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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飘散,月光重新洒向大地。 顾文承从地上爬起来,冷笑一声,他凭什么要答应,而且他的小余怎么就上不得台面了。 那么好的小余,在别人嘴里竟然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夫郎。 这样草率轻蔑的判断,还真是,真是让他生气。 顾文承仰天长舒一口,他的小余,满眼都是他的小余,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存在。 况且他们懂个屁!那些人根本不了解小余。 小余聪明伶俐,会写字会算账,做生意更是一把好手,根本不是那些人口中的上不得台面的人。 月亮重新被乌云遮住,周围黑了不少。 顾文承一步步的走向家的方向,突然他远远的看见巷子口处有一抹淡淡亮光。 顾文承心头一跳,突然有些紧张,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他距离亮光处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对方手里拿着灯笼。 对方好似也看见了他,提起灯笼好似在往这边看。 然后顾文承就看见对方把灯笼提高,片刻后昏黄的烛火照映出了姜余的面容。 姜余提起灯笼看对面,在看见来人是顾文承以后,眼睛忽然一亮,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顾文承一把扔掉自己手里的灯笼,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姜余。 “乖,让我抱抱。”
第67章 “乖,让我抱抱。” 姜余只感觉眼前一黑,闻到一股酒味,紧接着他就被顾文承抱住,耳边传来顾文承略微低哑的声音。 姜余明明没喝酒,但是此时他整个人也像是醉了似的,晕乎乎的被顾文承抱在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砰砰直跳。 顾文承抱着姜余,此时只感觉心口处涨的满满的,刚刚看见小余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想快点走到小余身边。 此时顾文承什么都不想,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姜余的颈肩,深吸一口气。 良久后,顾文承抬起头,温声问道:“怎么站在这里?” 姜余回答道:“看你这么晚还不回来,我有点担心。” 顾文承听到姜余的回答后,愉悦的笑起来,胸膛处剧烈振动,小余永远都有一句话让他开心的能力。 万家灯火,也终于有一盏是属于他顾文承的了。 突然顾文承想起自己喝了酒,他放开姜余退后一步,怕身上的酒味熏到对方。 姜余却一步向前,伸手摸了摸顾文承的脸,语气担忧的道:“我听人说你去知县大人家赴宴,怎么喝这么多?身体感觉难受吗?我烧了热水,锅里还有小米粥……” 顾文承默默的听着姜余说话,他改牵了姜余的手,“我没事,咱们回家吧。” 姜余回头看向刚刚被顾文承扔下的灯笼,“灯笼。” 顾文承道:“那灯笼不好,改天我给你卖个漂亮灯笼。” 姜余回头看向顾文承,心里有些疑惑,同样都是照明用的灯笼,哪里分什么好坏呢? 姜余的一只手被顾文承牵着,另一只手里还提着灯笼,他的目光不自觉的放到二人相交的手上。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画本里的其中一幕。 [漆黑的夜晚,小寡夫被他的丈夫牵着回家,二人走进家门,大门被小寡夫插上,就在小寡夫将要转身的时候,一直大手直接把他按在了冰凉的木门上,紧接着一个火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男人的呼吸沉重,一只手掐着小寡夫后颈,另一手掐着他的//腰。 小寡夫一时间动弹不得,被身后人牢牢的钳制住。 声音在小寡夫耳边响起:你身上好/香……] “抬脚。” 已经到了家,顾文承发现姜余进门没有丝毫要抬脚迈过门槛的意思,忍不住出声提醒,结果却发现姜余的反应活脱脱的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啊。”姜余猛然回神,此时他才发现原来是到家了。 “我…我准备了热水,我去给文承哥倒水。” 顾文承看着姜余急匆匆的走进灶房,进去的时候还被灶房的门槛拌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刚刚把小余给吓着了? 顾文承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刚太孟浪,吓到小余了,毕竟自己今天晚上还喝了不少酒。 顾文承走进屋发现姜余早就准备好了浴桶,里面装了大半桶的水,此时姜余提着热水进屋。 顾文承见到立马去接,“我来。” 姜余道:“文承哥洗一洗,我灶房里还温着小米粥,等你洗完了就喝一碗。” 顾文承一晚上压根没吃多少东西,反倒是喝了一肚子酒,如今回到家被姜余这么关心,就觉得姜余说什么都是对的。 “好。” 姜余还道:“我还准备了一身衣服,就放在浴桶旁边,文承哥待会可以换上。” “好” “如今天气没有那么热了,要洗快一些,小心着凉。” “都听你的。” … 此时县衙内宅。 刘知县坐在正厅里,手里拿着白日的卷宗,刘夫人手持烛台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老爷还在忙公事,也应当让伺候的人多点些烛台才是。” 刘知县听到声音后回神,“原来是夫人啊。