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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们三个也是倒霉至极,赶到此时此刻。狱中还有个前太子的舅舅没有审问,除却这一身份外,他还是朝廷命官,所以怎么审?审什么?废太子谋逆之事是否曾参与过? 直接问岂不是摆明要参与谋逆之事! 谷易行想想便觉得眼前一黑,他就是想要风光致仕,用不到这么大案件欢送他! 陈章虽然没有谷易行这般崩溃,他还没有致仕打算,因而脸色还算平静。 他道:“此前晾着刘问崖,无从审问。眼下他失去最大倚重,想必心防已破,不若趁机审问,他是如何操作此案的?” 尽管此事很有可能和废太子谋逆牵扯上,但不管不行。 这么长时间只有七七八八的证词,刘问崖这儿的证据少得可怜,建元帝问罪起来,怕是三人一起吃挂落。得尽快审问,了结此案。 江无眠也是这个意思,“算算时间,也该是去见上一面了。” 不管刘问崖因何底气十足亦或是自认为此事牵扯太大,正值用人之际,不敢大开杀戒,都该再去试探一番。 三人对视一眼,缓缓点头。甭管废太子如何,科举舞弊一案查到至今,该有交代了。 江无眠三人火速开工,该如何做便如何做,在一众朝臣之间很是显眼,让人侧目。 不过他们三人也是给朝堂上下带了个头,甭管太子了,先把手头的事儿了结一下,看能不能推举几个自己人上位。 勋贵世家不必说,这些人腾出不少空余的官职。 科举舞弊和太子谋逆两件事一出,太子一党遭受重创,不趁机撕扯些东西下来就不是他们了! 一时之间,因太子谋逆的朝堂表面风平浪静下来,私底下却是打得不可开交,恨不得送人一块去和被废太子做伴。 不过这些人手段过于激烈,御史台弹劾了几个作风不行的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 ——忙着从太子倒台的事情中拿好处,腾不出时间。 像是江无眠这样的才奇葩,他没多少手下,有的大部分不在朝中,在朝中的不是见不到就是不沾边。论及学生,更有的说道了,他根本就是养的武安营苑的武将预备役! 这意味着他的人脉大多数集中在另一侧,平日里帮不上忙的那地方。 江无眠:“……” 江无眠也感觉到手上可用人才的匮乏,可他实在没时间收弟子,看好的人才都快跳到别家锅里了! “……罢了,先行处理刘问崖的事罢。”刘问崖在知晓太子成为废太子之后,彻底冷静下来,没有过多反抗。 他深知刘家完了,建元帝放过他们家不代表下一任皇帝会放过他们。与其负隅顽抗,不若直接交代了事,还能少受些苦。 负责审问的几人奋笔疾书,势必不落下刘问崖的任何一句话,保不准里面就有废太子谋逆的线索! 江无眠拿到证据后,就找来谷易行和陈章商议,“科举作弊一案是否能就此终结,不再牵连无辜之人,就看这最后一份证据的分量。” 刘问崖不是主谋,但他也是其中一员。 地方是他提供的,人是他找来的,受害者等人的名单则是从礼部寻摸来的,另外还有其他人的牵线搭桥。 上上下下牵扯了百余人进去,可以说是个大漩涡。 江无眠捏着证据不敢呈给建元帝,从建元帝的近况来讲,他怕这份证据呈交到建元帝手中,下一秒就得准备换个皇帝。 对方的身体状况实在算不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无眠还是决定再查探查探情况,将事件模糊之处挖出来,建元帝身体承受能力高一些了再提。 又过半月,调查王府的锦衣卫都回来了,江无眠等人才收拾好卷宗,整理完证据,吩咐了人证等待传唤。 建元帝想见时就来找人,不想见就当没这茬,但底下人要准备好。 次日早朝,做好万全准备的三人上书,科举舞弊案证据确凿,上下参与人员已查探清楚,可结案处理。 金銮殿上,建元帝翻开卷宗,竟是当场看了起来。 脉络清晰,过程详细,附上的证据切实不掺任何虚假成分,连派去问话的人何等相貌,哪家人士都一清二楚,力求让建元帝挑不出任何含糊的地方。 伍陵和余次辅看着建元帝面色如常,合上卷宗,宣布了参与其中的人员该流放亦或是择日执行的死刑。 从上到下,无一幸免,即便是缺人,也没改建元帝要杀一批的决心。 江无眠掂量着,建元帝恐怕要择日宣布立新太子之事。 毕竟这么一杀一流放,朝中哪儿腾出的职位不少,实职虚职皆有,完全可移交给下一任太子安插人手! 白楚寒对此持同样看法,“陛下清理了一波人手,宫内侍卫死了不少,自武安营苑中抽调百人,填充到队正处。” 参与其中的人家受到不同程度的革职流放,骤然空出来的这些职位,建元帝没有提拔的意思,不是暂代,就是不安插人手。 结合锦衣卫的动向,不难猜出,部分职位要留给新任太子拉拢人心。 ——毕竟除了废太子以外,其余皇子都没接受过相关教育,朝中大臣的基础也很薄弱。 最为简单的就是施恩于下,一旦有了恩情和利益,新任太子自然而然和朝臣有了往来联络。 朝堂上下,君臣之间默契地闭口不提剩余人手如何安置的事情,只让手底下的人拿出万分的精力好生办事,就算是面上光也得把表面功夫做好! 能否和新储君自然而然联络起来,就看这回的功夫。 江无眠和这个王爷相处时间不多,而且那是多年之前的事情,现在那位王爷的性情人品是否发生变化,也未可知。 不日,建元帝便在早朝上宣布要召回大周唯一一位王爷回京过节,享受天伦之乐。 这一看随便找来的借口,君臣再度默契地忽视祖宗家法,光明正大下旨给海边蹲的王爷——回京,你爹找你。 接到圣旨的王爷:“……啊?” 自打京中先后传来太子岳家参与科举舞弊、太子谋逆、废太子三件事之后,王爷本人就把自己当作小透明,发誓不沾京城一砖一瓦,这地方邪门,还是少去。 做个不犯底线的王爷多好,天高皇帝远,吃喝自由,无拘无束,入股做生意后更是想花钱就花钱,想吃鱼绝对不上虾。 现在明黄圣旨一下,说他爹找他回家。 啊?找他回家干啥?继承大统?他吗?
