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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饶命!朝中并无一条法例是说宫中失仪应当斩首啊!” “朕今日便加上一条,也好叫你死而无憾。” 他用力挣扎着,两条腿不住踢蹬,见闻景晔没有丝毫动容,吓得口不择言,“陛下,都是薛大人勾引微臣,微臣是鬼迷心窍了,求陛下宽容啊。” 闻景晔抬起眼,两个侍卫便站住脚步。 田德宣推开二人桎梏,连滚带爬地来到闻景晔脚下,“陛下,饶微臣一命吧。” “你说,是他勾引你?” 田德宣这才意识到是哪句话救了自己一命,于是连忙道,“微臣与薛大人只是同袍之谊,并无其他,微臣先前并不知道薛大人有龙阳之好,微臣是无心的,求陛下明察!” 闻景晔绕到他身后,伸手拔出侍卫腰间的佩剑放在手心里看成色,“是这样吗,兰玉。” 田德宣的心倏然提起。 这奉銮宫中并无其他人,若皇帝信薛琅而不信他,他又该如何自证。 床上的人声音懒倦,“他说的是真的。” 田德宣松一口气,“陛下,微臣所言非虚,绝不敢欺瞒……” 胸口忽然一凉,田德宣怔怔低头,看着当胸穿出来的利剑,剧痛渐渐蔓延全身,他抬起头来,嘴里涌上血腥气,不解地望向闻景晔,眼底藏着刻入骨髓的不甘心。 闻景晔冷冷看他,手中握着把滴血的剑,几乎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若真如你所说,那你就更该死了。” 薛琅这时才下了床,他走到田德宣身前蹲下,等看清他痛苦茫然的样子,忽而不可抑制地笑出声来,“田大人刚刚说错了件事。” 田德宣想说话,张口却是一摊止不住的鲜血。 “被赶出城的人并非自愿,而是城中一些不中用的老人小孩,未免日后寻仇,便连同家人一起赶出去。”薛琅轻轻笑着,从前田德宣只觉得这笑好看,如今却觉得身上发冷。 “一门之隔,城内吃穿不愁,城外易子而食,不知田大人每日到了饭点,可能闻见城外飘进去的,煮人的肉味?” 田德宣气绝到底,死前眼神竟带着惊恐。 在田德宣的血流到薛琅脚下前,闻景晔一把将人抱起来,没让薛琅沾到半点脏污。 “拖下去处理了,别声张。” 两个侍卫拱手,继而将殿中的尸身拖了下去。 闻景晔将薛琅放在床上,转身要走,衣摆却被人拽住。 回头,薛琅抬眼无声地望着他。 “你与他有过节。” 如今闻景晔是皇帝,手中仍旧握着薛琅想要的东西,薛琅当然愿意多迁就他一些,比如在他生气的时候哄骗两句好听的。 “我幼时食不果腹,颠沛流离,全摆田家所赐,那年饥荒,田知府将我全家赶出城,我父母也因此丢了性命。” 那时候的事毕竟过了两辈子,父母的样子他记不太清了,也没有什么所谓的为父报仇,他想报的只是自己幼时穷困潦倒的仇。 即便记不清父母的样子,可是争夺食物时那恶狗的犬齿,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还跟着太子时,就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田家并尽数推到土匪身上,没想到留了个漏网之鱼,害他还要花些心思。 闻景晔伸手抚摸他面颊,“既如此,你同朕说便是。” “那陛下打算何时为臣报仇呢?他与谢承弼交好,若没个合理缘由,陛下会愿意动他?”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闻景晔知道薛琅心眼小,又记仇,仇人就在眼前,徐徐图之的法子他是决计不愿等的。 薛琅仰着头,在那掌心里蹭了蹭,“所以得找个缘由,找个能让陛下一天都等不及,即刻便要将他斩杀的缘由。” 他将人攥在手里这些日子,总觉得若即若离,如今这依赖的模样让闻景晔再提不起气来,甚至心中还有些隐秘的欢喜。 他喜欢薛琅这样赖着他。 可惜薛琅鲜少如此,他似乎厌恶级了自己将他当做女子,也从不像女子一般撒娇扮弱。 “难怪你要主动在奉銮宫住下,朕还以为是你想通了,原来是为了报仇。” 薛琅捧着他的手,轻轻吻着他手心,抬起眼皮,嘴角含笑,“陛下若能为臣扫平一切障碍,陛下要臣做什么,臣就会做什么。” 手心的触觉轻如羽毛,这一吻仿佛印在他心尖,闻景晔深切地有种被蛊惑的陷落感,可他竟不愿挣扎,反倒顺势压了下去,落入那张专门笼他的蛛网中。 “朕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 小剧场: PUA大师薛琅: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沈云鹤:与其争风吃醋,不如比拼财富! 闻景晔:不要斩杀情敌!而要超越情敌! 闻景礼:杀了一个情敌,还有千千万万个情敌! 谢承弼:可一旦拥有了权势,就等同拥有了兰玉!
