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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鱼质问道:“江大人难道就不怕火势失控,伤害了无辜百姓吗?” “怕?你这孩子,还真是犯了癔症。” “看你神识不清,又是黎大人亲眷的份上,本官就不与你计较方才对本官说话的态度。”江渚松收敛了笑容,“记住,下不为例。” 黎小鱼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江渚松目的达到,也不想与黎小鱼废话,直接叫人离开。 刚出了门,黎小鱼脸上滑过一滴泪。 压抑,愤怒的情绪波涛汹涌。 幸好现在无人看见。 到了府衙门口,黎小鱼碰上了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黎九章。 他被江渚松排挤,被分出府衙,整日只能待在破旧的小院里。 虽然也能落个清静,可消息也总是滞后的。 听说自家侄子牵扯到一起买凶伤人的案子,他侄子还是苦主。 给黎九章吓了一跳。 他家小鱼是个好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 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吓坏了。 也没来得及听完后面的,直接跑来府衙,准备给侄子撑腰。 没成想迎面就撞上了哭的鼻尖通红的小侄子。 这可把黎九章心疼坏了。 他摸了摸黎小鱼的头。 自从孩子们长大后,他再也没有对孩子们做出此等宠溺的动作。 怕将孩子们的性子养刁了。 可他的侄子现在很难过,需要他的安慰。 “谁让我们家小鱼受委屈了?大伯父替你出气去。” 黎小鱼看着一脸关切自己的大伯父,只觉得他大伯父真的好难啊。 难怪他爹说什么也要留在辞州。 不被安慰还好,被安慰了之后,黎小鱼更觉委屈。 在亲人面前哭不丢人,他抹着眼泪,黎九章则动身给自己的侄子遮挡一二。 但他没有催促侄子让他快别哭,只让孩子将情绪都发泄出来。 积压着,对身体不好。 黎小鱼直到情绪平复,才止住眼泪。 他已经哭湿了他和他大伯父的两条帕子。 那帕子都能挤出水来,黎小鱼有些不好意思,“大伯父,我回头给你备一条新的帕子。” 黎九章笑着,也没拒绝孩子的好意,“好,正好送家里来。我叫你大伯母给我们小鱼备好吃的。” “嗯。” 离开了府衙范围,黎九章才开始问黎小鱼怎么牵扯进了雇凶伤人的案子。 黎小鱼大概讲了一下,黎九章气的不轻。 “这些纨绔子弟!简直仗势欺人!” 黎小鱼心情也不好,“他还好些,至少认罚。真正坏的,是那些不认罚的。” 黎九章敏锐的察觉到黎小鱼的话音不对劲,“还有什么事情?” 关于江渚松的事情,黎小鱼没有瞒着他大伯父。 这件事他真要瞒下来,反而是给他大伯父添麻烦。 不是所有的事情报喜不报忧,就是为对方好的。 这事只有说出来,才能商量对策。 “真是岂有此理!” 黎九章听完后反应比之前还要大,他平时不苟言笑,情绪也藏着。 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实在少见。 可黎九章忍不了,任谁的亲人被他人威胁性命,都不能无动于衷。 更何况还是放火。 一个不小心,那伤亡岂止是一二? 黎九章更没想到江渚松会狂妄且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小饭馆所在的地段,他都敢动手。 “不行,你们得尽快离开辞州。” 黎九章第一反应就是将弟弟一家送走。 黎小鱼却摇了摇头,“大伯父,我们不能走。” “不走怎么行?小鱼你最听话,别和你爹一样轴。听大伯父的,回去就立刻劝你爹,他最听你的话。只要你说走,他为了你肯定会离开。” 黎九章拉着黎小鱼,准备一起去找黎九州。 黎小鱼边走边道:“大伯父,你先听我说。我们要是走了,才性命难保。” 黎九章停下,“此话怎么说?” “那姓江的今天专门找我说这个,就是为了告诉大伯父,你有软肋把柄在他的手上。” “把柄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离开辞州可以,但是谁能保证在离开的路上,姓江的不会对我们动手?那时候,我们就真的落在姓江的手里了。” 黎小鱼看一眼周围,“都说一山容不下二虎,可若是三头老虎在同座山里,就会形成一个平稳的局面。” 在辞州境内,因为地域原因,加上有互市。商人的地位虽然依旧最末,可他们的权利并不小。 文臣,武将,大商。 三方互相的牵扯。 辞州离不开文臣的治理,也离不开武将的守护,更离不开商人团体创造的经济。 黎小鱼心知这一点,并不觉得他们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们在辞州境内出事,大伯父还能联手武将或是大商们对付姓江的。” “可我们要是离开,大伯父都不会知道我们到底过的怎样,情况如何。姓江的完全可以将我们藏起来作为底牌,同时仿造书信与大伯父往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黎九章听着黎小鱼说完,轻叹一声,“是这个道理,大伯父关心则乱了。” 那江渚松放火威胁,看着是肆意妄为,天不怕地不怕。 可会咬人的狗不叫,他要是真的敢下杀手,让他弟弟一家命丧黄泉,就不会特意把一个孩子叫过去出声恐吓威胁了。 说白了就是虚张声势,想让通过他弟弟一家的恐惧,来对他施压。 这下换黎小鱼出声安慰他大伯父,“大伯父也不用担心,怎么说大伯父也是文官二把手。