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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也得一位书中这样的长明灯娘,虽是精怪,却也是个美若天仙的精怪啊,有如此绝色红袖添香,何愁他科举不中呢? 林章文美滋滋想着,恨不得今晚上就梦这个美人儿了。 至于他刚刚和林钱氏说的话? 哦,装的呗。 林钱氏可不知道她的宝贝心肝儿子演了她一出,她刚从林章文屋里出来就看见林金珠回来了,手里也挽着一个竹筐子,垂着脑袋有些没精打采的。 林钱氏瞧了她就来气,冲上去掐林金珠腰上的软肉,骂道:“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衣裳也不洗,饭也不做!你想把你爹你哥都饿死啊!” 林金珠娇气得很,立刻被掐得红了眼睛,眼泪珠儿就滚了出来。 她竹筐里装了些杂七杂八的野菌子,各样颜色的都有。 林金珠委委屈屈抹了把眼泪,又才闷闷说道:“娘!你咋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啊!” 说罢,她又扯着林钱氏说,“不是你教我的?要放亮眼睛找个有钱人家吗?到时候嫁了人也好贴补娘家么?” 这话确实是林钱氏教的,还是从小就教。 林金珠小时候什么也不懂,也和村里普通人家的的小姑娘、小哥儿、小汉子一块儿玩耍过,还给他们分糖吃。村里没什么男女大防,尤其那时候年岁也不大,村里的孩子们都是一起玩大的。 但她娘嫌弃那些人家太穷,生怕带坏了自己姑娘。 发现林金珠拿了家里的饴糖出去哄小汉子,可把她气坏了,扯着闺女挨家挨户找了去,把那些人家狠骂了一通。林金珠在一旁听着也是吓坏了,哇哇大哭,此后再不敢找那些孩子玩耍了,那些孩子们见了她更是躲得快。 此后林钱氏就常给她灌输一些奇奇怪怪的观念。 要和家里盖了青砖瓦房的小姑娘们一块儿玩,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有钱的郎君,有了钱也得记得娘家,常贴补兄长,那兄长是要考学当官的,做了官老爷才能庇护她这个妹妹。 她从小就听,那观念都根深蒂固了,就是拿了锄头都挖不断根。 这时听林金珠提起,林钱氏也板了脸,冷着面孔质问:“咋?还说错你了?是让你找个有钱人,可你出去鬼混,和找有钱人有什么关系?你就是躲懒!不想洗衣裳做饭!” 林金珠也板着脸,和林钱氏认真说道:“娘!真不是!” “娘,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来咱村里那个富家少爷不?就岑叶子带着在村里闲逛那个!我都打听过了,那是东边庄子上的少爷!人家可有钱了!咱村里好多人家田地不够种,都是佃的他家的田!” “我可打听清楚了!那少爷爱吃山珍,就因为这个才认识常上山采野果菌子的岑叶子的!要不然,就凭岑叶子一个乡下哥儿,能认识那样的富贵人家?!” 听女儿说得有鼻子有眼,林钱氏还真有些心动了。 从前生哥儿还在,家里的活儿都是他做。把他嫁给陆云川后,做饭洗衣裳的活计也是大儿媳妇做。可大儿媳妇不安分,撺掇着大儿和她离了心,又分了家,这一堆一堆的家务才没人分担了,否则林钱氏也舍不得让她小女儿做的。 她心里还是计划着给林金珠看个镇上的有钱人家,那镇上人家讲究多,喜欢手脚细嫩的。 若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让林金珠做饭洗衣裳,只担心磨粗了手脚找不到好人家。 这时听林金珠说起,她也来了心思,赶忙问:“那你见着那位公子没?” 那日陈步洲在村里和叶子玩逛,可是好些村人都看到了。 那富家公子虽然只穿了素色衣裳,但料子、饰物都是村里人从没见过的好,这事儿当时还惹得人议论了一番,有不少八卦好奇的甚至找到叶子打听起来。 林钱氏记得这事,她一想,自己女儿说得也有道理。 就连岑叶子一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小哥儿都可以和那位大少爷交好,凭什么她养得娇俏妍丽的女儿不行呢! 她当即就问了起来,却见林金珠颓丧地垂了垂挽竹筐的手,摇头道:“没见着,听说他回镇上了。” 林钱氏也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拍着林金珠的胳膊鼓励。 又说:“没事!这回是没见着,等他见着了哪里会不喜欢?我闺女生得花容月貌,整个村儿再找不出这样标致的姑娘!娘信你,可得扒上这富贵人家,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了!” 林金珠确实生得不错,但若说花容月貌还是夸张了,顶对称得上一句“小家碧玉”。 况且村里许多姑娘都要忙着家里干活,做饭洗衣喂猪喂鸡样样不能少,农忙时还得和大人们一起下地,插秧、打谷、收花生包谷,一样不能落下,少有养得细皮嫩肉的。 林金珠又从小养得娇气,重活脏活一概不让她沾手,这般养着自然比其他姑娘生得俏。 这时,屋里又传来一声怒吼,是林田山的声音。 “臭婊子!你还不烧火做饭,你想饿死谁?!” 母女俩都是吓得一抖,刚还咬了咬牙想让林金珠回屋好好打扮打扮,好给家里带个有钱女婿的林钱氏也不说这话了。 她拍了拍林金珠的手,叹着气说:“好姑娘,娘要去做饭了!你快把衣裳洗着,就这一回,洗完了给手上厚厚抹层膏子!你爹如今脾气暴躁,要是等他出来瞧见盆里的衣裳还放着指定要生气的!” 说罢,她也来不及等林金珠回话,伸手就拿过林金珠手里的竹筐子,急急忙忙朝灶房走,嘴里还说:“反正也送不出去,今儿就炒了吃吧。” 林金珠想说话,可又想到最近几天阿爹的脾气,也不敢说了,闷闷坐到小板凳上,高高撩起袖子开始搓衣裳。 这左躲右躲,还是没能躲过啊。 * 今天村里人多是去方里长家吃了一顿好的,个个吃得肚儿滚圆才出门。 林潮生没急着回家,而是拉着陆云川去了新屋,想要例行观察一下棚里的银耳。 等他观察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曹大娘小跑着过来。 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手撑着院前的竹篱笆,又是喘气又是笑。 叶子瞧见了,还以为是外出当货郎的方柳生回来了,赶忙也跑了出去。 但很快曹大娘就说了话,不是因着方柳生找来的,而是因为她隔壁的林家。 那林家的人真是没一天消停的,瞧吧,又开始闹笑话了。 曹大娘大笑着说:“你们猜猜!那林家今天又出啥事了?” 林潮生和叶子齐齐整整地摇头,陆云川倒不怎么关心,听了一耳朵后就又坐了回去。 曹大娘抱着肚子是哈哈大笑,直说道:“他家吃炒菌子,也不知道是捡了有毒的还是没炒熟,给吃坏了!又是吐又是拉的,一家人都瘫屋里了!”
