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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安不在，他也没了顾忌，直接建议阿比查换一名雄主。 他根本就不明白阿比查为什么要选择一名B级雄虫，即使那名雄虫逼迫他，以阿比查的身份大可以拒绝，何必委身于一名如此低劣的雄虫。 这不仅是他的疑问，更是无数头脑还清醒着的雌虫的疑问。 阿比查被基地带走后，他时不时的也会关注终端上的讨论，谴责雄虫的占大部分，对阿比查选择一名B级雄虫的表示不理解的也大有虫在，还有一小部分甚至觉得阿比查活该。 阿比查没有说话。 见对方那副沉默的样子，以及刚才对雄虫顺从的姿态，卡维心底涌起一股悲哀 ，即使没有当年的帮助，他对于阿比查都是尊敬和敬佩的，从未想过有一天对方也会受限于一名雄虫。 可事已至此，无论原因是什么，他只希望阿比查能早日脱离现在的生活。 得知对方因为精神暴动被迫退下一线时，他也起过迎娶对方的念头，就像他的雌侍们一样。 如达约法，阿比查猜测的那样，他确是在帮助那些雌虫，选择军雌就是因为克里安料想的原因。 卡维的每一只雌侍都会在登记后被告知不用履行任何雌侍的义务，不用上交任何私虫财产，不用辞去工作，卡维每月为他们提供一次精神疏导，要求是对整件事保密。 可想到阿比查的身份，他还是犹豫了，身为帝国上将，他或许能有更好的选择。 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情形。 “阿比查，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仅仅是精神疏导，帝国的法律并不禁止雌虫提交离婚申请。” 卡维认真的看着阿比查，承诺似的说，这件事他和他的雌君商量过，阿比查是他的雌君最敬仰的雌虫，他们愿意为他提供能力范围内的任何帮助。 检查室又安静下来，所有虫都听清了卡维的话。 几只躲在暗处偷听的雌虫大概是年纪大了情绪比较激动，明白了卡维话里的意思之后，简直要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都是好孩子，他们想。 达约法和阿比查对视一眼，都领会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试探结束。 “哈哈哈……阿比查要不要考虑一下，哈哈哈……”达约法率先绷不住，笑出声。 阿比查冷冷的撇了达约法一眼，坐在临时从房间里搬来的沙发上，仿佛还能感受到克里安留下的温度。 “谢谢卡维，我并不需要。”阿比查端坐着，又说道：“抱歉。” 卡维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两虫。 接下来的时间，阿比查和达约法就把克里安的情况，秘密研究以及邀请他过来的原因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卡维。 中途，米耶把克里安领回来。 克里安回来后，也对卡维露了个歉意的笑容，自己轻车熟路的搬了个椅子坐在阿比查的旁边，还招呼米耶也去搬一个。 米耶拒绝了，那些事他已经能倒着背出来了，实在不想听，歪着做实验去了。 剩下四只虫面对面坐着。 听完来龙去脉，卡维脸色变化不停，喝了口米耶倒的水，叹口气，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很快就接受下来。 “我能让我的雌君过来吗？” 卡维对于几虫对自己的隐瞒和试探并不介意，他能明白其中的利害，知道再谨慎都不为过，但对于实验虫这件事，他还需要考虑，雌侍们的意愿他不会干涉，至于他的雌君，他已经料到了对方的选择。 见卡维的态度，几虫都松了口气。 “米耶，去把蒂尼带过来吧。” 听到这个名字，克里安又感到那股熟悉的感觉。 见除了卡维之外，几只雌虫都面色如常，也没问出口。 直到那位名叫蒂尼的雌虫嘴里焦急的喊着‘雄主’，进了实验室后闪现到卡维面前。 熟悉的出场方式，即使没看清脸长什么样，克里安还是瞬间想了起来。 蒂尼——救命恩虫之一。
第32章 蒂尼是只语言丰富, 表情更丰富的虫子，坐下后虽然谨慎的一句话也没说，但每只虫都从对方生动的表情里读出了对方想说的话。 克里安没有避开蒂尼看向他的复杂的眼神, 还冲对方笑了笑。 蒂尼：“……” 他向卡维求助，眼神询问对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达约法教授说。”卡维安抚了有些戒备的雌虫, 达约法适时出声： “蒂尼要为我们保密, 不然你的雄主会被抓起来。” 卡维：“……” “阿比查上将会死掉。” 阿比查：“……” “我们全部虫都会被丢到流放星。” 大家：“……” 米耶点了点头，暗处的研究虫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跟着点脑袋。 “教授。”卡维无奈。 “呵呵……”达约法笑眯眯讲：“雄子的雌君太可爱了。” 蒂尼：“……” 眼看着蒂尼火烧屁股似的就要坐不住了，达约法才拈了些重点讲出来，三两分钟讲完还补充了一句：“其他的细节，回家让卡维讲给你听。” 大概搞明白前因后果的蒂尼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看向四周的雌虫, 没见那只虫子的脸上有开玩笑的神色。 