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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定睛一看,那竟然是那只兔子! 兔子安然无恙, 还四腿并用地再次往前奔跑而去。 邱戈窦娴也立刻踩着剑追了上去,俩人脸上各有一道抓痕。 这下窦娴笑不出来了,她脸色发青,焦急不解:“这怎么搞的,为何我们会没击中它!那到底是个什么兔子,竟连我们的剑都能避开!” “不知道,快追!”邱戈说,“这只兔妖我们必然要拿下!若是叫玉鸾长老抢去了功劳,岂不是给师尊脸上抹泥!?” “他那废物怎么能杀这兔妖,师兄没瞧玉鸾宫的都没追上来吗!” 话音一落,两人中间嗖地冲过去了另一柄剑。 二人双双一愣。 两人中间还飘着此人疾行而去后留下的残留法力,琼色的雷光正在空气里滋滋作响。 窦娴往那头一望,就见御着那柄雷剑跑到他俩前面的人,竟然是白忍冬。 他比他俩快多了,直逼那兔子而去。 “白……!?” 窦娴震惊无比。 白忍冬很快追上了兔子。他站在剑上,抬手以指画符,接连放出三个雷术。 地上被雷术炸起数道巨大沙尘,兔子在尘烟里左躲右躲。 三道雷全部落空,白忍冬却不急不忙。他手上又动几下,于是阵阵惊雷轰轰落下。 每一道雷都在地上炸出轰隆响声,炸起满天尘埃,威力巨大无比。 见此,邱戈面色扭曲:“这小子是怪物吗!?他觉醒灵根才几日啊,为何能放出这么多威力如此巨大的雷术!?” 窦娴也惊呆了。 饶是她,这会儿也话都不会说了。哆嗦了半天嘴唇,她才喃喃道:“这就是雷灵根……难怪,难怪师尊会说,雷灵根的都是惊世奇才……” 华药门的也惊呆了,他们站在远处,呆呆地望着白忍冬站在那柄剑上,对着地上的兔子连发雷术。 面前已经如尘暴一般,漫天黄沙。 最终,尘沙里传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低低,不似人声,听着像兔子叫。 华药门的人如梦初醒。 他们立刻互看一眼,神色紧张,又回头去看他们的长老。 云渡长老在漫天的尘沙里向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暂且不要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 邱戈窦娴完全没注意到他们的这番无言的表情交流。 两人御剑四处看:“解决了?” “听着是这样的。可这漫天的尘沙,完全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邱戈话都没说完,一阵很是时候的风吹了过来。 风不小,将漫天的尘沙吹动了。 风沙吹来,十分迷眼,且这沙粒打到脸上,令人感到阵阵刺痛。 窦娴扬起手臂挡脸,邱戈也抬起胳膊,在自己的臂后眯起眼,望向风吹来的方向。 那处似乎有人。但风沙太大,邱戈看不清。 待风沙吹散,所有人都睁开眼,往那处一看,来的竟是钟隐月。 他身后是沉怅雪,还有温寒和陆峻。 钟隐月手上捏着一张青色符纸,那符纸在他手里正发着幽蓝的光——看起来,这阵吹走黄沙的风就是他召来的。 风停了,那张符纸也在钟隐月手上当场化作尘埃,随风而去了。 场面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钟隐月。 钟隐月看向白忍冬,瞪了他一眼:“滚下来!” 白忍冬浑身一僵,点了点头,乖乖御剑落到地上,收起剑来,缩着脖子蔫蔫地过去了。 钟隐月抬手捏住他的脸,扯着把他往身边拉:“主意真大啊你,我都没教,你就敢御剑飞了?” 白忍冬被扯得脸都红了,嗷嗷喊疼:“师尊!师尊!弟子是看那兔妖出来了,干曜宫的师兄师姐们都追上来,弟子想为师尊争脸面才——” 钟隐月脸色并未好转,但将他松开了。 白忍冬捂着自己被拽红的半张脸,哭丧着表情,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用不着你给我争。”钟隐月皱眉说,“你才修道几天,还正在摸索,不经师长教导,自说自话地一个人就敢尝试没试过的法术,一个搞不好就有可能走火入魔!以后不许这样了,给我小心点。” 白忍冬捂着自己的脸:“是……” 钟隐月看向其余人。 远处的邱戈和窦娴也落到了地上来,华药门的也同样。 钟隐月又看向一旁。 地面上已经被白忍冬轰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雷坑。一只兔子脏兮兮地倒在其中一个焦黑的坑里,一动不动。 它的身形比起一般的兔子来巨大很多,身形也瘦削极了。 路清见此,默了许久,紧张的脸上慢慢展现出放松许多的笑意来。 “师尊!”他回过头,难掩欣喜,“师尊,那兔子死了!” 云渡长老虽然面目依然平静,眼睛里却也有和路清一样压不下去的光芒。 他搓了搓手,朝着钟隐月走来。 他向钟隐月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 钟隐月向他弯了弯身。 “多谢玉鸾长老相助!” 云渡长老竭力压着心中喜悦,平静的声音中却仍压不住话尾的颤抖。 他抬起身,说:“玉鸾长老果真是天决门中人,门下弟子竟有如此实力,果真不可小觑!” 钟隐月淡淡:“云渡长老过奖。” “玉鸾长老不必如此自谦。