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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得知自己怀孕,但小腹平坦如旧,乔曦始终无法将自己代入角色。 现在小腹微微鼓起,无可辩驳地证明着一条全新的小生命就在其中孕育,乔曦心中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贺炤比他动作更快,直接拨开了最后的衣料。 乔曦还来不及害羞,贺炤像是见到了什么奇珍异宝,摸了又摸,甚至想要侧耳靠过去听什么动静。 乔曦赶紧阻止了他:“才四个月,能听到什么啊,你别这样……” “朕、朕只是有点无法相信。”贺炤直勾勾看着乔曦的肚子,竟流露出几分傻气。 乔曦重新整理好衣服,把肚子藏了起来,转过身去。 贺炤从身后将乔曦抱住,心情格外激动。 在看见小腹的同时,贺炤还看见了乔曦纤细的腰肢,他的肌肤好似牛乳般顺滑,害羞时生出粉红,难免叫陛下有些意动。 两人贴得太近,贺炤的心跳以及身上的变化,乔曦感觉得清清楚楚。 再这样下去,必定要出事。 乔曦赶紧说:“我困了,要睡觉了。” 贺炤还想与他说说话:“马车上不是睡了好一会儿吗,怎么又困了?” “有孕之人容易困,陛下别问了,快安置吧。”乔曦搬出万能借口,而后倒下,背过身,假装睡去。 他侧躺时,一截子脖颈漏在外边,贺炤看了,更为难受。 但贺炤也知道现在乔曦身子不便,他必须忍耐。 于是贺炤嘱咐乔曦好好睡,自己却起身离开房间,找晏清备水、洗澡。 驿站的屋子隔不了音,乔曦听见外边贺炤的吩咐,羞臊得捂住了脸。 又赶路几日,皇帝銮驾顺利到达了钧凤州府。 贺炤在迎驾的队伍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兵马。 原本应当驻守悬云州的镇北军旗帜竟然出现在迎驾队伍最前方,一名年轻将领站在镇北军前列,朝陛下叩拜。 “臣郑若澜恭迎陛下,请陛下放心,在将士们鏖战之下,钧凤州府战事已平。” 郑若澜,郑老将军之长孙,从小跟在祖父身边习武,十五岁便开始领兵作战,十七岁时击杀了北琢的一名将军,年少成名,而今也不过弱冠。 他见到贺炤,竟未曾行跪拜礼,而是仗着武官的身份,行了抱拳礼。 贺炤之所以会急着从梦云县赶来钧凤州府,便是因为接到军报,说北琢军陈兵钧凤州府外百里处,嚣张至极。 然而没等贺炤赶到,郑老将军居然已先一步派出了自己的孙子,驱逐了蠢蠢欲动的北琢军。 贺炤神情不变,让众位大臣平身,仪仗浩浩荡荡进了州府。 陆家在钧凤州经营多年,有一处名为南山别院的庭院,不算奢华,本不配接驾,但贺炤不在意这个,依旧将下榻之地定在了此处。 来到南山别院,乔曦从马车上下来,在接驾之人中看见了陆争渡。 乔曦很意外,陆争渡是侍卫,没有跟随贺炤出征的话,应当是留在了京城才对,怎么会在此。 接驾时不好私自说话,陆争渡朝乔曦挤了挤眼睛,乔曦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等安置好后,乔曦去找了陆争渡。 陆争渡怀里抱着胖了一大圈的小猫:“金元宝给乔公子请安。” “天呐,它长大了好多……” 乔曦使劲搓了搓金元宝的猫猫头。 与金元宝打过招呼之后,乔曦看向陆争渡,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暌违多日,再次见到乔曦,陆争渡也很高兴,调侃道:“我才是要问你,怎么会在陛下身边,果真还是被抓住了?” 乔曦愤懑:“别提了。” 陆争渡转了话头,说起自己:“我帮你逃跑的事瞒不过陛下,陛下免了我的职,叫我回来给兄长帮忙。” “啊?”乔曦愧疚,“连累了你,抱歉。” 陆争渡洒脱一笑:“没有,我其实早就不想在京城呆着了,实在拘束得紧,还是回来爽快,可以不读书,天天练剑。” “还好你料事如神,没有把行程告诉我,否则陛下要是拷问起来,我还真不一定瞒得住。” 乔曦解释:“我并非信不过你。” 陆争渡懂得。 两人叙旧片刻,他提议:“我做东,咱们去城里酒楼好好吃一顿。” 安和时刻跟在乔曦身边,自然也去。乔曦本想带上宋书,可宋书认生,不想去,只好作罢。 三人来到酒楼门口。 忽然,一名小叫花子冲了出来,直朝乔曦而去,冲撞之后,快速跑远。 安和赶紧扶住乔曦,担忧地问:“公子你没事吧?” 乔曦不过踉跄了一下,没有大碍,但他顺手摸向腰带,发现自己的荷包不见了。 “呀,那是个偷儿,我的荷包被顺走了。” 一听此话,陆争渡拔腿就跑了出去。 陆争渡的武功不是浪得虚名的。不消片刻,那名小叫花子便被他提着衣领子带了回来。 “啊啊啊!”小叫花子挥舞着手脚挣扎着。 “你个偷儿,小爷今日就要押你去官府!”陆争渡恶狠狠道。 陆争渡从小叫花子身上搜出了乔曦的荷包,递还给他。 “啊啊啊……” 小叫花子似乎是个哑巴,被抓了只知道叫唤,不会说话。 乔曦见他身形消瘦,脸上横陈一道狰狞的疤痕,衣衫褴褛,浑身脏得不行。 小叫花子生得面嫩,看上去不过十多岁,眼神清澈中透露着呆笨,乔曦心中生出不忍。 “算了吧陆兄。” 乔曦阻止了陆争渡,接着又拿出几个铜板,去旁边的小摊上买了一张烧饼,递给小叫花子。 烧饼热气腾腾,乔曦说:“拿去吃,以后不要做偷鸡摸狗的事了。” 