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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怅雪躺在他身下,束好的头发已经散乱了,面上也是红了一片。钟隐月这么一撞他,他身上的衣物也散乱开,一身白衣下有一颗他满怀不净欲望的心。 只有钟隐月还觉得他干干净净。 他嘴上全是被钟隐月咬出来的红痕。 望着气喘吁吁的钟隐月,沉怅雪笑了。 钟隐月气喘吁吁地问他:“笑什么?” “师尊对我果真有想法,我当然会笑了。”沉怅雪笑着答, “我好开心啊,师尊……您快摸摸我的心,它跳得我快听不到您说话了。” 沉怅雪说话真是越来越带着些无法言明的风月之意了,他在书里从来都只说规规矩矩的台词。 向来禁欲温和又有些清高的人一张嘴开始调情,那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钟隐月立刻又腾地红了脸,下意识地张嘴训斥:“别说这话!” “师尊嫌我浪荡吗?”沉怅雪轻声说, “可是师尊, 这话我只对师尊说的呀。” 钟隐月脸红得要炸了:“别胡说话!” 沉怅雪笑了笑,忽然一起身坐了起来。伏在他身上的钟隐月躲闪不及,正要跌坐下去,又被沉怅雪抓住了手。 沉怅雪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揽过他的腰,把他囚在怀里。 沉怅雪抵着他的额头。 钟隐月被他抓着,锁在怀里,贴在身上,他们皮肤贴着皮肤,几乎没有距离。 “师尊,”沉怅雪贴着他的额头,望着他的眼睛,“您说……我与您,如今是什么呢?还是单纯的师徒吗?” ……这什么问题! 钟隐月受不住这种状况,他手都抖:“我亲都亲了……你何至于还要问这一句?” “当然要了,师尊。师尊不真说与我听,便是没有准话的呀。师尊,我身世不好,谁都能踩我一脚,命数如此坎坷……我心中总是不安,夜晚也频频遭噩梦魇住。师尊若不给我一句准话,我定会日日夜夜想着此事,彻夜难眠……” 他说着说着就眯起眼来,状作伤心,眼睛眨巴两下,又立即蒙上了一层水汽,真是楚楚可怜。 钟隐月最受不了他这样,心中立刻软了:“好好好,我说就是。” 沉怅雪把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他。 此话十分难以启齿,钟隐月嘴唇哆嗦半晌,才把话磕磕巴巴地憋了出来:“我……我如今与你,是……眷侣。” 钟隐月说着说着就目光游移,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见他如此,沉怅雪笑了起来。 沉怅雪抱着他,又往他那边扑倒下去。钟隐月猝不及防,只见眼前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沉怅雪按着双手,压倒在了床榻上。 钟隐月懵懵地望着压在他身上的沉怅雪。 沉怅雪含着笑望他。 “师尊。” 沉怅雪拉着他的手,轻抬起眼帘。 看见他的眼睛,钟隐月忽然清醒了些——很奇怪,他明明是上位者,眼睛里却满是乞求与哀怜。 “求师尊以后,不要丢弃我。”他说。 沉怅雪拉着他的手,再一次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 “此物,以后便是师尊的。”他说,“若有一日,师尊厌弃我……便在我背后,亲手刺穿它吧,不必告诉我……师尊,杀了我,总比被您丢掉来得好。” 钟隐月脸上的红意立即退了大半。 他望着沉怅雪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沉怅雪还在笑,可已经变成了苦笑。 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他是认真的。 钟隐月怔愣着,沉怅雪又眯起眼睛笑了笑。他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俯身下去,亲在他脸颊上。 - 天决门山宫内,在深宫内处,皆有一仙祠堂。 仙祠堂内,摆有飞升登仙的诸位前代长老的仙位。 仙位前,供奉着香火祭品。 日光从打开的木窗斜斜地射进来,被窗棂切割成十分均等的光块。 面对着数代干曜长老的仙位,耿明机正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一团蒲团上。 空气中,日光中,无数灰尘飘落着。 耿明机闭着眼,手放在双膝上,沉默不语。 豆大的冷汗却从他脸颊边上滴落下来。 眼前,无数过往撕裂交杂着,一瞬瞬闪过。 耳边,无数声音亦撕裂交杂着,耳鸣般不断响起。 【阿哥! ! 】 【救我!救我! ! 】 倒塌的房屋,尖叫哭泣的人,倒在地上被撕了面皮吃掉的亲妹妹。 惨叫声、哀嚎声,远处那只狐妖得逞一般的大笑声,听着全然是一只狐狸得意的嚎叫。 他又听见自己的惨叫与怒吼,还有狐狸的哀嚎。 等回过神来,手中的剑已经滴答着鲜血,一只狐妖已经倒在了他脚边。 那是他亲妹妹的脸。 他瞪着那张极其熟悉又极为陌生的脸,喉咙像堵了块石头,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便在原地粗气喘个不停。 然后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看到何成荫一张怜悯的脸。 【这狐妖为了迷惑你,才化作你妹妹的样子吧。 