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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查坐上一旁的单虫沙发，看着克里安的生疏操作。 克里安等练习的差不多了，把书放回去，又缩进了被窝。 “上将。” “嗯。”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无聊？” “不是，有点儿闷。”克里安的生活其实比谁都丰富多彩，练习精神力，精神疏导，检查，终端游戏，往后还需要配合一周两次的实验，不用出门，日程就排得满满当当。 但是他之前还能往返基地和静海，现在只能往返检查室和房间，还统共只有五分钟路程，确实有些闷。 “下个周我们会出去一趟。” “做什么？” “去商城，买东西。” “买什么？” 阿比查沉默了一会儿，侧面回答了问题：“卡维给我做精神疏导，你该有所表示才对。” “……” “嗯。” 话说的委婉，但是克里安明白，又要做戏了。 眼看着时间早不早，晚不晚的，两虫干脆没再睡觉，对买什么，为什么买进行了更细致的沟通，气氛变得有些诡异，那对两虫其实都是挑战。 等天终于亮了，阿比查起身去洗漱，克里安用手里的终端看了时间，忽然发现，那些问题他明明可以在终端上查到的，何必要敞开了和阿比查讨论。 不过克里安没太在意，忽略掉心头的异样，下了床。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次实践的时间，蒂尼一进门，看见克里安就热情地冲他挥了挥手，克里安也很高兴，矜持的点了点头。 流程大家都清楚了，在来的路上洛风也已经详细的告知了蒂尼，没有过多的寒暄，几虫一起进了密闭的房间。 和上次不同，里面原本的两个隔间变成了三个，从外面看房间却没有任何变化。 克里安有些好奇，不过没在这个严肃的时刻问出口。 蒂尼上了检测仪，整个虫都动不了还龇着牙对卡维笑。 后者回了个无奈的笑容，蒂尼才闭上眼睛。 事实证明，卡维确实是白担心了，蒂尼的状况是三虫里最好的，全程没有任何反应，要不是每结束完一阶段都要冲外面乐了乐，克里安差点儿以为对方睡着了。 出来后，卡维先后给洛风和蒂尼做了疏导，发现两虫的精神域根本没有丁点儿变化，而克里安这边，他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才确定里尔的精神域隐隐有了被安抚的迹象，具体表现为他精神域中的的蝴蝶更活跃了些。 克里安把这一小小的变化讲出来，一帮虫全都陷入沉默，静静等待达约法的解释。 “这一次的实验强度和项目和上一次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结果还需要进一步分析。”达约法说完就把几只门外虫赶出实验室，一帮虫又废寝忘食的扎进数据里。 卡维和洛风离开，蒂尼照例留了下来，和克里安，阿比查两虫回了房间。 没虫告诉蒂尼克里安已经成功变成一只正经B级雄虫，于是被冷落的一周的幼崽玩具，又被两虫拿出来折腾了一番，吃完午饭，两虫瘫进沙发里消食，蒂尼看着厨房忙碌的小管家，开口闲聊道： “这款小机器虫的年纪估计比我都大，已经停产二十年了，我小时候也有一个。” 克里安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水槽里冒出的碗盘，还有吭哧吭哧洗碗的小管家，问： “你多大了” “二十六，这款小机器虫都三十快四十岁了吧。” “这么大？” 克里安求证的看向阿比查， “三十六年前买的。” 克里安点头，那就是对方八岁时的玩具。 “三十六岁？那它挺幸运的，我的就活了两岁。” 空气安静下来。 “不过后来我的雄主就给我买了最新款的，嘿嘿—” “……” “我小时候没有小机器虫……”克里安说出这话一下子就从醉醺醺的氛围里清醒过来，没有了补充。 “很多虫小时候都没有的。” 蒂尼不在意的说，克里安松口气。 他差点儿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孤虫院长大的雄虫。 “蒂尼。”阿比查突然冒出一句。 冷不丁的听到自己的名字，蒂尼条件反射的就从沙发里蹦起来，笔直的站到阿比查面前，眼神坚定，目视前方，下巴紧绷。 克里安愣住。 “……” “……” “没事，坐回去。” 蒂尼挠了挠脸，坐了回去，克里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留情面的笑出声。 两虫的动作都被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 蒂尼尴尬的瞥了好几眼，一方面觉得尴尬，一方面又好奇，觉得一向冷冰冰的雄虫笑起来怪好看的。 等对方笑够了，阿比查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蒂尼，你的同事们会向你询问起我的情况吗？” “会。”蒂尼点头：“教授嘱咐过我不能说出去，我都搪塞过去了。” “嗯，过几天我们会请你帮一点小忙。” “是的。” “不是任务，放轻松。” “是。” 阿比查接受了来自克里安不解的目光，解释道：“具体的还在筹划，到时候会一起通知。” 两虫点头。 以防被发现，直到蒂尼离开，克里安还是没加上对方的终端号。 