无碍,只不过是些白日里看过的卷宗,临睡前想再看一眼。” 刘夫人长相端方秀丽,如今三十多岁的年纪浑身一股成熟的韵味,又因为之前身上带病,眉眼之间比常人多一分憔弱。 “我刚才听到大人在给顾秀才说媒?”刘夫人坐到刘知县对面笑着道。 刘知县把手里的卷宗放下,随意的道:“被他拒绝了,虽说那小子拒绝了这件亲事,但能看出来他是个感恩知礼的人。” 刘夫人佯装责怪的瞪了刘知县一眼,“人家顾秀才对我有恩,要不是顾秀才牵线请来的王郎中,我这身子如今也舒坦不了。今天晚上明明是想要摆一桌酒席来感谢顾秀才的,老爷却偏偏要给人做媒。” 刘知县连忙告饶,“我只是听说顾秀才聘了夫郎,又想着他年岁不小了,这才想给他做媒,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和夫郎感情十分深厚。而且他面对诱惑又能直接了当拒绝我,可见他不仅学识好,品性也十分不错。” 此时侍奉的下人端来茶水,刘夫人拦下下人,她从下人手里接过茶杯,递给刘知县。 “我看啊,顾秀才说的没错,老爷就是在考验人家,要是当时顾秀才答应了老爷,老爷想必现在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刘知县听着夫人的话,面上含笑的低头喝茶。 刘夫人笑着问:“要说做媒,我这里倒是知道几个好人家,不过我记得安县尉家有三四个女儿,不知道老爷说的是哪一个?” 刘知县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家三女儿。” 刘夫人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明悟,她转头看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陪房。 陪房悄悄退身出去,紧接着一个小丫头不动声色的接替对方的位置,站在了刘夫人身后。 刘知县对这一幕无知无觉,他坐在那里感叹道:“水车一事对我来说或许是个转机。我让人查了查,发现水车多出现在南方,灌溉农田极为便利,没想到咱们这里竟然也能用。用水车引水,挖渠灌以农田,这将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这件事若是能通到上面,或许我就能升迁了。” 刘夫人微微一愣,接着露出大喜之色。 “我大哥如今在吏部任职,不如我修书一封把这件事告诉大哥,说不准到时还能帮老爷一臂之力。” 刘知县笑着道:“那就劳烦夫人修书一封给上京城的大哥了。” 刘妇人握住刘知县的手,道:“夫妻本为一体,咱们夫妻相伴十几余载,老爷何必说谢。” 刘知县仰头长叹,“执子之手,夫复何求啊。” 刘夫人笑道:“老爷这些年在宁隆县的功绩,我相信上面都能看到。再则《论语》中有言‘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妾身认为老爷这些年在为朝廷选才上是真正的做到了这一点。况且老爷还做到‘不以欲从人者昌,以人乐己者亡’,您是宁隆县百姓的父母官的同时,还和从前一样,是个品行端正的君子。老爷这些年真正做到了行有所止,欲有所制。” 刘知县看向夫人一脸感动,“知我者,夫人也。” 夫妻二人相伴说了好些话,刘知县有些困顿,“夫人,咱们去歇息吧。” 刘夫人站起来笑道:“我身子还没痊愈,晚上容易醒,怕惊扰了老爷。我今天早上听人说陈姨娘身子不大爽利,老爷不如去陈姨娘那边看看?” 刘知县想了想,“好吧。” 随即又嘱咐刘夫人身边伺候的人,要她们好好伺候夫人。 刘夫人刚回到正院就见陪房急忙忙的走过来。 陪房走到刘夫人身边,凑近些压低声音说道:“顾秀才拒了婚事的事情,奴婢已经让人传到陈姨娘那边了。这些年陈姨娘仗着夫人身子不好,身边又养了个哥儿,嚣张跋扈的很,这次肯定能让她栽跟头。” 说完后,陪房直起腰身站在一旁笑着道:“今年过年的那几天夫人去寺庙求签,那签文上说夫人今年遇贵人,如今那顾秀才可不就是夫人的贵人吗?” 刘夫人点了点头,“听说顾秀才的夫郎开了一个面馆?” “是饸烙面馆,听说生意红火的很。” 刘夫人道:“明天让人去面馆里卖碗面,要正大光明的去。” 陪房笑着点头,“小的明白。” 此时县衙宅子的一处偏院里,一个长相貌美的小妇人,脸上带上不可置信的道:“你说那顾秀才拒绝了老爷说的媒!” 小丫头点头,“奴才听着真真的,这还是老爷身边伺候的人亲口说的,他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他们还说,好像是顾秀才觉得安三小姐是庶出才拒绝的。” 陈姨娘一掌拍向身边的桌子,“反了天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秀才,竟然连县尉家的女儿都看不上?” 陈姨娘的表姑是安县尉的妾室,表姑有个女儿今年十五正是说亲的年纪,听说今年院试的案首是个年轻人,又打听到那秀才并无妻妾,只是聘了个男妻,陈姨娘的姑母便起了结亲的心思。 还托人说到了陈姨娘这里,让陈姨娘帮帮忙。陈姨娘自然是答应,可是她没想到那秀才竟然不同意。 而且,一个不入流的秀才,竟然因为安县尉家的三小姐不是大夫人生的就拒绝婚事,这摆明了就是在嫌弃她姑母,而且自己也是知县大人的妾室,那秀才岂不是也在嫌弃自己! “真是不识好歹。”陈姨娘冷哼一声。 她自己的亲生儿子,只因为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便事事都矮正院那个女人的儿子一头。 前些日子那女人又安排大公子去名师那边读书,自己也去求了老爷,要老爷把自己儿子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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