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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客又是如何找到具体人的?刘问崖在此期间扮演了何等角色? 建元帝心下已有猜测。 建元帝说完又道:“不,去查刘问崖要替代的名单,人证物证,仔细查清关联,务必让事情真相大白!” 江无眠眉头不动,回去之后便将重心放在名单勾结上,至于太子……等待他的怕是锦衣卫严查。 前期建元帝铺路时将部分锦衣卫的调动权力给了太子,现在建元帝直接动用他手中的部分人软禁太子,将太子殿内的东西调查得干干净净,只差把人也拉出去问讯。 倒不是建元帝仁慈,而是他手里能动用的,能完全相信的只有一点人,其他人或多或少和太子有所关联。 建元帝当前疑心病发作,自然不想用这些带有疑点的人。 所以只能满满查探内情,另外一方面传出部分他要废太子的谣言消息,准备钓鱼。 江无眠:“……” 江无眠回了衙门,看着来报的人皱眉道:“刘问崖仍是不说?” 从太子门客到县丞,从县丞到受害人,再从受害人到加害人,这其中必然能串联成线,现在卡在受害人与被害人之间,他找不到能直接指认刘问崖的证据。 能考到春闱,学问上自然是经得起考验。 这些人是如何被人盯上的,查得有些眉目,半是县中出了问题,有人牵线搭桥,私底下经营“科举作弊”的买卖,半是凑不齐人手,于是选了中规中矩的一部分人绑架。 刘问崖就算不是提出主意的人,他也应该是主谋之一,地方和人全是他的,说是不知情无人相信。 即便是推人顶锅,随便找个借口更是不行,这事儿显然是要刘问崖担了。 ——只要江无眠能撬开刘问崖的嘴。 审讯之人惭愧道:“大人恕罪,刘大人至今只是称自己无罪,被人陷害至此。那宅子他早已忘了,只是家中老仆打理,具体用作什么,他实在不知。” “他既然不知,那便上门去问刘府,各处庄子的银钱是谁在管,若是刘夫人,那便少不得带人审问一遍。” 他对来人道:“去请谷大人与陈大人,一同会会刘问崖。” 刘问崖仍是一身囚衣,头发虽是打理过,但狱中条件的确不怎么好,形容略有碍观瞻。 三人早早便见识过比之更加恶劣的环境,对此没什么感觉。 陈章看了一眼刘问崖,对此人很是瞧不上,一来他是建元帝的人,对太子外戚没什么好感,而来此人行径也颇为让人不齿——这两人早年家为了庄子土地有些恩怨,陈章仍是记得一清二楚。 “……证据证人在此,刘问崖你可有何狡辩!?” 说的就是关河和一众血书,另外还有人见到了刘问崖的心腹管家出没在庄子附近,这人已被控制住,刑部派人去搜查刘家的账目,用以核实庄子上的具体情况。 刘问崖不屑冷哼一声,半垂着眼,对他们三人道:“我刘问崖一生光明磊落,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曾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尔等即便是严刑拷打,亦休想让本官更改一句!” “那倒是不必,刘大人既然不说,我等自然不会为难。”谷易行慢慢道,“庄子上的一切事物普遍交给刘夫人打理,我等还是去找刘夫人询问为好。” 江无眠跟着道:“若你觉得刘夫人等人可以舍弃,为了大业能安心送她们去死,那安置在外面的外室也不是不行。” 刘问崖的确有个外室,养在胡同里,还同外室有了一双儿女,正是准备科举童生试的年纪。 刘问崖咬牙切齿,其他人嘴里说出来不信,但江无眠抄家灭族是专业的。 若是翻看他的历史传记,可以看到每一页都浸着鲜血。无数人前仆后继,试图把江无眠困于一方天地中,实际上却搭进自己一条命,家族百年繁荣也功亏一篑! 所以说,其他人说的他都能不放在眼中,江无眠这厮说到做到,他不敢放肆。 但要他承认,还缺部分直接证据,完全可以抵死不认,但他不认,他的儿女要怎么办? 结果不待他想出方法,江无眠三人携手离开,头都不回。 刘问崖:“!!!” 江无眠,你个卑鄙小人! 人走后,刘问崖坐立不安,没有之前的从容应对。 夜间更是辗转反侧,一闭眼就是家中妻儿的各种死相,还有颇受他疼爱的外室儿女,更是伏在他身上哭泣。 他如何能放得下! 三人离开,互相看了一眼,江无眠道:“晾他两日,过段时间再来。今日尚有时间,不若再去整理一番证据?” 南方证据源源不断,饶是他们三个部门一块干活,也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为使建元帝不至于白等多日,早早决定是斩断外戚还是废立太子,他们几乎是吃住在衙门,根本没回过家。 谷易行和陈章心有余悸,这证据看上几眼就要思量背后到底是谁,朝中又有谁参与了此事,每日不说过得战战兢兢,那也是分外惶恐。 江无眠还像是无事人一样,奔波多处,合整信息,每日能跑多个地方,充满精力。 果真还是年轻人,做事热情高,还不怕建元帝责罚。 谷易行和陈章二人做事之余万分感慨。 江无眠不知他二人在想什么,回去后总结一番他目前得到的线索。 