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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潮生:“?” 林潮生还没回答,下一刻就被翻身而上的陆云川压住了手腕,随即被吻住了嘴唇。 好了,这下都别睡了。 …… “小哥!你闻闻看,觉得这个胰子怎么样!” 新屋,林潮生刚从养银耳的屋子里走出来,立刻看见叶子拿着一块巴掌大的胰子小跑过来,还将那块奶白的胰子往他眼前凑。 最近几天,叶子做胰子已经渐成气候,胰子奶白奶白没有半点的杂色,摸起来细腻厚实,在手上抹两圈再往水里过一遍,立刻能搓出绵密的泡沫,清洁能力也很好。 叶子用它洗过沾了油污的衣裳,抹上胰子,搓两遍就干净了。 林潮生闻了闻,味道淡淡的,不是十分刺鼻的香气。 他夸奖努力道:“不错!再多做些花样就更好了!” 叶子捧着胰子发呆想了想,摆摆头问:“胰子还能有什么花样?” 这个人的见识会限制想象力,叶子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只有平桥镇。镇上卖胰子的都是大铺面,这样的铺子他都不敢进去逛,那都是镇上富贵人家常逛的,他一个乡下哥儿只怕弄脏人家的地板。 他没见过,自然也想象不出来。 按理来说,这些东西该是姑娘家更有研究,但前世林潮生有个室友给自己的女朋友做过一套手工皂,找了寝室几个朋友给他打白工。 林潮生是看着他把四块不同的手工皂做出来的。 他回忆了一番,又说道:“村里的桂花开了,可以加些桂花,又香又好闻,镇上那些小姐肯定喜欢。还能做紫草皂,能养肤祛痘,可以做一个专门用来洗脸的。还能用茉莉、羊奶,要是洗发皂还可以用侧柏叶。” 叶子听得瞪圆眼睛,一脸的呆样,最后只知道说:“哇!好厉害!小哥,你懂得也太多了!” 茉莉在村里少见,但其他几样都是村上常有的,叶子掰着手指数,觉得很够自己研究一段时间了。 林潮生还说:“你还可以去镇上的几家大铺子逛一逛,看看人家的胰子是怎么做的。” “唔,去过一次,人家瞧我衣裳破旧门都没让我进!”叶子先是耷拉着脑袋,有些闷闷不乐的,但很快又鼓足勇气握了握拳头,继续说,“我下次换几家店再看看!顺便给我和小爹扯布做两身衣裳,瞧着是快入冬,得准备着了。” 刚说完,半大的鳌拜汪汪叫着跑了出去,两个哥儿扭头看去,正好看见新屋院门口站了一个银白锦衣的年轻公子。 公子着银白衣裳,他似乎畏寒,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就已经裹起了斗篷,腰上插了一管洞箫,垂下的玉坠流苏在斗篷下若隐若现地晃荡着。 陈步洲朝后退了两步,瞅着鳌拜笑骂道:“这傻狗……我才走多久啊,它都不认识我了。” 叶子瞧见来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扭头就扑了出去。 “陈二公子!你回镇子了?!”
第063章 炙烤鹿肉 陈步洲面色有些白,似乎是刚病了一场,连唇色也只透着一抹极淡极淡的血色,瞧起来没什么精神。 叶子冲前去两眼亮晶晶地问了一句,下一刻又歪了头,继续问:“陈二少爷不是在府城找了新大夫吗?怎么看起来……”还不如上一次见面时气色好了? 后半句,叶子没敢说出口,只蹙着清秀的眉毛咬着唇看人。 陈步洲朝人笑了笑,答道:“那大夫确实很厉害,说能治好我的病。这回是家里出了急事,我急着赶回来,七天的路程硬缩成四天,路上太颠簸才又病了。” 叶子蹙着眉点头,想问陈步洲家里出了什么急色,可有觉得探听别人的家事不太好,忍着没问。 他身后的林潮生也探出个脑袋,朝另一个人挥了挥手,“川哥!你也下山了?” 陆云川又往山里跑了一次,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动物们也要开始猫冬了,打猎更不好打了。陆云川说再去两回,今年就不去了,等来年开了春再做打算。 陆云川身上是一件打猎时常穿的深灰色短褐,袖口束了那对羊皮护腕,身形挺拔,脊背宽阔,是一昂藏七尺好儿郎。 他虽然空着手,但说话却是:“我打了一只还未成年的野鹿,要回去看看吗?” 鹿? 林潮生来了兴趣,立刻小跑前去牵住了陆云川的手,偏着头问:“去去去!要留下来自己吃吗?” 从前打猎猎来的猎物多是拿去卖钱,偶有运气不错,打得猎物多的才会留一两只自己吃。可如今家里不缺钱,倒也能时常尝一尝野味儿了。 林潮生还没吃过鹿肉呢。 果然,陆云川下一刻就说:“你想吃那就留着自己吃。” 这时,某位口腹之欲不算重,但就偏爱山珍野味的大少爷探头探脑看了过来,咳了两声才问道:“那个……鹿肉啊?真一点儿不卖吗?” 猜他是想吃了,林潮生思索片刻后又看一眼站在陈步洲身侧的叶子,说道:“等会儿一起来吃吧!烤鹿肉吃!我男人做野味做得可好了!” “我男人”本人下意识就挺直了脊背,也不说话,就那表情恨不得直接在脸上贴个小条子,就写几个加黑加粗的大字——“说我呢说我呢”。 闲扯了一阵话,林潮生又问了几句银耳的事情。 陈步洲在府城多留了近一个月,也是瞧见祝清筠做生意的,这时才赞叹道:“那祝老板果真是厉害,你卖给她的那些银耳,她这段时间已经全卖了出去,还是翻了五倍的价格。那量在小城小镇怕是吃不下,但在富庶的府城却有不少有钱人争着抢着买呢!” 听他说,林潮生也放心许多,这合作伙伴撑得起场子,那他在下面才能更好的发挥嘛。 说完这些,林潮生才拉着陆云川朝外走,边走边回头看,还冲叶子挤了挤眼睛。 