】何成荫对他说,【不论如何,狐妖已经死了,你便都放下吧。 】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耿明机回过神来,望着脚下的一片狼藉,还是怔怔地回不过神来。 半晌,他缓过神,才发现脚下尽是盘子碎片,还滚了一地刚上供好的贡品。 点燃的香火香味儿从供台前飘过来。耿明机这才终于回过神来,望向那些仙位。 离他最近的一个仙位上,“何成荫”三个字刺痛了他的眼。 耿明机眼角抽动了几下,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手,手心里,黑色的魔气闪动了几番。 耿明机深皱起眉。 没多少时间了。 他想起秘境里的事。想到钟隐月那张脸,耿明机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他还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不成。 耿明机心中暗暗骂了几句,起身离开了祠堂。 钟隐月闭门了三日,三日后,白忍冬的禁足令也恰好到了解禁之日。 沉怅雪在他山宫里陪他呆了三日,但每到晚上还是要回山宫。 毕竟那是长老的山宫,沉怅雪不好次次都留在那处过夜,那样太不合规矩。 每晚,他都会回自己的宫舍——说起他的宫舍,其实其余弟子并不知道钟隐月这段时间一直夜夜留宿在他宫舍里。 他们是知道钟隐月会留宿在他那儿,但充其量也只是以为顶多一两次罢了,谁都没想过钟隐月会把他那儿当家似的夜夜留宿。 不过这几日他宿醉,对外也宣称闭门不出了,也就没来沉怅雪这边。 三日后,白忍冬的禁足令解了,钟隐月也在前晚就托沉怅雪回去带个话,让他告诉白忍冬,明日一早就到山宫里来。 沉怅雪便在这晚回到别宫后,敲开了白忍冬的宫舍。 来开门的白忍冬显然没想到会是他。在里面应门的声音还很欢快,结果一开门就愣在了原地。 望着沉怅雪,白忍冬磕巴了半天,才叫了一声:“沉……沉,师兄。” “嗯。”沉怅雪简单应了一声,“师尊叫你明早去一趟,明天禁足令就解禁了。” “哦,好。” 白忍冬讪讪应。 沉怅雪也不打算跟他说别的有的没的,点点头就算作说了再见,转身回自己的宫舍去了。 白忍冬也没有留他。 第二天一早,沉怅雪本能地起了个早。 刚从宫舍出来,他直直就遇上了刚也关上了自己宫舍的门,刚从里面走出来的白忍冬。 两人面面相觑。 沉怅雪瞥了他两眼,不是很想与他说话,于是一声招呼都不打,掠过他就走了。 沉怅雪走至宫门口,白忍冬突然在身后出声:“沉师兄。” 沉怅雪停在了原地。 他不继续走,也不出声回应,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继续说话。 他太了解白忍冬了,知道这时候自己不必主动出声。 果不其然,白忍冬很快继续开了口,声音满是戒备:“沉师兄可别仗着自己身份特殊,故意用法术魅惑师尊。” 这话很莫名,沉怅雪懵了懵,脑子里转了几圈,才明白过来。 沉怅雪笑了声,侧过身:“师弟是觉得,我是用了什么魅惑之术,才让师尊这般偏心我?” “难道不是吗?”白忍冬说,“师兄,我已知道你是什么了。” 沉怅雪脸上笑意丝毫不减,还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 “师兄不必打趣我。”白忍冬一脸正色,“你们灵修,不最会这些歪门邪道了吗!你若不是用了什么魅惑之术,师尊又怎么会突然这般偏爱你?师尊原本是公平公正的!” “如今不也是公平公正的吗?”沉怅雪道,“师弟也不必想当然,我并不会什么魅惑之术。况且我若对师尊用了这等邪法,你师姑祖也不会放任我。” 白忍冬不说话了。 显然,他也知道若真的有此事,青隐肯定早就出来管了。 沉怅雪都不用瞧他,就知道他此刻是什么样的一个神情。 沉怅雪笑出了声来。 “你嫉妒起来,原来是这个样子。”沉怅雪叹道,“怪不得你总爱气我。” 沉怅雪这会儿真明白了。他得承认,有个人在身边这么因为自己理所应当拥有着的东西而气得跺脚,心里确实舒服得很。 白忍冬真气了:“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何时气过你,再者我并未嫉妒师兄!” “好好好,”沉怅雪哄小孩似的笑着细语,“那便快些见师尊去吧。” 说罢,沉怅雪离开了。 他这般平静,白忍冬被气得要死。他冲出来,朝着院子里沉怅雪离去的身影喊:“你去哪里!?” “不要管师兄的事。”沉怅雪头也不回地朝他抬起手挥了挥。 - 一刻钟后,玉鸾山宫内。 钟隐月坐在正宫的一把木椅上。 他两腿交叠,手上端着一杯茶,饮了几口。 他这把木椅旁,还有一张木桌。木桌另一边,还有另一把椅子。 另一把椅子上,青隐趴在其上,打着哈欠。 钟隐月跟前,白忍冬正趴在地上,没有抬头。 钟隐月手边的桌子上,还有个小香炉。烟气带着香气从其中袅袅升起。 放下茶杯,钟隐月掀起香炉盖子,见里面的盘香几乎烧没了一半。 他把香炉盖子放了回去。 这盘香是白忍冬进来之后他点上的,既然烧没了一半,那也过了一些时间了。 “起来吧。”钟隐月对他说。 白忍冬便从地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跪得太久,他腿麻,身形都在晃。 钟隐月看着他晃悠得直龇牙咧嘴,想必是腿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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