当前表面证据指向东宫太子试图插手科举舞弊,太子一党中刘问崖是其母舅,天然的外戚和太子党。 建元帝到底是知道他们的动作还是故意造成今天局面的? 掂量下现在所需的人才数量,江无眠认为建元帝是不知情的。 毕竟科举舞弊案牵扯甚广,动不动砍头流放,依当前的人才缺口来看,建元帝都要再开恩科了,哪儿还顾得上搞这种阴谋。 那太子知不知道? 是有人打着太子旗号自作主张还是出自太子授意,以此拉拢朝中大臣? 前者说明太子废物,连自己手下出了掌控都不清楚;后者就要戳建元帝肺管子,这不是明摆着要夺权吗? 建元帝年纪越大,越不容许人忤逆他的命令。因他明确感受到了时间流逝,身体的衰老,即便是恋念权力,但也不得不做好某一日快速交接权力的准备。 ——这不意味着一两年内就能让太子登基称帝。 太子如此迫不及待拉拢朝臣的举动,岂不是说他有不臣之心? 纵然是太子,但在太子面前,仍然是半个臣子! 臣子越权,越的还是天子的职权,建元帝不能忍。 所以,太子如今的处境算不上好,即便是他出来,朝中大臣怕也是要重新估量太子的含金量和本事。 这等御下不严,说大了怕是连朝堂都管不住,大周这辆奔驰的马车万万不能交到这般的储君身上。 江无眠没回家,近来几日不怎么上朝,故而也是不清楚当下朝堂上的风雨。 已是有人暗中观察长大的皇子皇孙,到底谁有资格继承大统。 就算是太子不废,外戚一家也完了。 这样的太子要用人一般会有两个渠道:一是投靠过去的自己人;二是挑选科举上来的自己人,也就是所谓的天子门生。 江无眠等人一直是建元帝一党,可以说不在太子重用范围内,与他同样的还有清流、保皇党等等。 往日里看好其他皇子的也少,毕竟太子没犯大错。科举舞弊案一出,朝堂上下开始掂量起其他皇子,到底有没有个出来继承大统的,能力不说优秀出色,能守成就行,要求不搞。 开疆拓土,安稳后方皆有人才,不需要皇帝做太多。 不过江无眠很快有了一日休沐,白楚寒和他交流半日,便是原本不知,现在也知道了。 江无眠正吃着饭,思量几息,尤其是现在的成年皇子,最终还是摇摇头。 建元帝的儿子多了之后,能入眼的还是很少,现在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算上太子,也只有三人。 只因这三人早早有了皇孙,不必担心下一任继承者的问题。 要说能力……谁能比得过建元帝? 江无眠算了算建元帝的年龄,准备了结科举一事后,快速推动商业相关律法的条例更改。 谁知道下一任皇帝到底有没有这个魄力推行新律义,还是建元帝任上干完最好。
第238章 不甘 “你说什么?!”江无眠等人听着锦衣卫的消息,皆是认为自己身处梦中。 科举作弊一案,证据证人查看的七七八八,直接间接证据都在,就差从刘问崖嘴里问出部分补全。 可刘问崖这人心防重,话又难套,三人正集合一起想方设法套取案件相关证据,就这么不明不白下去,朝堂上下都快不耐烦了。 今日正是商量谁去唱白脸谁去唱红脸的时候,锦衣卫突然冒出,言称太子意图造反,宫内戒严。 江无眠等人:“……?” 现在刚是入夜,宫内方是落钥,大门一关,太子就要谋反了? 是不是哪里不对,或是他们听错了,谋反的不是太子,是哪个王爷? 太子的性子真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江无眠第一时间回神,“狱中落锁,戒严。京师大营如何反应?城门口到各坊间安排了人?” 江无眠边问边安排下去,先将手里的案子安置好,然后再去探查太子造反一事的前因后果。 最令人疑惑的是,他哪儿来的兵权? 建元帝为太子安排的路里面从不包括这个,即便是有一部分将领属于太子党,可实际上的兵权还没交接到太子手中,最多能调动一部分建元帝拨给他的势力。 所以造反没兵权没人,这哪儿是造反,分明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江无眠低头沉思,眼下情况不明,他们能做的只有看顾好手头上的事,然后再继续打听内情。 陈章和谷易行收拾了手上证据,按照江无眠所说束缚好手下,内心疑惑又犹豫。 主要是,太子一动,受到辖制的是他们几人。 ——太子舅舅还在地牢里,万一活下来的太子找他们算账,这笔账……算不算得清还得另说。 江无眠扫了一眼两人,心下与之看法相反,活下来若是太子,那未免太过侮辱建元帝的智商和手段。 他现在还对案件中的部分细节有疑惑,问关河也白问,活下来这个只知道报仇雪恨,根本记不清那晚的重点。 但根据这么多线索推算,也知道建元帝必然出手搅浑水了。 甚至于,从关河到京中这一段路,能安安稳稳走进城,是他一人能办到的事吗? 单说进城要看的身份证明,关河就拿不出来,他怎么进来的? 城门,尤其是守京城的城门,一双眼看人不说能看出个七七八八,那也能估摸出出入城人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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