第240章 发愁 王爷本人一脸郁卒,召见手下最为得用的幕僚,言明此事并寻求建议。 陆离本人一早投在王爷门下,后随其来了封地,在此地时大力支持王爷联合本地商队发展海洋渔业,多年来卓有成效—— 王府总算有钱,能展开其他产业,比如说去买船,发展海外商贸。 幕僚上下对王爷的身份定位格外清晰,拼命赚钱从建元帝这儿获取庇护即可。 毕竟太子本人不出大错,这辈子王爷和大位无缘。与其惦念着大统,不若好生利用起身份,做出一番事业,也修缮一下王府。 建元帝对儿子还算不错,去封地时给了安家费,但建完王府哪儿还有余钱? 尽管有底下人的孝敬,可三节两寿时走礼全是一笔大支出,底下还有一堆幕僚,后院还有妻儿,算下来,拆了王爷还不够养家糊口。 有鉴于此地距京师不远,王爷本人不敢大肆动作,只好想方设法做些正经买卖。 随着岭南海贸发展起来,这块领地也逐渐有学有样,发展起来。底下人还去过岭南,学了当地的种植养殖法,现在封地上都能产出海带了! 要王爷本人说,他送寿礼节礼是没问题的,可真要去见他爹——当朝皇帝,还是刚废了太子的皇帝,心里怎么想怎么有点惊恐。 万一自己也会落到废太子这般境地呢?他是真能当太子还是去当靶子? 怎么想都是后者可能性大! 所以王爷本人很是忧虑,心急如焚地找来幕僚商议。 陆离谨慎道:“王爷在此之前并未研习过太子相关事务,也不曾插手朝堂大事,此行回京,应是先行学习?” 当太子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当的,他随王爷在这儿干了多年,对王爷本人的能力一清二楚。 王爷本人算是胸无大志,每日有三餐就能满足,不爱美色不爱骑射更不爱学习,相比之下,世子更能培养出来。 王爷仍是愁眉苦脸,他深知自己本事,根本不入父皇的眼。 若是有个万一,他是做不到大哥那般狠绝的,最终下场极有可能是和大哥做伴。 何况宫中还有一群弟弟,他离宫多年,根本不清楚宫内形势,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有没有看重的皇子。 真有这样的存在,那自己岂不是个放在明面的靶子,就连自己打下的家业也会被对方视为囊中之物! ——废话,自己都保不全性命了,何况是名下财产。 王爷本人还在琢磨,他不在朝堂上还能以王爷的身份和部分官员来往,做了太子,怕是再没有这般便利。 别的不说,光看废太子的多年经营,和他往来较为亲密的实权人就那么些,大部分还是沾亲带故的不得不站太子的。 真正如六部尚书这些的高位者很少,非常少。 真当了太子,自己名下的财产怕是都要被参一本与民争利,然后被一群鲨鱼吞噬殆尽。 真正的民在哪儿?根本没有! 王爷叹口气,无论如何,圣旨一下,他最终还是要回京的,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这罪名,要是备受建元帝宠爱的皇子,自然是不在乎的,关键他不是啊! “准备准备,早些入京觐见吧。”王爷叹口气,挥手让陆离下去做准备。 封地距京不远,然王府上下要安排好,还需一段时间。故而当人真正抵达京城时,正好和押解刘英的队伍撞上。 刘问崖参与科举作弊,又被证实和废太子谋逆相关,连带他的亲族也受影响。刘英被押送至京,交由三方会审。 江无眠正捏着新型律法的折子,要上奏建元帝,结果谷易行和陈章二人又请他过去,审问刘英是否和科举与谋逆相关。 谁都知道这是走个过程,对建元帝有个交代。待到事情收尾,衙门上下都快封印了! 看了看折子,又看了看正在宫内和上演君臣父子戏码的建元帝与王爷,他摇摇头,算了,过年后再提。 现在时机不是很好,正是要衡量是否立新太子之时,建元帝不一定能抽身处理此事。 最迟开春之后就要上奏此事,然后逐步推行。 就此看,岭南布政使一职空出来倒是好事,年后可以用此地试点。 江无眠如今不担心北部问题,有谢砚行和冯家父子镇压,事情逐步走向正轨,麻烦的是各处空出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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