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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曦摇头:“不是的。因为我是男人啊,我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怀孕,换作谁都会吓一跳吧。” “那现在呢?”贺炤迫不及待地问。 乔曦思索良久,抿出淡淡的笑意:“现在就……顺其自然吧。” 说话间,乔曦的五官轮廓好似被勾勒了一道金边,他的眼眸也亮闪闪的,令人见之忘情。 贺炤仰着头,贪婪地看着他,想要将此时此刻的乔曦刻画入眼底。 马车中安静极了,与乔曦这样单独待着,贺炤竟生出了万事足矣的心绪。 “朕会对你好的。”贺炤摩挲着乔曦的脸颊,“你想要什么,朕都会给你。” 听见他的承诺,乔曦心中有些发堵。 乔曦声音低低,问贺炤:“陛下,在你眼中,皇宫是怎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实在突兀,贺炤疑惑:“为何问起这个?” “对我来说,皇宫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只要身处其中,我就会感到压抑,以至于喘不过气来。” 贺炤不太能理解,他蹙起眉:“朕不知。朕出生起就身处皇宫。” 对贺炤来说,皇宫里的规矩的确繁琐,但他在那里生长了二十年,早已习惯。 换句话说,他根本不知道皇宫外面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 没有振翅过苍穹,自然不能明白金笼的拘束。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乔曦有些泄气:“罢了,就当我没说过吧。” “你若是觉得皇宫憋闷,朕以后准你随时出宫游玩,也多多陪你去行宫小住。”贺炤赶紧坐了起来。 那种与乔曦之间的疏离、遥远的感觉再度出现,贺炤心头一跳。 明明近在眼前、明明触手可得,可贺炤总隐约感觉自己与乔曦实际上隔了很远很远。 乔曦不想和他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闭上眼睛,说:“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靠着朕睡。”贺炤大手揽过乔曦。 他想与乔曦更加靠近。 乔曦挣扎一下,本来是想拒绝的。可鼻尖闻见贺炤身上的气息,不知不觉很好地抚平了他因奶茶而生起的恶心感。 于是乔曦懒得挪窝了,就靠在贺炤的肩膀上闭了眼。 如此坐着睡觉还是不够舒适,贺炤干脆抱着他躺了下来。 马车不算宽敞,不过两个人相拥而眠刚好。 乔曦靠在贺炤的胸膛上,听见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睡吧,别担心,朕陪着你。” 迷迷糊糊着,乔曦真坠入了黑暗的梦境。 这一觉便睡到了亥时,期间晏清买来了山楂片,乔曦也没有吃到。 终于,銮驾抵达了驿站。 乔曦睁开眼,发现贺炤不知何时已经离去。马车里唯剩自己一人,陷在柔软的垫子中间。 问过身边的小太监,乔曦才知道原来是到了驿站,他们要在这儿休息一夜,明日继续赶路。 乔曦从车上下来,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公子!” 身后传来安和的声音。 乔曦回首看去,却惊觉安和重新穿上了内侍的服饰。 “怎么回事?”乔曦指着他的衣服问起。 安和挠挠脸颊说:“是晏清公公要我,哦不对,是奴才,晏清公公要奴才换的。” “晏清公公说陛下看在公子的面子上,不会治奴才擅自逃宫的罪,就当奴才是跟出宫侍奉公子了。不过现在既然回来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乔曦脸色不太好:“我说了你既跟着我逃出来,就是自由身。别自称奴才了,我这就去找晏清公公说说理。” 安和忙拉住他:“公子别去,奴、我也是自己愿意的。” “你自己愿意?”乔曦惊讶,“别诓我,谁愿意为奴为婢?” 安和垂下眼:“可我除了留在公子身边侍奉,也无处可去了呀。” 乔曦按住他的肩膀,真诚发问:“你当真没有别的想法?比如去做点小生意之类的?我、我现在没钱,但我可以向陛下借点,给你当本金。或是你拿去找个地方买个宅子,做点别的营生?” 安和苦着脸:“我八岁入宫,在宫里当差快十年,实在不知还能做什么。” 在宫中的时候,安和很想逃离。可逃出来的这段时间里,安和却发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别太大了。 自己是受过刑的身子,留下了难言之隐,这让他无法在旁人面前抬起头来,更无心思考以后。 入夜后,安和其实常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不该逃出来,还是留在宫中更好,起码宫中还有别的小太监,他好歹不算异类。 看见安和神情低落,乔曦不再逼他,而是说:“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与我说,听到没有?” 安和点头如捣蒜:“嗯!” “那陪我走走吧?” 乔曦语气轻快,想要转移安和的心神。 两人一同绕着驿站周边闲逛起来。 夜色已深,着实没甚好看的,走了一圈松泛过筋骨后,乔曦就带着安和回到驿站。 恰好碰见连劾被潜龙卫们押送出来。 