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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我倒真的好奇,”陆峻望向白忍冬,“你今日究竟同师尊说了什么,他竟发了火?” “是啊。” 一提这个,温寒也纳闷得厉害。他连手里的药都放下了,问道,“你前几月觉醒灵根炸了山头,习雷咒炸了山宫,师尊都全然没说什么,怎么今日会这般发怒?” 苏玉萤想了想问:“你是将昨日干曜长老说沉师兄废物的那番话说出去了?” 白忍冬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其余三人谁都没发现他眼睛里闪过的一丝不自然。 温寒气得一拍大腿:“你傻啊你!脑筋怎么这么直,那话你竟然也敢和师尊说!你不知师尊最可怜沉师兄了吗!” “就是啊,那一听便是干曜长老不愿让沉师兄与师尊待得舒心,在挑拨离间呢!你怎么这点儿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而且我们前些月出门卫道时,邱师兄和窦师姐怎么对他的,你也不是没看到!沉师兄办离门礼,干曜长老是什么样的,你更不是没看到!”苏玉萤气得站了起来,“师弟!你天赋这么高,这几十天里修为长进就飞快,又不傻!你还看不出来吗,沉师兄是空有名声在外!他在干曜门是人人可欺,日日都被踩着脑袋呢!” “他之所以名声那么大,八成就是干曜门的生怕被外人知道他在干曜山过得难,才不断吹嘘出来的!这么一个人,如今被师尊一点儿不留情面地硬抢过来,干曜长老能舒心吗!” “他自然会想方设法挑拨你我,挑拨师尊的!你怎么这些事都想不明白,还告到了师尊那里,你是想让师尊如干曜长老一样,踩着沉师兄的脑子过日子吗!” 白忍冬蒙住了,他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同仇敌忾地一同骂起他来了。 他气急:“师兄师姐们怎么这般咄咄逼人!?我昨日也说了,或许干曜长老还有别的意思呢!况且,也真的是沉师兄将我送到干曜门那路上去的,不论如何,此事不都有托师尊查一查的必要吗!” 他这样一说,其余三人也都愣了愣。 “说……得也对。”温寒说,“若真是沉师兄做的,确实得问问他是何意图……” 温寒支持了他一句。白忍冬闻言,连忙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趁热打铁道:“是啊!事出蹊跷,况且方才师兄师姐们所说的也都是猜测,究竟如何,还不得而知的!”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苏玉萤讪讪坐了回去,踌躇开口:“我倒真觉得沉师兄不会……” 陆峻也点头:“我也觉得,师兄人是好的。” 温寒再次拿起药来,继续给白忍冬上药道:“行了,都别议论了,我明天问问师尊去。” 次日一早,日上三竿,钟隐月才在闷闷的头痛里醒过来。 一醒过来,视线里还模糊着,他就感觉自己脑袋里的脑仁仿佛在阵阵突突,头疼得要死。 他捂着脑袋,在床上痛苦地翻了半个身,嘴里干得像起了旱灾。 “师尊?” 沉怅雪拉开床帘,低下身来,细声询问:“师尊,您醒了?” 钟隐月都没力气回他了,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抱着脑袋哼唧了声,算是回答。 “既然醒了,就把醒酒汤喝了罢,能好受些。” 沉怅雪说着,把他从床上扶了起来。钟隐月睁开眼一看,他把一个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那碗里是一碗药汤,味道闻着倒没那么冲。 钟隐月点着头,把药碗端了过来,单手捏着,两眼一闭就一口闷了下去。 药汤终究还是药汤,到嘴里是有些清苦的。等喝完了,钟隐月龇牙咧嘴的,不过脑袋的确是好受了许多。 他长叹一声,把空碗还给沉怅雪,自己又身子一歪,砰地倒了下去。 沉怅雪把空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又坐了回来,询问:“师尊,还是难受得紧吗?” “宿醉嘛,都这样……”钟隐月嗓子都哑了,难受着道,“我不行了,对不起……我再也不喝了……” 沉怅雪轻笑出来:“师尊与谁道歉呢?不过饮酒过了度确是不好。” 钟隐月脑袋生疼,但一宿过来也清醒了不少。 他捂着自己脑袋揉着,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昨晚师尊迟迟不归,我便来山宫瞧了眼。正巧,师尊醉了,青隐灵主意欲出门,我便照顾了师尊。”沉怅雪说,“这是出了何事,师尊才要一醉方休?” 钟隐月想想昨天的烂事就想骂人,叹了口气:“别提了。” “好,师尊不想提,那就不提。” 沉怅雪顺着他应下来,又坐到床榻边上,靠在了床栏上。他轻扶起钟隐月,拉着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了自己膝上。 把钟隐月拉到自己膝上躺好,沉怅雪伸出手,为他按起了太阳穴。 他这一动手,钟隐月舒服得不行。可一抬头,看见他这张貌美的脸,再一意识到他沉怅雪在给自己按头,钟隐月便有些受不住:“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师尊都不嫌我麻烦。”沉怅雪说,“不碍事的,师尊不嫌弃我就好……还是说,师尊不愿让我碰?” 钟隐月自然不会不愿让他碰。 