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聊吧!哦,叶子,待会吃饭叫上田岚叔一起啊!” 叶子乖乖点了点头,等着人走后才和陈步洲面面相觑,好半天才红着耳朵小声问了一句:“要,要去村里逛逛吗?村里的桂花开了,我打算去摘些回来做胰子。” 陈步洲惊道:“你还会做胰子?” 瞧陈步洲吃惊的样子,叶子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手指搅在一起扣弄,“就……胡乱做做的。唔,你要去逛逛吗?” 他歪着头,领口露出一截红色的丝绳,是穿了那枚小羊玉坠的绳子,如今被他贴身戴在了身上。 陈步洲恍惚间瞧到一眼,随即又立刻移开了视线,一副端端正正目不斜视的君子模样。 “逛,可以逛逛。” 说着,陈步洲的手似乎无处安放,下意识攥住了洞箫一端垂挂的玉坠子上。他将那只白兔坠子捏在手心,用手指细细摩挲着,一抹鲜红的流苏从指缝间漏出,衬得他一身白衣更洁净无尘。 那流苏红得显眼,与叶子挂在脖颈的那根丝绳一样艳。 叶子点点头,又转身朝屋里走了去,向正在给小石头喂羊奶的田岚打了一声招呼,又才提了小竹篮出门。 …… 另一头的林潮生和陆云川两人。 林潮生走在陆云川身边,抄着手摇摇晃晃地走直线,偶尔有年轻的小哥儿路过,他还朝人吹口哨,惹得人家小哥儿红着脸跑开。 陆云川木着一张脸伸出手把花蝴蝶般的夫郎抓了回来,牵在手里。 林潮生由他牵着,歪头问他,“你怎么会和大少爷一块儿过来?” 陆云川答道:“正好碰到他在山脚下转悠,我猜他是去找人的,就把他领过去了。” 这句“找人”,找的是谁,自不必说了。 林潮生点点头,又说:“刚回镇上就赶来找叶子了,他果然动机不纯!” 陆云川没说话,只扭头看了撇嘴的林潮生一眼。 两人走到了山脚下,路过岑家门前又听到里头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 林潮生眼睛一转,停在门口抻着脖子朝里悄悄看。 李兰心抱着肚子坐在院子里,也不知她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如今的肚子总算有了些微微的弧度。 她坐在一张竹摇椅上,慢悠悠晃着,怀里包着一碟炒瓜子,一边磕一边朝里头喊:“娘!我今天要吃肉,昨儿提回来的肉割一半下来做红烧肉吃吧!” 没了敢提刀弄棒的叶子在家,岑婆子的腰杆似乎又直了起来,敢和人对骂了。 她竖着眉毛冲人骂:“吃吃吃!哪家的媳妇有你这么贪吃的!张嘴就是要割一半!” 李兰心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只朝着躲在屋里的岑大为高声喊:“岑大为,别在里头躲死了!赶紧和你娘说说,今天桌上要是没肉,我明儿就回娘家吃去!” 这话说的,不就是明明白白说了要回娘家告状吗? 岑大为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又是叹气又是烦闷,最后只对着岑婆子喊,“娘!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天天吵吵嚷嚷的,真是不嫌烦啊!” 他是嫌烦了。 所以又想像之前那样躲到镇子上去,可这次没了人肯贴钱养他,两天就花光了所有银子。不仅如此,他还碰到李铁匠父子徒弟几个,瞧他不在家照顾怀孕的李兰心,竟还跑到镇上来潇洒,又把人揍了一顿撵回了溪头村。 岑大为也是悔啊,早知道是过的这样的日子,他做什么非得娶李兰心呢? 李家是有钱,也给李兰心贴补了银子,可那银子在李兰心手上,他如今是一个铜板也抠不出来啊。 岑婆子更悔。 前头几个月她儿子不在家,只得她一个孤苦伶仃的,那时候叶子是性情大变,再也欺负不得,可只要凡事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搭理你,反倒是每天有饭有菜送到桌子上,不会真不管你死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什么脏活臭活都扔给自己。 哪像如今啊,娶了个媳妇回家供着,她这个做婆婆的还得给儿媳洗衣裳做饭!造孽啊! 岑婆子也是悔啊,就恨当日闹起和离自己没劝上两句。 林潮生躲在门口看热闹,瞧着里头的动静渐渐小了,他才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摇头可惜道:“今天还是没能打起来啊。” 陆云川被他这一句逗得笑出声,最后拉着林潮生回了家。 院子里放着一头小鹿,两只大狗一左一右趴在边上,都听话地没有上前去。 就是二黑瞧着有些可怜,它眼巴巴瞅着,大张着嘴巴淌口水,地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陆云川把一整只鹿提了起来,走前还推了紧跟上来的二黑一把,低声训道:“躲边去,等会儿又少不了你的!” 二黑这才在原地转了两圈,又依依不舍地趴了回去。 至于大黑……大黑的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它小心翼翼看一眼被打开的院门,狗狗祟祟溜了出去,不知道是去找狗儿子还是去找狗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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