第065章 赶腊月集 “吃了毒蘑菇?” 这消息让林潮生也惊了一跳,就连乍一听发现不是方柳生消息而有些失望的叶子也来了精神,歪头动了动,目光已经不自觉朝曹大娘身上瞟了。 曹大娘笑得直拍大腿,眼泪花儿都冒了出来。 她挤了挤眼睛才继续说:“谁晓得哦!不知道是吃了有毒的菌子,还是好好的菌子没炒熟?”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又觉得这事儿实在不像乡下人能干出来的,那春天秋天村里的妇人夫郎谁没去山里讨过菌子?哪有不认识毒菌子的? 她又说:“不过咱溪头村说来也是三面环山了,那挖野菜掰笋子捡菌子不都是从小就会的吗?咋还有人不认识毒菌子?还有人炒不来野菌子呢?瞧吧,险些吃出个好歹来!” 曹大娘刚从方里长家的大席上离开,也才回家坐了没一会儿,正打算给她孙子二蛋缝制冬衣呢。 那衣裳刚缝到一半,她孙子吓得哇哇叫着跑了进来,说隔壁的林家人都抽羊角风了,一个个都在地上爬! 抽羊角风,抽得在地上爬。 曹大娘活了几十年了,还真没听过这样的新鲜事儿,她好奇地想要牵着孙子出去瞧瞧,哪知道二蛋被一家疯子吓坏了,瘪着嘴不肯去。 她放了针线篓子,自个儿去了。 一去才发现,哪里是抽了羊角风?那是吃了不能吃的野菌子,人给吃坏了! 尤其是林家那个状元苗苗,他爬到院角的石磨上坐下,像是已经意识不清醒不认人了,瞧见自己后就挥了挥袖子,指着喝道:“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曹大娘:“……” 他这头过够了官瘾儿,他老爹老娘却是拉得脸都青了,才从茅房出来没两步又一瘸一拐地捂着肚皮钻了回去。 这可把曹大娘逗得大笑。 不过笑归笑,曹大娘也听说有的菌子毒性很大,能吃死人。 她虽然讨厌这一家人,但也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立刻就去拍了林钱氏大儿子林茂树家的房门,但喊了好几声都没把人喊出来。 这回倒不是林茂树夫妻俩又装死不出门,而是真凑巧去了镇上,一家三口都不在家! 没得法,曹大娘虽然笑得厉害,却也担心出事儿,喊了自己的大儿子去请了村医白敛来看病。 这时候白哥儿怕是已经到了林家院子,曹大娘也觉得这事儿好笑,又专门跑来给几人讲笑话了。 常年在山上摘果子挖野菜捡菌子的叶子难以理解,他真诚地问道:“他们不认识有毒的菌子吗?” 曹大娘笑了两声,又说:“那谁晓得啊!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就住在山下头,每年村里讨了菌子去镇上卖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咋还有村里人不认识毒菌子的?” 叶子也是认同地重重点头。 他就是那个经常在镇上卖菌子的人,除了他,每年春雨秋雨后,上山捡菌子挖野菜的人也是不少。只是他做得多了,熟能生巧,捡的菌子都比别人多! 此时,某个不认识毒菌子的村里人默默不说话了,并且往陆云川的身后躲了躲。 陆云川瞧林潮生心虚得眼神胡乱瞟着,又往自己身后躲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笑了两声。 他刚听林家的笑话都没笑,瞧了夫郎的模样却笑得开心。 曹大娘讲完了笑话,又说要回去给孙子缝衣裳,转头离开了新屋院子。 她回去前还去林家瞧了一眼,白敛正在给几人灌药催吐。 那是一盘菌子炒肉,不管是山珍还是荤肉,都是家里的汉子们吃得最多,因此林田山和林章文是症状最严重的。反倒是林钱氏和林金珠此刻已经清醒过来,只是脸色蜡黄,瞧起来像风干了好几天似的。 最严重的还属林田山。他吃得可不少,身子又不像林章文一个年轻人那样抗造,这次是拉完再吐,脸上是又青又白,跟死了三天似的。 林章文吐两口,又一抹袖子直起身说道:“何人如此大胆!敢对本官不敬!还不跪下!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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