沉怅雪都这么说了,那双眼睛里也再次涌起了小心翼翼与期待希冀的光。 钟隐月看得莫名头更痛了一些,便默许了。 宿醉之后被人这么照顾一通,钟隐月的确舒爽多了。他躺在沈怅雪膝上,无声地享受了片刻,又回想了番昨晚,却只记得自己借酒消愁了。 钟隐月一时心里有点犯咯噔。毕竟从沉怅雪说的听起来,他断片之后,完全是沉怅雪从头照顾他到尾的。 钟隐月深知自己的毒唯力度多恐怖,一时心里没底道:“沉怅雪。” “弟子在。” “我昨晚……”钟隐月都有些难以启齿,“我昨晚,没做什么不好的吧?” 沉怅雪诡异地沉默了须臾。 “没有。”沉怅雪说,“只是,师尊……” “嗯?” “师尊昨晚,说的可不是什么都不想要我的。”沉怅雪淡淡道,“师尊怎么骗我呢。” 第75章 沉怅雪这话一出,脑子还昏昏沉沉着的钟隐月立刻立刻精神了。 他蓦地睁大眼。 他胆战心惊地看着沉怅雪:“我昨晚上说了什么?” 沉怅雪波澜不惊地继续给他揉着太阳穴,脸上笑意浓浓地:“师尊昨夜说,最喜欢的就是我,还说……虽说自己知道那想法荒唐,但有时还是会忍不住地想与我互定终身,诉尽衷肠,比翼双飞……” 这三个词儿,沉怅雪每说一个,钟隐月脸上就致命地红一分。 说到最后,钟隐月脸都要红炸了。他再也听不下去,忙从沉怅雪怀里坐起来,吓得连连后退:“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那个意思!都是我酒后乱言,你别当真!” 他突然起来,沉怅雪没反应过来,手上还保持着给他按头的动作。 片刻,沉怅雪收起手来, 一脸无辜:“俗话也说酒后吐真言的呀。” “……那话是没错, 但你说的这些我昨晚说的……全是乱言!绝不是真言!” “可是师尊,”沉怅雪说,“你脸好红。” 钟隐月浑身一哆嗦。他一摸自己的脸,果真烫得像火烧过似的。 钟隐月连忙张嘴想要辩解,可一张嘴,又根本说不出任何能辩解的言语来。他就只张着嘴,呃呃嗯嗯了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沉怅雪弯起眼睛笑了:“师尊, 你别怕呀,我又不怕师尊对我有想法。” 钟隐月慌了:“我没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为何如此照顾我?”沉怅雪声音淡然平和,“师尊,你不必惊慌,这没什么值得遮遮掩掩的。” “好师尊,人若偏心与谁,不论如何,定是心中会有些爱恋在的。为人父母会偏心自家嫡出的子女,是因着那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为人兄长偏心自家弟妹,也是因着那是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同胞。” “干曜长老会偏心邱师弟窦师妹,也是因为与我不同,那是两个堂堂正正的有天赋的人修,是会一辈子敬重他爱护他的亲弟子。他心里看着喜欢,偏心自然也是应得的。” “若有血缘,偏心的原因便大多是因为这血缘相通。若无血缘,便多是因着心中是真的喜欢。” “师尊从不对我遮掩,我也知道师尊本就喜欢我。我也一早就说过,师尊若喜欢我,想要我什么,我什么都能给,也什么都能做。”沉怅雪说,“师尊一心为我好,怕我心中负担,怕我受不住,怕我心中多想,师尊便说什么都不要我的,什么都不求我的。” “我当然知道,是师尊不愿我为难,师尊总是这般为我着想。可是师尊,若我说……我想被为难,师尊会如何呢?” 钟隐月愣了:“啊?” 他此刻脸都快红成天边的晚霞了,大脑一片空白,思考能力不高,压根没听懂。 沉怅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正欲再说,突然,外头传来了一道很煞风景的声音。 “师尊——” 这次的不是白忍冬的声音,是温寒的。 沉怅雪脸上的笑一僵。 钟隐月也回过了神来。 他从沉怅雪的迷魂乡里清醒了一些。 钟隐月拍了拍沉怅雪,对他道了句“晚些再说”,扶着脑门脸色很差地从床上下了地,穿好鞋,披了件衣服,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去。 温寒守规矩很多,钟隐月不出来,他就站在门口梗着个脖子敲门,喊着他。 钟隐月走过去,拉开了门。 外头的阳光一照,刺得他这个宿醉酒鬼的眼睛猛地一闭。 今日的阳光真是太好了。 钟隐月抬起手,搁在眼睛上面,挡着阳光眯着眼问:“一大早起的,何事?” 温寒迷茫:“师尊,都快到晌午了。” “……没事,我说是一大早起就是一大早起。” 钟隐月说着,退后一步,回身往宫里走,捂着脑袋一晃一晃地继续问,“所以,一大早起,你来做什么?” 钟隐月非说是一大早起,温寒也没话了。 他苦哈哈地笑着,跟着迈过门槛,进了山宫,说:“弟子一早前来,是……沉师兄!?” 钟隐月闻言,脑袋一偏,就见沉怅雪也从卧房走了出来。 他关好门,一身白衣飘飘,对着温寒笑着点点头。 温寒惊疑不定:“沉师兄,你在山宫过的夜么?” “事发突然,才在此处过了一夜。”沉怅雪答道,“师尊昨夜吃了醉,我恰巧来了山宫,便照顾了师尊一夜。” “竟是这样。”温寒惊异着,又转头,“师尊为何醉了?” “少问那么多。”钟隐月不理这个问题,扶着脑袋坐到一把木椅上,一脸疲惫地问他,“到底何事?我今天头疼得厉害,这两天都打算闭门不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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