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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冷汗都吓出来了,他赶紧抢声道:“是呀,吴姑娘你是……” “不可能!”吴医女坚定道:“你们也别蒙我了,观白谨的骨相就是哥儿,且不说寻常男子身形没这么瘦弱,何况他的眉心……咦,你的小红痣呢?” 夜风徐徐,撩开了白谨的额前碎发,也将他光洁白皙的额头显露出来,上面确实未曾有哥儿小红痣的象征。 褚成得意扬扬:“看吧,他就是天生羸弱,哪是什么哥儿呀。” 吴医女喃喃道:“难不成是天生体弱,红痣这才看不太清?” 随着她的话,众人一时间都关注在白谨的眉头上,惹得他人僵住,动也不敢动。 这个时候要是刻意捂住额头,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在朦胧如水的月光下,白谨精致的面容也愈发曼妙而动人,清辉下好似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一眼荡魂。 对白谨一向熟悉的左安礼率先发现不对劲,他身体也僵硬了,脸色微变,原本浅淡的眸中涌动着暗色。 “白小谨啊……你的额头,怎、怎么有个地方颜色和肤色对不上呢……?”褚成颤颤巍巍地问道。 小友突然从男子变成了小哥儿,带给他的冲击绝对是巨大的,以至于话都说不完整。 见所有人眉目沉沉,都盯着他的眉心看,端倪已现,就是再如何狡辩都不可能了。 白谨苦笑,都是今早起来洗漱时,被那位黄玄度撞了个正着,他一时太慌乱,没处理好额前的脂粉。 哪成想就在今天暴露了真实性别…… 吴医女也清楚了是自己无意间坏了事,意外将某件该隐瞒的事点明,她歉意地看了白谨一眼,郑重其事地致歉。 白谨摇摇头,并未责怪她。 反正他本来就是打算寻个好点的时机跟左安礼他们坦白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且还不是他主动说出。 白谨闭了闭眼,从袖中拿出一根干净柔软的绸帕,轻轻地将脂粉一点点擦拭干净,露出原本应在额心的殷红小痣。 红痣似吸饱了鲜血般艳丽夺目,原本清纯秀丽的脸蛋平添几分诱惑与媚意,他轻轻瞥人一眼,心神大乱。 褚成下巴都快合不上了,他以前就发现过不对的地方,只是没多想,现在一回忆起从前的事,明明到处都是破绽。 寻常人哪会想到自己身边人性别不对呢。 白谨笑容中带着纯真和无辜,他将自己隐瞒性别的事从头到尾地如实告知众人。 左安礼这个被他一直以来蒙在鼓里的人握了握拳,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白谨以为对方是生气,他歉疚地看向对方,伸出手拉过他的袖子,讨好道:“安礼,别生气了好不好?” 众人还未从白谨说的故事中回过神来,褚成闻言也劝解道:“是啊,白谨他也不是故意的。虽然后面继续隐瞒你是有点不地道,但那是情有可原,毕竟他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嘛。” 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左安礼脑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可他兴奋不已的表现是逃避,是惊慌失措地离开。 身上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发泄。 他应该冷静。 不该跟毛头小子似的,那不是白谨欣赏的模样。 白谨眼睁睁地左安礼转身就走,他连喊住人的勇气都丢失了,鼻尖发酸,心头还有点揪着的难受。 董贞从刚才起也一直表现得很沉默,现在见白谨眼神放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安慰道:“你让他一个人消化一下就好了,毕竟她从来都把你当好兄弟看待,任谁兄弟突然变了个性都轻易接受不了。”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你想想,要是楚天直突然回来跟咱们讲,他是个哥儿或者女子,你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么?” 白谨想起楚天直十几岁的年纪就拥有的结实腱子肉和宽肩,狠狠打了个寒颤,崩溃地摇头。 是他太想当然了。 “给他留个空间好好想想吧。”关原建议道。 白谨忧心忡忡地望着左安礼离开的方向,只能按捺住内心的担忧点点头。 看了半天戏的黄玄度意犹未尽,他合掌叹道:“跟着这群人可真有意思,孤这次游学可真是来对了!” 两位少年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对太子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叹服不已。 白谨还以为他同左安礼的关系会变得尴尬,他还需好好想个法子改善两人的关系才行。 但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第二日左安礼就神色如常地跟自己交流,好似他的身份并未被拆穿,昨日那慌张的不是对方一样。 没等他开口细问,黄玄度他们就收拾好行囊,预备今日就赶去柳城刺史那儿,揭露津酒县县令的恶行。 而褚成他们则是轻装简行,翻身上马争取迅速赶到隔壁县求助。 借兵也好,拉关系也罢,总之不能让津酒县县令好过。 毕竟踩着别人上位这种事,是古代官场最常见不过的事了。 