听闻您方才所言,这位弟子修道不过数日,竟然就能为民除害,除妖卫道,初次下山便能立下如此功劳,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云渡长老说,“那么……玉鸾长老,云渡之前所说的不情之请,还请长老成全。” 云渡长老向他行一大礼,深深躬身下去。 华药门的余下几人也都向钟隐月深深行礼。 所有人都看向钟隐月。 钟隐月笑了笑,上前将云渡长老扶了起来。 他笑意吟吟地对云渡长老说:“长老这是什么话,这兔子害死长老门中那么多弟子,哪儿是什么不情之请?只是我门下弟子太过不近人情……我瞧着,是将这兔子直接杀死了。若是尸骨也尚可的话,长老想带走便带走吧。” 云渡长老大喜过望,当即朝着钟隐月跪了下来。 “多谢玉鸾长老成全!” 云渡伏地,竟然向他跪拜起来。 -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空中仍然盘旋着散不去的黑气,钟隐月举着一张燃着火光的雷火符,走在前面,要带着天决门的弟子回到棚子那边去。 邱戈和窦娴顶着一脑门子官司,脸色发黑,都对这次除妖卫道的事很不满意。 两人都很不甘。 可那兔子眼下已死,再不甘心都没有什么办法了。 不过窦娴心里不舒服,开口就阴阳怪气起来:“玉鸾长老好大的威风。除了妖,不赶紧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反倒将妖怪的尸骨留给他人,真是会做好人。” 钟隐月没理她。 被钟隐月无视,窦娴更气了。 可她又不能当面跟钟隐月叫板,便猛一转头,怒火中烧地瞪向沉怅雪:“沉师兄更是好威风啊!不与干曜宫的一同,反倒与玉鸾宫的相谈甚欢!你是不敢杀这兔妖吧!师尊说得没错,你果真会与这妖怪——” “师妹!” 邱戈厉声喝住她。 窦娴喉头一哽,撇了撇嘴。 邱戈临开口前,沉怅雪也瞪了她一眼,眼中杀气腾腾。 不过窦娴压根不把他这威胁警告的眼神当回事。邱戈喝完一句,她还回瞪了回去。 “行了,你也不用这般咄咄逼人。” 钟隐月突然灭掉手中的雷火符,回过头,慢悠悠道,“那兔子还没死呢。” 身后众人皆是一怔,只有沉怅雪面不改色,不动如山。 “还未死?师尊是什么意思?”温寒懵懵道,“师尊是看出了白师弟并未将那兔妖置于死地,还将它交给了那些华药门的药修们?” 邱戈一听,立马急了:“玉鸾长老,你这是做什么,你这岂不是把除了兔妖的功劳拱手让人了吗!” 窦娴也说:“天决门可是天下第一,这次明明有我们在场,除妖的却是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药修!此事一旦被天下人知道,天决门还有什么脸面!?” 她急得在黑暗里甩着袖子跺脚怒骂,“我就说不该把事情交给你们玉鸾宫,真是一群废物!一只兔子都处理不好!邱师兄,我们快些回去!这个废物不要脸面,师尊可要的!” 邱戈也是连话都不想和钟隐月说了,拔出腰间的剑便回身就走。 窦娴跟着他回过身,两人刚走出去两步,钟隐月慢悠悠出口:“站住。” “谁要听你的话啊!” 窦娴回头按住下眼皮往下一拉,朝他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脚上一步没停。 钟隐月一抬手,一道符咒突然飞至二人身前,轰的炸开一片雷火。 邱戈窦娴惊叫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窦娴气恼回头:“你做什么!” “让你们站住。”钟隐月道,“你们两个不懂尊敬师长,没被教规矩,我也不想教,反正日后有个相当恐怖的人会替干曜教你们。但是今晚,你们不能坏了我的事。” “哈?”窦娴莫名其妙,“说什么呢你,明明是你将那兔妖——” “你非要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剑山的山头弟子的话,就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的头顶。”钟隐月道,“这黑气散了吗?” 窦娴怔了怔。 邱戈也露出如梦初醒的神色,仰头懵懵看向头顶。 玉鸾宫几个弟子跟着仰起头来,看向上空。 “这么一说,这黑气怎么丁点儿没散?”温寒心中犯嘀咕,“就算那兔妖真没死,可既然被师弟再次重伤濒死,那这儿的黑气多少该散去一些才是。可这会儿不但没散,反倒越发浓郁了。” 邱戈和窦娴立刻都迷茫了。 俩人看看头顶,又在黑暗里互相看看彼此。 显然,他二人的脑子转不过这个弯来了。 也是到了这会儿,他俩才终于想起了沉怅雪。 两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问:“沉师兄,怎么回事?” “你一定知道的!”窦娴说,“快说啊,怎么回事,师尊的功劳都要没了!” 沉怅雪一直抱着双臂闭目养神,听到终于被叫了一声师兄,他才回过头来,凉薄地瞥了他俩一眼。 “不知道。”他声音淡淡。 “你!” 窦娴气极,拔出手里的剑就朝他怒气冲冲地走过去,“你故意的是不——” “嘘!” 窦娴刚走到半路,钟隐月就将她一把抓住,还抬手嘘声示意她安静。 窦娴正在气头上,刚要嚷嚷几句,突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脚步声。 还夹杂着一些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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