,没想到这次已经严重到把自己栽进去了吗。” “往好处想,至少妈这次是护着他的,应该没那么严重。” 江君曼淡声道:“你带他游历那两年应该清楚他的变化。” “嗯,变化很大。”许知远应道。 许南禾打小就泡在蜜罐子里,没受过一点苦,对别人经历的苦难却有一种异常的共感。 许知远在许南禾三岁的时候才发现许南禾那超强的同理心是因为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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