连劾深深看了乔曦一眼。 乔曦喊停潜龙卫:“我想和他说两句话。” 顾翎迟疑:“他是要犯,我们必须守在旁边,以免他伤了公子。” “无事,你们守在旁边就好,我只是说两句话。”乔曦说。 顾翎考虑一回,还是指挥两名潜龙卫往后退了几步,为他们留出了谈话的地方。 关于连劾的身世,乔曦已经听贺炤说了些。 他站在连劾面前,问:“你当真是北琢的二皇子?你本名叫什么?” 接连受伤,又被关押多日,连劾变得相当狼狈。他嘴唇发白,干涸得好似荒年龟裂的大地。 连劾说话的声音也极为嘶哑:“我是不是二皇子很重要吗?这段时间我吃的苦头,算是偿还了之前做过的孽了吧?你可解气了?” “我无心报复你。”乔曦蹙眉,“所以不存在什么解气不解气。” 连劾自嘲一笑:“是,今日种种不过是我自作孽。” 见他模样实在可怜,不过几句话,干裂的嘴唇已经撕裂、渗血。 乔曦拿出水囊,拔掉塞子,递给他。然而连劾的手被紧紧捆着,没办法接过水自己喝。 于是乔曦上前一步,把口子对准了连劾的嘴,倾倒而下。 连劾如逢甘霖,仰着头咕嘟咕嘟,不一会儿就全部饮尽。 “口渴的时候喝得太快,反而解不了渴。”乔曦忍不住提醒。 水滴从连劾唇边滑落:“你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乔曦懒得与他拌嘴,只说:“你害过我一次,又救过我一次,我们之间扯平了。之后你别来招惹我,老老实实的,或许还有可能回到北琢。” 说完,乔曦侧头对安和道:“走吧,回去了。” 就在乔曦转身离去后,连劾再度叫住了他。 “喂。”连劾大声道,“去和你们的皇帝说,拿着我是换不了什么东西的,我不过是北琢开战的借口,不如杀了我痛快!” 乔曦停下来,没有回头,而是催促安和:“走吧,去找找宋书他们。” 与此同时,陆江陆大人又一次被宋书拒之门外,愤愤来到了驿站旁边的树下,狠狠捶了一拳无辜的树干。 段远在他身旁安慰:“其实我不太明白你在别扭什么,宋书不是原谅你了吗?” 陆江的指节破了皮,他扶额道:“他言语中说是原谅了我,可他所作所为,分明是在疏远我。” “疏远你?”段远不解,“都快到子时了,不让你进屋很正常吧?” “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陆江激动起来,“从前我们秉烛夜谈,他会和我说许多他的见解,困倦了,我们还会抵足而眠。” 段远面色扭曲,指着自己,问:“你与我可谓挚友,但你从来不跟我抵足而眠。” 陆江嫌弃道:“我干嘛要和你抵足而眠……” 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我的意思是,宋书不过是你麾下的小吏。说破天了,你不拘一格,也就是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段远说。 “可朋友之间本就应当有所距离,不是吗?他想休息了,便请你出来,情理之中啊。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陆江怔愣:“可……” 段远拍他的肩膀:“况且有过那晚的意外,宋书想要与你稍微保持距离是理所应当的,你也应该看开。” 陆江心里空落落的,他喃喃:“难道当真是我不知进退了?” 无意旁观了这一场,乔曦带着安和往后退了回去。 “没想到这个陆江还没有弄清自己对宋书的心意。”乔曦说。 安和附和:“还好公子上回阻止了我贸然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否则不知会闹出多少误会呢。” “太没用了吧。”乔曦毫不留情道,“就这样还想追宋书呢?” “追?”安和茫然,“谁要追宋书?” 乔曦不好解释,挥挥手说:“走吧走吧,回去歇了。” 回到驿站,乔曦推开房门。 “卿卿,去哪儿了?朕已等了许久。” 但见贺炤身着一袭睡袍,领口敞开,胸口若隐若现,撑腮靠在床上,面前摊开一本书,听闻开门声,他抬眼看过来,目光柔和又深情。 乔曦:“……” 他也好想学宋书,把陛下赶出去啊。
第45章 二合一 温香、暖帐、美人。 ——脱下帝王衣袍后的贺炤名副其实称得上美人。 对所有男人来说,都是极致美好的想象。 只可惜如此良辰美景,乔曦实在难以消受。 “陛下,你怎会在此……”乔曦以为自己会分到单独的房间。 贺炤不管那么多,直接拽过乔曦,把他按在身下。 不过动作间,帝王也留了心,没有碰到乔曦的肚子。 “朕在此,自然是要与卿卿一同安歇。” 说话间,贺炤麻利的替乔曦宽了衣。 乔曦抵抗不过贺炤的力量,只能认命,像是被剥洋葱一样,层层脱去冬衣。 最终乔曦身上只留下了轻薄纯白的里衣,贺炤趁机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 这一摸,让贺炤登时呆愣住。 他忍不住又摸了下,喃喃道:“鼓起来了。” 乔曦听得脸红心跳:“你在说什么鼓起来了……” 受不了了。 他又想吐槽了,他和贺炤,到底谁才是保守的古人? “你的肚子。” 贺炤从手指碰触变为掌心轻抚。他手掌上的温度隔着单薄布料传到了乔曦的皮肤之上。 乔曦愣了愣,也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已然鼓起了一道不算突兀而圆润的弧度,还不明显,手掌凹下去的弧度刚好能与之嵌合。 这一瞬间,乔曦第一次有了自己当真怀孕了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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