小叫花子呆呆傻傻,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听懂乔曦的话。他接过烧饼,像是怕乔曦反悔,赶紧跑了。 于是陆争渡说:“他未必承你的情。” 乔曦摇头:“我不是要他承情,只是顺手为之。” “战事起,这城中的叫花子也多了起来。”陆争渡感叹。 “是啊,自古兵战,苦的都是百姓。” 吃过饭后,乔曦他们回到了南山别院。 陆争渡却忽然停下了脚步,表情严肃,低声说:“嘘,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乔曦与安和也紧张起来。 谁这么大胆,竟敢跟到帝王下榻处? 陆争渡闪身去抓人,居然抓到的还是那个小叫花子。 “这人到底想做什么?”陆争渡蹙眉,“又是个哑巴,问也问不出啊。” 小叫花子趁着陆争渡不留神时,泥鳅般挣脱出来,跑到乔曦面前跪下来作揖,接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啊啊啊”不知所云。 安和看懂了,说:“公子,他恐怕是觉得你心善,所以想要再找你讨吃的。” 乔曦叹气:“叫他进来吃顿热饭、洗个澡再说吧。” 陆争渡不甚赞成:“此人来路不明,小心赖上你。” “一顿饭而已。” 乔曦让安和去和总管全家的晏清打声招呼,安和领命去办。 把小叫花子交给晏清之后,乔曦也不再过问,直接回了房。他知自己太过心软,看见了就难免要管,干脆选择不看。 回房之后,乔曦看了会儿书,写了点东西。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贺炤带着寒气走了进来。 在炭盆旁去了身上的寒霜,贺炤走到乔曦身后,温柔地将他揽入臂弯。 “听说你在街上捡了个小叫花子?”贺炤闲话家常,“战事未平,百姓们流离失所。唯有天下太平、政务清明,才能真正帮到他们。靠捡回来喂饭是捡不完的。” 乔曦忍不住道:“陛下没有政务要办吗?” 意思是怎么一天天这么闲,天刚擦黑就回屋歇着了。 要知道从前在宫中,贺炤每日会看奏章四五个时辰,有急事了连夜也要叫大臣入宫议论。 “北琢蛮子都被那郑小将军打跑了,朕的确闲着,就想见你。”贺炤说得直白。 乔曦红了耳朵。 从后边看,小小弯月般的耳朵蒙上红雾,可爱极了,让人想要咬一口。 贺炤忍了几回,总算是忍住了心中冲动。 “我见陛下身上佩戴着那枚香囊……” 乔曦转了话题,提起自己近日来很是在意的这件事。 他逃宫之前,还未来得及把香囊交给贺炤,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 “朕日日带着。” 贺炤解下香囊,放在乔曦眼前。 “朕很喜欢。” 为了做香囊,乔曦是现学现卖,又时间紧迫,不得不赶工。因此香囊做得粗制滥造,实在不配为皇家御用之物。 而且那里面还有自己放入的东西…… 原本以为逃出来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贺炤,没想到二人还会再度重逢。若早知有今日,乔曦真想回到以前,阻止那个往香囊里私心塞东西的自己。 乔曦拿过香囊瞧瞧,见收口处的线依旧封得好好的,想必贺炤还没有拆开看过。 于是乔曦说:“这个香囊太丑了,我再给陛下做个更好的,这个就交给我吧。” 说着乔曦就想将香囊收起来。贺炤忙抓住他的手,不许他藏。 “不行,你既送给了朕,这便是朕的东西,岂有收回去的道理?”贺炤很是霸道,“如果你想再送新的,直接送就是了,朕腰带上的位置全留给你,荷包、香囊、璎珞,多少都能挂得下。” 乔曦恨恨:“陛下好贪心。” 贺炤抱着他,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低低温和道:“朕就是贪心,不止你做的东西朕要据为己有,连你,朕也想占着。” 乔曦挣了挣,没能挣脱。 他微微叹息:“陛下,我有话想要对您说。” 梦云县到钧凤州府的一路上,乔曦闲下来时想了很多回。 他觉得自己不可与贺炤这般暧昧不清下去了,他们之间,必得分割清晰才好。 “你想说什么?”贺炤依旧抱着他不撒手。 乔曦暂且任由他抱着,声音却渐渐冷了下来: “陛下,我只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可并没有打算要成为您的皇后。等孩子出生后,我会让他留在您身边,受您的教养。但我们之间,就不要再纠葛不清了罢。我只当那一次是您怜惜,舍身为我排解药性,此后再无其他,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你说什么?” 贺炤松开他,转而与他面对面,抓住他的肩膀,不可置信地问。 乔曦做不到再重复一遍,便躲过头去,不愿与贺炤对视。 看见桌上的香囊,贺炤忽然捏起,扔在了乔曦身上。 “这里面的东西,是你亲手放进去的,你认不认?”贺炤腮帮鼓动,“你分明对朕有意,可你为何屡屡将朕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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