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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中的原本嚣张的旋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个个全都溃散开来。 阿比查常年遭受着它们的‘折磨’，猛地感受到它们的消失，直接愣在了原地。 完全失去控制的场面让他罕见的紧张无措，可潜意识却知道这道精神力属于谁，知道它不会伤害自己，克制住自己待在原地不要有动作。 那股不讲理的精神力好奇似的继续探索他的精神域，翻腾着，奔涌着，尽情地撒着欢，完全忽略了角落里的另外一股精神力。 等终于玩够了，闹够了，才慢慢的退去。 这股精神力来的太突然，阿比查来不及感受，光顾着震惊，等回过神才发现，他的精神域出现了久违的安宁。 那是它留下的余韵。 检查室里，克里安和阿比查几乎同时睁开眼睛，达约法见状，终于叫操作员移开了那个锅盖似的仪器。 克里安有些懵，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大事，看向另外一边的阿比查，刚想问对方自己是不是去了他的精神域，就被对方满头大汗，嘴唇发白的样子吓到了。 “上将。” 克里安一个弹跳起身，迅速的立到了阿比查的床前。 “上将你怎么了？” 他上上下下的把阿比查看了个遍，不明白怎么一会儿功夫对方就变成了这样。 “没事儿。”阿比查摇头，坐起来。 克里安伸手有心助一把力，但是对方动作太迅速，他胳膊扑了个空。 阿比查感觉很好，他都记不得自己都多少年没这么好过了。 其余的虫子看着两虫的互动，好奇的要死，但没一个开口，双眼纷纷放出了精光，看向达约法。 达约法：“……” “上将，雄子。”达约法有些生无可恋，大概真是年纪大了，他这次真的有些被吓到了，“能告诉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克里安点头，他也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雄子，你先说。” 克里安：“……”、 看着那一双双发着红光的眼睛，克里安老老实实的把自己刚才所感受到的一切统统复述了一遍，连带着听见的话，整个的操作以及心理路程。 静静地听完，所有虫陷入了沉思，包括阿比查。 阿比查紧接着也照着克里安的模板，该说的都说了。 信息量也不少，空气变得比沉默更沉默，包括克里安。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了阿比查好几眼，到嘴边的话默默地又咽了回去。 “记录下刚才的数据了吗？” 达约法忽然朝着某个方向问了一句，那只雌虫恍然醒神，用力的点点头。 “你们回去吧。”达约法难得脸上没有笑容，“明早两虫都过来做一下检查。” 两虫对视一眼，默契的看向达约法， “怎么？要帮忙分析数据吗？” 阿比查下床，克里安站直，一前一后离开了检查室。
第33章 回到房间, 已经是第二天了，这次的检查花了近五个小时，克里安精神亢奋, 毫无困意。 一边高兴自己成功抑制了阿比查的精神暴动，一边又为自己粗暴方法感到愧疚, 关于自己的新鲜出炉的精神域和阿比查描述中的那股雄厚的精神力, 倒是没为什么特别的感觉。 “上将，抱歉。” 他跟在倒水喝的阿比查屁股后面，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饿不饿。” 克里安：“……” “不饿。” 他老实回答。 “嗯，精神力进步了。” 克里安觉得自己还不够清醒，不然怎么没能理通两者之间的联系。 “那我能去你的精神域看看吗？”克里安试探。 “先看看自己的精神域。” “行……” 克里安瞪着眼睛，仔细回忆刚才的操作, 闭上眼睛又感受了好一会儿，才模模糊糊的察觉到它的存在。 “看不清。”克里安实话实说。 “能感受到吗？” “能。” “那就很不错了。” 已经是很大的进步, 阿比查判断克里安目前各方面都应该到达了正常B级雄虫的水平, 再根据之前得到的数据, 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可以升为A级。 而且，从这次意外进入到他精神域中的庞大精神力来看, 克里安的潜力并不止步于此。 或许…… 隐隐有了结论的阿比查很淡定, 淡定到了不正常，他没去深究其中的原因, 静静地注视着有些小小的失望, 但很快又恢复雀跃的克里安。 “上将。” 对方在外脸上总是鲜少出现表情, 偶尔的微笑也带着礼貌的距离感，更别说做戏时的不屑, 傲慢，那完全不是出于本心。 好像只有对着阿比查，或者两虫独处时，才能看见克里安更生动真实的表情。 就像现在，他坏笑似的看着阿比查，那颜色极深的棕色眼睛里带着光和期待，脸颊上的那颗小黑点都在跃跃欲试。 纯粹又独一无二的信赖让阿比查感到十分满足，他心热热的，一瞬不瞬的看着克里安。 “这是什么？”阿比查淡淡问，目光停留在克里安右脸上。 “什么？”克里安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打断了思路，顺着阿比查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脸。 阿比查蜷缩着的手指头，因为克里安的动作颤了一下。 他鬼迷心窍的抬起手，用手指戳了一下那个黑点。 克里安见对方的动作以为是要帮他把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拿下来，没想到只是被不轻不重的的摁了一下脸。 “耳朵上也有。” “啊？”两虫大眼瞪小眼。 “一个小黑点。” “你们没有吗？”克里安仔仔细细地在阿比查的脸上找起来，果真没找到，倒是发现阿比查的皮肤光滑的跟鸡蛋似的，赤裸裸的种族天赋。 “痣。”他一边摸自己的脸，一边说：“我们那边的虫都会长，也不是都会吧，反正很多虫都有。” “嗯。” 克里安对阿比查的触碰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阿比查，碰到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肤时霎时清醒，收回手指头，整只胳膊都有些僵硬。 “不说这个，上将我能进你的精神域去看看吗？” 克里安心心念念的事儿没被意外的小插曲搅和掉，他第三次问。 “嗯。” 阿比查放松精神，回答道。 两只虫，一个急不可耐，一个心神不宁，一个杵在厨房门口，一个手里还握着水杯，就一齐闭上了眼睛。 不过这次的克里安没花多少时间，进去逛了逛，觉得很满意就退了出来。 即使都知道暴动的溃散不是疏导的结果，这难得的宁静不会持续太久，但谁也没在意。 等两虫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一点整了。 阿比查第一次在克里安之前躺下，安静又笔直的躺在被窝里，克里安发现两虫同床这么久，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对方睡觉的样子，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回过神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甩甩脑袋，轻手轻脚躺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三天一晃而过，卡维和洛风如约来到基地 。 那晚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起刨去检查室，结果显示，阿比查的精神暴动得到极大地缓解不假，但仅仅一个晚上，那些暴动又蠢蠢欲动起来，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为什么，对此表示接受良好，也确实如阿比查所料，克里安已经完全达到了B级雄虫的水准，且短时间内极有可能会继续升级。 阿比查精神暴动的危险暂时得到了解决。 一干虫便专心的扑在实验上，抽空伪造点儿阿比查尚在崩溃边缘的数据打掩护。 “雄子，洛风。” 达约法打招呼，自动忽略了同两虫一起走进实验室的克里安和阿比查。 此时此刻，细看克里安，便能发现他眼中的疲惫，精神力加强后，他终于成功与自己的终端建立了精神链接，并且深刻体会了虫族终端仿真游戏的魅力，连续两天玩到凌晨五点，狠狠地过了一把网虫瘾。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达约法发现，明里暗里的说了一通，昨天晚上才克制一下，只玩到三点。 感觉到达约法的视线，克里安心虚的瞥开脑袋，刚好看见阿比查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精神域暴动缓解了不少，克里安发现阿比查比以前更爱笑了，短短四天，都见对方笑了三次。 所以即使晚上只睡了几个小时，他每天的精神力练习也没落下过那怕一秒钟，要不然也不会因为睡眠不足日渐憔悴而被达约法发现。 “这边来吧，不耽误二位时间。”达约法也不搭理克里安，对卡维两虫说道。 几虫跟上对方步伐，来到某个密闭的房间。 研究虫们一早就在里面做好了准备，第一次实验，气氛还算轻松，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里尔每天既要参与研究，又要准备实验，本该精力充沛的雌虫，瞧着比克里安还萎靡。 “教授，上将，卡维雄子……” 他同来虫一一打过招呼。 “都准备好了，两位雄子开始吧。” 半小时后，米耶分别记录下里尔和洛风四天来精神域的自然变化，实验正式开始 。 在一干虫沉默的注视下，里尔和洛风分别进入一个完全透明的隔间，这个密室的门还有正常的门缝，两虫进去后合上的隔间门的缝隙则是完全不可见的。 他们坐上隔间里唯一的椅子，四肢，头部，腰部，胸口都被固定住。 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出一道淡绿色的光线，至上而下，至左往右的扫过他们的身体，为了实验效果更佳，两虫都换上了轻薄贴身的衣物，那道光线略过的地方，克里安隐隐看到那层布料下皮肉起伏的线条。 五分钟后 “一阶正常。” 一道陌生的声音打破寂静， “二阶启动。” 座椅下方弹出一支小小的管道，缓慢的释放出一阵白色的烟雾，它缓缓地上升，像是有意识那般的，逐渐将两虫笼罩其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色烟雾越来越淡，原本静静地恍如睡着的两只雌虫，开始有了反应。 里尔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洛风的裸露在外的手和脸部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 “洛风精神域状态比里尔差些，这些反应在我们的预料之中。”达约法轻声解释。 卡维收回达约法脸上的目光。 又过了一会儿，那道声音又响起。 “二阶结束，实验虫一出现一级波动，实验虫二出现三级波动，三阶启动，实验虫二实验力度降低20%。” 话音结束，隔间顶端伸出一只机械臂，顶部是约篮球大小的圆环，它下降至两虫奇比亚区域的高度，停止动作，圆环内侧微微透明的一层材质上开始流动起蓝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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