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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哪到哪。 钟隐月想了想刚来时柴房里的沉怅雪,眉头不自觉地轻皱一下。 白忍冬抬起眼睛看他。 钟隐月正巧也在看他,俩人四目相对。 钟隐月对他说:“行了,罚你就到这儿了。我一会儿便去查查你说的事,以后说话注意些。” 钟隐月这样说,白忍冬眼睛里立刻一亮。 “有劳师尊了!” 钟隐月没多留他。说完这两句话,他就摆摆手让白忍冬走了。 望着白忍冬一蹦一跳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去,青隐回头问钟隐月:“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关起来?卸他两条胳膊腿儿?”钟隐月说,“不现实啊,再说他现在是门内的红人,天赋异禀呢,现在还不能动他。而且我门内人还是少,不能被外人抓住把柄,这门内瞧我不爽的人仍是有的,灵泽师姐也还疼着他。” “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之后,灵泽估计就不会理他了。”青隐说。 “或许吧。”钟隐月说,“但现在还是不能动他。至少等掌门查出端倪后,我就也好和门中的孩子找个借口了,就说是那小子看到的沉怅雪是幻觉,实际上沉怅雪压根没动他。等到那之后再慢慢处置他也不急,反正还有的是时间。” 眼下距离下一个篇章的仙门大会还有好几个月,自然有的是时间。 青隐听了,觉得也对,心急又吃不了热豆腐,无论做什么事,冷静些的确都是最好的。 又过了几日,掌门派出去查探残留秘境的弟子们回来了。 他们回来的次日,掌门立刻将所有长老再次传唤上了上玄山。 第77章 钟隐月带着沉怅雪走进上玄山宫的时候,其余人都已到了。 他一进屋,所有人都看向他。 钟隐月在万众瞩目的目光里,神色淡然地领着沉怅雪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最后落座,座上其余人没有多说什么——若换做之前,肯定要有人出言训他不知礼数了。 如今却没人敢多说。连掌门也只是清了清嗓子,说了句:“人既然到齐了, 那便开始吧。” 语毕,他就开门见山地说起了正事, “这几日,我派灵泽与我门中弟子, 回到那秘境之地查探了一番。在那处,他们发现了……妖后之物。” 闻言,座上数人惊骇:“妖后之物!?” “这怎可能!”广寒长老惊得站起,“掌门, 此事可是真的!?您可亲眼确认过那物件了!?” “我已亲眼验过。”掌门声音冷静,“那的确是妖后之物。鬼哭辛身上所持法器不多, 信物也少。那骨玉更是全天下只有她一人拥有, 其上的花纹是她自己雕刻,更是用她自己的妖气加持过,玉中冤魂无数,才能有那般鲜红涌动的血色,世间无人能仿……定然是她的。” 说到这儿, 掌门顿了顿, 才继续道,“所以, 前几日的秘境之事,恐怕皆是妖后所为。” 广寒长老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他退后两步,啪地一屁股坐了回去,瘫坐在了位子上,目光失神。 座上其余人也是神色各异。 好说歹说是天下第一仙门的长老,倒是无人失态或不依不饶,可各人眼中都各有不安闪过。 毕竟妖后恐怖如斯。 钟隐月淡定地拿起茶盏来,喝了半杯茶。 一时间,众长老间沉默不语,宫内安静得都能听到门口有弟子正在扫台阶。 又过半晌,白榆长老终于语气沉重地打破了沉默:“掌门,百年前,掌门与那妖后一战,当时已尽废了她全身修为。虽说不知她生死,近些年她也不知所踪了……可,既然修为尽废,又怎会这么快便能卷土重来?” 旁人闻言,立即如梦初醒:“是呀!掌门,不论修为从前如何高深,那妖后可是被掌门废了修为!这才区区百年,她怎会……” “我都明白。”上玄掌门声音更是低沉,“可她,就是来了。据灵泽所报,那处秘境,也多了许多妖气……想必,她是真的,回来了。” “虽说,无法相信,可若是有人,暗中助她,帮她在百年里,重铸修为,也不是全然不可能。诸位是否记得,鬼王白忏,也闭关数十年了?” 众人心中一惊。 灵泽明白了他的意思:“掌门的意思是,白忏闭关只是表面,实则是助妖后重铸修为去了?” 上玄掌门微微点头。 云序长老干笑出声:“这怎么可能!虽说妖鬼魔都是歪门邪道,可他们并不是同心协力的!百年前他们开战,也并非是同盟而起啊。是鬼王率先开战,其余两方都是觉着好玩才参战罢了!鬼王怎会——” “你傻了吗?” 云序长老一顿,偏头看向突然张嘴说了这句话的钟隐月。 钟隐月叹了口气,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放下茶盏,道:“白忏素来野心勃勃,想杀尽人间修士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既然在百年前见过妖后的实力强劲,那他为了再次开战,特地去助其重铸,岂不是理所当然?” “既卖了人情,又拉拢了人心。即使妖后不上他的当,不会忠心于他,也算是欠了他一大笔债了。届时,她便得顺着白忏来。这番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白忏为何不做?” 云序长老哑口无言。 钟隐月望着他这副脸色铁青的模样,心中只觉好笑。 在这本书的剧情后期里,鬼王和魔尊的确都是想再与仙修界开战。