只要做出政绩来,就算是姓江的也不能抹平。” “即便是现在,他也只能在一些细枝末节处恶心人罢了。到时候,大伯父再自成一派,咱们与他对着干。” 黎九章被侄子的话逗笑,“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政绩哪里是那么好做出来的。” 黎小鱼问道:“那大伯父看来,政绩是什么?” “是为民。” 黎小鱼笑了,“大伯父是个好官。” 黎九章抚一下胡须,“大伯父不是好官。只是从百姓中走出来,自然是要帮着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为官为民,这是大伯父从政的初心。” “在我看来,大伯父就是好官。” 黎小鱼坚持道。 在做官这方面上,那江渚松真是给他大伯父提鞋都不配。 辞州百姓苦,除了因为气候地理位置原因,如江渚松那样的贪官污吏,也脱不了干系。 他要赚钱。 要想办法帮大伯父搞政绩。 …… 黎小鱼的想法很好,只是做起来有些难。 现在家里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小饭馆,但它都关门重建了。 回到家中,黎小鱼把凌少卿代柳玉攀给的五十两银子,收在他的钱匣子里面。 门外是他爹娘,和大伯父压低声音说话的絮语,他在屋里撑着脑袋想要怎么赚钱。 早知道贺辞说要把耳饰给他的时候,他就直接答应了。 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这家伙今天一直没叫人来小饭馆那边找他赎走,虽然小饭馆被烧了,可他白天一直在啊。 贺家来人的话,他肯定是知道的。 黎小鱼将自己的小荷包打开,摸出里面华贵的耳饰。 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的,真漂亮。 做工也精细,应是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 黎小鱼欣赏着耳饰,贺辞不会真的不要了吧。 “小鱼,你大伯父要走了,出来送送。” 黎九州的声音打断了黎小鱼的思绪,他匆匆将耳饰放回小荷包里,来不急收口挂身上,便起身出去了。 应黎小鱼的请求,黎九章没有和黎九州夫妻二人说有人买凶伤他的事。 黎九章也知道他弟弟和弟媳是什么样的,这事要真说了,两人吓都能吓死。 怕是要拘着侄子不准他出门。 他这侄子又是出了名的听话,到时候怕是真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再说此事也顺利的解决了,确实没有说的必要。 黎九章没多犹豫,就应了下来。 他今晚跟着过来,是为了叮嘱他那软性子,没什么主见规划的弟弟,日后多留些心眼,不要太相信旁人。 省的被不怀好心的人给利用了。 在家待好好的被大哥上门训话的黎九州夫妻两,听的连连点头。 黎九章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晚上吹灯睡觉的时候,周珍娘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黎九州。 她的声音里含着些激动,“他爹,咱家小鱼有心仪的姑娘了。” 黎九州同样激动道:“当真?你咋知道的?我咋不知道?” “小鱼送大哥走的时候,我不是去小鱼屋里头给他熏艾草驱蚊虫嘛,然后我就在桌上瞧见小鱼的小荷包里,有给姑娘的耳坠子。” 周珍娘在看到耳坠子的时候,那叫一个高兴啊。 黎九州兴冲冲的拉着妻子,“小鱼有心仪的姑娘,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当爷爷奶奶了?” 周珍娘点头,“是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我们好帮着相看相看。” 黎九州一挥手,颇有父亲风范,“甭管是哪家的,咱们小鱼喜欢就成。”
第27章 凌少卿带着柳玉攀回府后,立即叫了郎中来给柳玉攀治伤。 挨板子的时候疼,治疗的时候更疼。 刺骨钻心一般。 疼的柳玉攀几度晕厥。 凌少卿在一旁看着血肉模糊的画面直皱眉,莫名的觉得自己屁股也痛。 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倒出,等郎中包扎完后,已经夜深。 凌夫人过世后,凌将军一直没有再续弦,常年住在军营,府上连个小妾也无。 都靠着管家打理府上的一应事务。 柳玉攀这事,凌少卿不能瞒着,叫府上的小厮带消息去军营告知。 小厮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凌将军人没回来,叫小厮带了一些军营里用的金疮药,对治疗此类伤势有奇效。 对这个结果,凌少卿早有预料。 他与表弟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明明有父亲,却与无父亲一般无二。 凌少卿担心柳玉攀,今夜就在柳玉攀的房中睡下。 只是柳玉攀因为疼,一直哼哼,他也睡不好。 索性起来去外间,将黎小鱼给他的菜单看了一遍。 菜单上的菜名大部分都没听过,但能从名字上看出是道什么菜。 菜单很长,包含甚广。 凌少卿看的眼花缭乱,同时心中也惊骇不已。 黎小鱼竟然会这么多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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