晚上去做检查，阿比查也跟着一起。 自他的精神暴动溃散，达约法每天都会监测他精神域的状况，到目前，他的暴动已经反弹了到原先的二分之一的程度，也就是说，这样一次压制，只能维持半个月。 达约法没有为两虫解释白天实验出现不同的原因，只是简单的说是遇到了瓶颈，并表示没什么大问题，做完检查后自顾自的走开，检查室较往常也多了几分肃静，但并不让虫觉得压抑。 克里安并不担心，跟着阿比查慢悠悠的离开。 又过去一个星期，阿比查的暴动彻底回归最开始的状态，短暂或得的宁静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让他产生了些许的不适，但阿比查掩饰的很好，没有告诉任何虫，也没有虫察觉他的异常，除了和他朝夕相处的克里安。 “上将。” 两虫在基地相处了一个多月，克里安现在给阿比查进行疏导时已经不会再征求对方的同意，一般知会一声，就直接进去。 就像现在，话音刚落。 阿比查就感受到一股精神力敏捷地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域。 感受到其中的躁动不安，克里安仿佛受影响了似的，退出来的时候，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这段时间以来，克里安能感到自己对精神力的控制越来越熟练，可阿比查的暴动一天天恢复，自己却丝毫没了之前精神力日渐加强的感觉。 他开始有些焦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如其他虫所料的，成功升级为一只A级雄虫，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对阿比查的精神暴动有作用。 “怎么了？” 看着克里安有些消沉的样子，阿比查出声，依旧是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但是克里安见过对方半个月前因为精神域恢复平静，眉宇间有了微不可查的放松的样子，才发觉阿比查身上让虫觉得安稳的气质一部分是来自对方时时刻刻紧绷的精神。 有虫担着挑着想着，眉毛绷着，一看就觉得可靠，心里踏实，那儿知道那是难受的。 克里安摇了摇头，心里又好笑又心酸，还有点儿虚，觉得不该是这样。 阿比查不太信，继续看着对方。 “真没事儿，走吧。” 达约法昨晚做检查时特地嘱咐了两虫，今天需要大家凑一块儿开个会，商量接下来的安排，隆重的除了斯普，所有知情虫都要在场。 阿比查看了时间，也觉着差不多了。 两虫起身赶往检查室。
第35章 “两个内容, 一：汇报目前研究的进程；二：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达约法站在一圈虫子中间，不急不缓的说。 一行虫各自搬了一张椅子，团团围起来, 易钊正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没虫，是达约法的位置, 只放了厚厚的一沓资料, 米耶和萨瓦一左一右的守着。 易钊觉着两虫正襟危坐，跟左右护法似的样子很有喜感，但想到那叠纸要是泄露出去，在场的，那怕是卡维—A级雄虫，统统要遭殃，顿时笑不出来了。 “目前为止, 我们初步探索出两种缓解雌虫精神暴动的方式，分别是药雾, 和模拟精神力干扰。” “出于……我们提出假设……” “根据反馈发现……采用另外的方式……” “最后……大家也看到了……” 接下来半小时达约法滔滔不绝地为几虫介绍了其中的原理, 经历, 波折…… 易钊聚精会神的听着，听地云里雾里，瞥一眼旁边的戾, 发现对方一脸所思, 不甘心的又看卡维，最后看见昏昏欲睡的蒂尼才放下心。 “洛风和里尔目前接受四次实验, 蒂尼接受两次实验。” “前两者等级相当, 相比之下精神域状态更佳里尔对实验的反馈更明显, 后者等级较低，但精神域状态最佳, 实验对其没有任何影响。” “初步判断，精神力等级及精神域状态为影响治疗的因素之二。” “也表明我们的研究方向没有问题。” “……” “最后，我们决定同时保留两种方式，继续往下研究，预计两个月内会有新突破。” “第一部 分汇报完毕，有什么问题吗？” 达约法微笑着环视一周，着重看了看易钊，戾，卡维，蒂尼，洛风五虫。 “……” 五虫沉默。 “我的大脑状况还在为实验提供帮助吗？” 达约法目光太殷切，易钊率先提问。 “是，它一直是我们的研究依据和参考的标准，两种治疗方式的提出，改进都是基于它提供的数据。” “还能持续多久？” “无法预测，目前而言，你大脑地发育和变化并没有稳定的规律。” “嗯。” 易钊没再提问，在心里给了自己答案，估计等自己等级稳定了，就有规律了。 “当前阶段的实验还要持续多久？” 卡维的声音响起。 “预计两个月，实验的内容不会变，强度会有所变化。” “嗯。” 达约法看向另外三虫，“三位有问题吗” 戾摇头，蒂尼思考了一会儿，也摇头，然后伸长手，怼了怼洛风，洛风本想保持沉默，被迫答了句没有。 “那就开始下一个环节。”达约法宣布。 “在那之前大家先来讲一讲身边的虫对于戾和伊伽罗雄子这件事的舆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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