就是因为这些破事儿,他们才重伤了白忍冬,又为了救白忍冬,沉怅雪才会去了秘境。 钟隐月刚穿那会儿就知道自己迟早要面对了,心中倒是没多惊诧。 “妖后来都已经来了,若真如掌门猜测的这般,这次出手说不定便是替鬼王白忏做事。”钟隐月说,“开战前先除干曜门,估计鬼王是这么打算的。师兄,看来你还是名声在外,鬼王很怕你。” 钟隐月说着,瞥了耿明机一眼。 耿明机没说话。他也掀起眼皮瞥了钟隐月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淡然端起旁边的茶杯来喝了口。 钟隐月有些诧异。 今天怎么这么老实。 平常给他个舞台,他不都得噼里啪啦跟个炮仗似的炸来炸去的吗。 一刻钟后,长老们纷纷从上玄山宫中走了出来。 众长老商讨了一刻钟该如何应对,可却什么都商讨不出来。 “说了半天,结果什么有用的都没说出来。” 广寒长老忧愁着叹气。 钟隐月跟着灵泽,在广寒长老后头走出了山宫。 闻言,灵泽说:“这也没有办法。虽说知道了我们这次秘境之行出了这么大的变数,是妖后在背后所为,但我们所知的也仅此而已。我等还未见过她如今的真容,也不知她如今的实力高低,就算想要行动,也不知她身在何处。掌门说得不错,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 “我自是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实在令人心急。”广寒长老再次叹气,“妖后如此恶劣之人,明知道她又出世祸害人间来了,却只能袖手旁观……这次秘境,若不是有玉鸾师弟在,干曜师兄门下那些孩子,这会儿定然是都出了大事了。” 他边说边把目光投过来。 钟隐月笑了笑:“师兄谬赞,我并未做什么,都是青隐师姑靠得住罢了。” “师姑也是玉鸾门中的人,自然是师弟的功劳。”广寒长老说,“说起来,白弟子如何了?” 钟隐月依然保持笑容:“一切都好,多谢师兄挂怀。” “他这次也受了惊吓,师弟一定要多加关心。”广寒长老意味深长,“虽说这次秘境惊险至极,但白弟子在这次秘境之行里,表现也是不错的,师弟可千万要珍惜他,好生教导。” 钟隐月笑了笑,作了一揖,不做应答。 他刚要出言告辞,山宫里走出来了一名上玄弟子。 弟子迈出门来,唤了他一声:“玉鸾长老。” 钟隐月转过头。 弟子向他行礼:“上玄师尊请长老回宫一叙。” 钟隐月立刻迷茫了。 掌门这意思就是让他回去,跟他还有些事要说。 钟隐月心中立即有了猜想,登时有些咯噔,隔了会儿才应下声来,往回走去。 沉怅雪作为随行弟子,一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这会儿,他也跟着钟隐月往山宫里走去。 刚迈出几步,这上玄弟子突然抬起手,拦下了沉怅雪。 弟子朝他歉意笑了笑:“师尊有命,请沉师兄在外静候。” 沉怅雪:“……” 刚迈过门槛的钟隐月:“……” 掌门这么要求,沉怅雪不敢违命,钟隐月也不能强硬要求。他便把沉怅雪留在门外,独自一人进了山宫里。 山宫内,掌门仍然端坐在案前。他身旁已上来了几个弟子,弟子们正在给他斟茶。 他案前,耿明机还坐在座位上,翘着一只腿,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食指一下一下哒哒地轻轻敲着,仿佛在等谁一般。 耿明机微闭着双眼。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瞥过来了一眼。 瞧见钟隐月,耿明机冷笑了声。似乎是等着看一出好戏似的,耿明机那张脸上多了许多幸灾乐祸的意味。 钟隐月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而后瞥了眼他身后的窦娴。 窦娴与他对上目光,愤愤地一瞪他,又立刻别开了目光,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钟隐月不以为意。他走到掌门案前,作了一揖。 钟隐月开门见山:“掌门唤我回来,是为何事?” 上玄掌门放下手中的茶。 茶杯搁到案上,碰撞间,咔哒一声轻响。 掌门说:“也无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繁琐之事,须得向你确认一二了。” 钟隐月有些紧张,面上竭力保持淡然:“掌门请说。” “是沉怅雪的事。”掌门道,“你可给他上了命锁了?” 原来是这事儿。 钟隐月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沉怅雪在秘境里将白忍冬送走的事被灵泽查明了。 钟隐月悬着的心一放下,面上立即多了几分笑意:“还没。” 掌门蹙眉,瞧着脸色,他是挺头疼的,并且丝毫不意外。 “灵修弟子拜入仙门长老门下,必定是要上命锁的。” 耿明机在一旁悠悠出声。 “这是规矩。”耿明机望着钟隐月,“玉鸾长老是闭关闭糊涂了,这也不知道了” “他转门来还没多久,我门中事务繁忙,便耽搁了。”钟隐月淡淡道,“师兄如此关心我门中之事,又这般关心我门中弟子,是自家门中现在十分平安顺遂,便想来指点我一二么?” 邱戈这会儿还没从床上下来,且一直昏迷不醒,伤势仍然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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