白谨还有点担忧黄玄度他们能不能见到刺史,那就相当于是后世的省长了,岂非他们几个小少年能轻易见到。 不料左安礼一个眼神就看出他的想法,捏捏他的肩膀宽慰道:“何至于忧心他们,这些人身份可不低。” 白谨忽地想起,他们那些人确实是非富即贵,在古代这身份等级森严的社会,可不在乎年龄不年龄的。 他没注意到左安礼方才碰了他后,微微滞住的手指。 到底是有些不同了。 他们转身回了院子,静候那些人的佳音。 白谨拉住左安礼的手,那指尖在他手心里轻颤了一瞬。 他顿了顿,仿佛没察觉一般。 “少爷,你就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白谨将憋了一晚上的话脱口而出。 语罢他就有些后悔了,倒不如先等这段尴尬的时间过了,他们再正常相处。 现在直接捅开那层窗户纸,还不知道要弄成何样。 左安礼如玉石般的眼瞳闪过一丝无奈,他的表情却如月光一样包容,“对你说什么,青奴,你瞒得我可真苦,把我骗得团团转?” 白谨一下愣住,沮丧地低头,若是他头顶有具象的毛茸茸耳朵,恐怕已经垂下来了。 嘴唇蠕动:“对不起,少爷。我、我会补偿你的!” 左安礼眼中滑过笑意,等人愧疚够了,他轻咳一声:“是,既然要诚心诚意道歉,那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白谨忙问。 少年黑亮的瞳仁中掠过狡黠的光芒,他故作玄虚道:“这个嘛,我现在还没想好,等以后再告诉你,总之是不能拒绝的。” 白谨惴惴不安,却又难得看到左安礼明媚撒娇的模样,让人无法拒绝。 他没必要杞人忧天,笑出声应道:“好。” 闲事谈完,就该专注正事了。 白谨担忧道:“我们就坐在这儿等他们,什么事都不管吗?” 总觉得就凭他们几个要扳倒有靠山的一县长官,是在痴人说梦呢。 左安礼眉毛微挑,尾音都在上扬:“当然不是。” 看得出来他今日心情极好。 白谨不解:“?” 左安礼手指敲了敲桌子,“就算黄玄度他们见到了刺史,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刺史又凭什么相信他们?” 他自问自答道:“这时候就需要人证了。” 白谨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是要吴医女来出面作证吗?” 左安礼颔首:“没错,她是受害者之一,咱们还需要找一个备受村民们信赖的人。” “你是说……村长?”白谨福至心灵。 “知我者,青奴也。”左安礼眼中含笑。 白谨挠挠头,“也没有啦,你都点明得这么清楚,我要是还想不通,那岂不是太笨了。” 厉戈护卫在一旁,眉心微跳,只觉得这小书童比他还不解风情。 为难地看了眼左安礼,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人无辜的眉眼看入了神。 得,他管两个孩子的感情干什么。 咸吃萝卜淡操心。 左安礼交代了自己的目的后,带着白谨就去找了村长。 他三言两语说明来意后,语重心长地劝诫对方,从利弊分析,字字珠玑切中要害。 村长抽着只有烟味的旱烟筒,已经完全陷入了僵局,他闭了闭苍老浑浊的眼珠,狠下心来。 不得不说,面前的少年说的极对,就算他们不在乎大人,那孩子的未来呢?他们不能让梨花村断了根! 传承香火可是他们看得最重的事之一了。 终于说服村长当人证,左安礼就跟白谨等着黄玄度他们的好消息了。 然而他身边的一个少年急匆匆赶回来,带来的却是噩耗—— “太子入狱了!” 作者有话说: 广大观众老爷们喜闻乐见的情节终于写到了,挨个亲亲~ 再求个专栏预收文的收藏qaq开文早知道,么么
第52章 太子?入狱? 白谨摸不着头脑, 少年也顾不得隐瞒身份了,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交代出来。 也不知那位长史是从哪得知的消息,在他们入城前就把他们拦下了, 要不是看他们一身矜贵,气度不凡的模样, 恐怕就不是关大牢这么简单。 少年愤愤不平:“我也是路上去方便之后才逃过一劫, 现在该怎么办呢?” 他相当苦恼, 要是太子出事的话他们一个都逃不了。 白谨扶额, 他们这才行动多久啊, 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左安礼垂眸深思,既然暗卫没行动, 就证明太子现在无恙, 现在紧要的是想办法将人救出来。 “别担心, 算上路程游守兄他们也快回来了, 只要那位县令跟津酒县的县令不是一丘之貉,他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清贵无双的少年出口安慰道, 仅凭三言两语就令人不自觉信服,他们沉下心来,安心等待着褚成那边的消息。 董贞已经傻眼了,他单知道那位看上去就金尊玉贵的少年肯定背景不简单, 没想到真实身份那么高贵。 他抱头幽怨道:“要是那劳什子津酒县县令想不开, 撺掇着长史灭口怎么办?” 不是他杞人忧天, 而是以那位县令的草包程度, 他是真能献出如此愚蠢的主意。 而就是在这个以血缘决定地位的古代, 一头猪都能坐上高位, 这才让那个受到荫庇的县令胡作非为多年。 白谨僵了僵, 以他对此人的了解, 董贞说的不无可能。 报信少年更是听了嚎啕大哭,“这下可怎么办,太子不能出事啊!” “呵。” 气氛凝滞哀伤的时刻,这声轻笑就格外引人注目了,众人都对声音的发出者行注目礼。 左安礼眼睫轻扇,撩开眼皮,“你们大可放心,太子不会有事的。若是县令敢出手,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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