又恍惚了一阵儿，才渐渐有了真实感, 如果真的成功, 这将是虫族几万年, 甚至是几十万年以来最具里程碑意义的一次跨越，而自己将亲眼见证，甚至可以参与其中。 他环看了众虫, 深深的看了卡维一眼, 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阿比查和克里安的身上。 他起身，虫化出双足, 右手握拳放在胸口, 在两虫的目光中重重的垂下脑袋。 这时一只军雌表达尊敬的最高礼仪。 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没有虫出声。 阿比查端坐着，直视面前雌虫的头顶, 沉默的接受着，克里安不明白，但不妨碍他感受到其中的郑重。 蒂尼抬起头，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转过身的那一刻哗哗的就淌了出来。 其他虫只看见卡维熟练的掏出一张手帕，蒂尼接过来胡乱的擦了几下，塞回卡维手里。 等他坐回位置，再次面对众虫时，又恢复了眼眶红红的呆呆模样，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蒂尼比自己还小几岁，在虫族眼里妥妥的刚成年幼崽，那副样子落在克里安眼里，他一下子就能体会到了那些雌虫慈爱的看着自己时的心情。 “我愿意做实验虫”蒂尼红着眼说。 招人疼得很。 萨瓦揉了揉眼眶，继续心不在焉的分析起自己面前的数据。 “实验的风险是未知的，但我们会把发生意外的几率降到最小。”达约法看向卡维：“雄子放心。” “每一次的实验我需要在场。”卡维语气不容拒绝。 “可以。” “蒂尼检查前的每一次精神疏导由我进行。” “嗯。” “一旦产生的负面影响超出接受范围，由我们决定是否退出实验。” “雄子……” 卡维严肃的瞥了眼旁边的雌虫。 蒂尼：“……” “可以。” “我不会再为阿比查上将提供精神疏导。”卡维看向阿比查和克里安。 两虫点头。 卡维又认真的思考许久，暂时没想出其他条件，问： “第一次实验会在什么时候进行。” “一个星期之后。”考虑到蒂尼的假期是固定的，他们调整了实验的时间和频率，制定了一份属于蒂尼的专属时刻表。 “嗯。” “最佳状态是多久一次。”蒂尼在一旁开口。 卡维冷冷看着蒂尼，后者假装没看见，直直看着达约法。 达约法：“……” 又看向阿比查，阿比查目视前方，眼中无物。 又看克里安，克里安转头，看着萨瓦眼神涣散的盯着手里的纸。 最后还是壮着胆子看向自己的雄主。 “雄主……”蒂尼眼睛滴圆，“洛风”。 这个名字蒂尼几乎是在讲唇语，发出的声音微不可听，卡维却完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反问： “洛风来，你就不参加了，可以吗？” “雄主……” 卡维无情地收回目光。 那句话只有离得近的几只虫听见了，聪明的，脑子转了一转就猜到了其中的关卡，也明白了卡维为什么要拒绝。 克里安向来是只聪明的虫子。 “我也可以提供一定的精神疏导。”言下之意，发生意外，我也能顶一下。 卡维：“……”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克里安，还是不松口。 卡维并不在乎达约法一干虫能不能成功找到解决雌虫精神暴动的方法，研不研制得出那样的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可他并不想自己在乎的虫子卷入其中，甚至受到威胁。 僵持之下，蒂尼做出了让步。 “那我就不参加了。”他不舍但是坚定地回答，他也希望实验能够顺利进行，不因为自己的原因选择折中的办法，可如果雄子不放心，那就不参加了，没有自己，总会有虫子能做到。 蒂尼垂下眼睛，遮住眼中的失落，没有虫能拒绝这样的机会，即使它是充满未知风险的。 卡维那儿能不知道雌虫在想什么。 “蒂尼……” 蒂尼感受到了脑袋上传来熟悉的重量，他抬起脑袋，安慰似的冲卡维笑了笑。 卡维看着蒂尼那双永远充满真诚的眼睛，想起刚才看见它落下眼泪的瞬间。 手心的发丝柔软而坚韧。 良久，他还是心软了。 “好。” 听清这个字，又看见卡维眼里的不忍，蒂尼眼睛瞬间瞪圆，眼泪霎时又了充满整个眼眶。 “呵—”卡维把手里已经被弄脏的手帕，盖在蒂尼脸上。 收回对方脑袋上的手。 “洛风，一只A级军雌，也是我的雌侍，因伤退役，目前还没有找到工作，我想他应该会愿意来帮助研究。”卡维看向几虫，“应该说我的雌侍们都会愿意。”但是那太过显眼。 后面的转折不用说在座的都能明白。 “三只雌虫足够目前的实验了。”达约法回道，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需要让洛亚过来吗？”蒂尼脸上的表情已经实现了多云转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问，手环上的终端已经准备就绪。 卡维：“……” 达约法和米耶对视一眼。 “那就麻烦蒂尼联系一下他了。” “不谢不谢。洛风早就和我说待在家里很无聊了。” 为了不暴露，卡维和他的雌君雌侍们都是住在一起的，幸亏他们的房子够大，加上军雌们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不然那场面有的那群虫子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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