第六十七章 无名标题 闻景晔心里头憋着气,把人翻来覆去地弄,牙印吻痕满身都是,全身几乎没一块好肉,薛琅倒在早已湿透了的被褥间,乌黑青丝散落一床。 “够了,够了!” 他抓住闻景晔的胳膊,圆润的指甲掐了进去,眼角的泪无意识的落在枕头上,闻景晔下头却捣得更深,更狠。 “闻……”薛琅眼底罕见的露出惊恐之色,“闻景晔!” 薛琅哆嗦着想往外爬,被闻景晔捞着腰轻柔又不容拒绝地拽回来,“兰玉,你今天是一定要吃些苦头的。” “我错了,你别……” 闻景晔将红菱堵住薛琅的嘴巴,隔着红菱轻轻亲了亲,又将他眼中的泪水擦去,“朕对你总是太过纵容。” 薛琅一求饶,他就狠不下心,索性把嘴堵上。 这坏心眼的东西,若是不给点教训,下次恐怕还敢。 奉銮宫的呜咽声和响动声透过窗子传出去,不过因闻景晔早就屏退了宫人,因此并无人听到。薛琅半夜就发起了烧,身上烫的厉害,昏昏沉沉地陷在被褥深处,只跟着闻景晔的动作而动,他不再求饶,也没力气破口大骂,被闻景晔随意摆弄成各种各样的姿势,只有更深的疼痛才能引起他的反应。 恍惚间,光线已经能透过窗子隐约照亮屋内陈设,体内的东西慢慢退出去,薛琅疲惫地睁了睁眼,酸涩感充斥着整个眼眶,肿胀的东西从他体内退出去,但很快又重新塞了东西进来。 冰凉,而且……形状不同。 他稍稍皱了眉头。 闻景晔把那东西尽数捅到了底,这才松开手,俯身吻着薛琅眉心,轻声嘱咐,“上面抹着药,你别拿出来。” 曲嘉文伺候闻景晔更衣,闻景晔张开手,闭着眼睛,“低声些,别吵了他。” 薛琅又烧了一天,下午日落时才堪堪退烧,又迷迷糊糊地昏睡着,夜里睁眼的时候,曲嘉文刚好在点灯。 “薛大人醒了,可要吃些什么?” 薛琅闭着眼,眼中酸涩地流下泪来。 “……薛大人怎么哭了。” 薛琅再睁开眼,见曲嘉文不知何时已走到床边了,脚步无声息,跟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他吓了一跳,连忙攥着锦被盖在身上,满面厌恶道,“滚远点。” 这时候他正没好气,曲嘉文撞上来是平白给他添堵,自然得不到薛琅一个好脸色。 曲嘉文走了会儿,又回来,“薛大人喝些水吧。” 薛琅喉中干渴,咽口水都费劲,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来一饮而尽,他将空杯子塞回去,“再倒一杯。” 他连喝三杯,喉咙间的肿痛才消了些,曲嘉文等着薛琅喝完,把空杯子接过来,准备离开时忽然被人攥住了衣襟。 薛琅望着他,眼底闪动着微弱的烛光,“你也很想爬上这张床吧。” 曲嘉文一怔。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先前只是觉得四皇子可怜,后来死过一次,在这宫里自身都难保了,自然也管不了那许多闲事,只是从闻景晔救了自己起,他便认定要跟着他,他从未想过要以这种身份伴在闻景晔左右。 薛琅这一问,倒是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薛琅用了些力气将人拉得离自己更近,“你若是倾慕他,天天跪在地上伺候能有什么出路。” 离得近了,他看着薛琅的眉眼,美人就是美人,疾言厉色也如此好看。鼻尖萦着淡淡的荼芜香,曲嘉文想,难怪陛下舍不得放手。 他意有所指道,“这对你来说并不难吧,你连如何讨好先帝都一清二楚。” “若是奴才上了龙床,薛大人手里的权势,可就要分奴才一半了。” 薛琅用力把人推开,动静太大,牵扯到后面的东西,他脸色一白,哆嗦着身体,好半天才缓下来,“滚,滚出去。” 薛琅渐渐地开始后悔,早知闻景晔如此难对付,不如就还给曲嘉文算了,只是这人半点不争气,费尽心机也不过是个贴身太监,到如今管的只是这宫里的下人们。 不…… 想到自己上辈子惨死的模样,他又觉得,兴许是自己更不争气。 等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薛琅忍着将自己体内的东西拿出来,接着看都不想看,厌恶地丢去了地上,他刚刚退烧,身上难受的紧,只是让他呆在这里更难受,他撑着从床上爬起来,让人备了轿子出宫。 如今宫门早已下钥,但谁也不敢忤逆薛大人,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去请了皇帝。 闻景晔在房中荒唐许久,公务又积了大堆,还没处理多少,薛琅又开始闹腾了。 薛琅站不稳,靠在门边抱着胸,乍看上去除了面色苍白些,并无其他弱态,宫人们不敢妄加揣测,全都无言地跪在地上。 等见了闻景晔,薛琅张口就是,“臣要出宫。” 语气毫不客气,要不是顾忌着周围的人,怕是能扑上去咬他一口。 知道薛琅是真气了,闻景晔好声好气地哄了许久,没哄好,薛琅不回奉銮宫,这夜里的天儿又冷,薛琅如今身子不好,他怕薛琅折腾自己,只能连夜把宫门开开放他回去。 这些日子薛琅不大回府,薛重唤接到下人来报时先是一愣,接着喜不自胜,匆匆穿好衣服就出了门,因走的急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远远看见薛琅的身影,他不自觉弯了眉眼,“大人。” 轿子走得急,薛琅一道上忍着疼回来,觉得身上被撕裂一般,见了薛重唤也懒得说句话,直接回了屋。 只有在自己府上他才能安心,不必怕闻景晔忽然进来压着他翻云覆雨,床头隐秘处放着一个朴素盒子,里头装着玉玺碎块,他打开盒子,神色晦暗地看了许久,片刻后他将盒子闭上放回原处,身上累的紧,趴在床上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薛重唤见他脸色就知道他在宫中过得不好,心中难受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默默关了门在门口守了一整夜,等着薛琅起夜时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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