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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宿白感觉到抓着的人没动了,转过身去问:“怎么了?” 他扫过人群,眼睛里有些警惕。 宁归砚被握住的手上沁了汗,他的眸光闪烁几下,视线从一抹黑色上转回,方才闪过的影子熟悉,胸口的灼烫也在昭示。 他犹豫两秒,扯了扯唇:“没事,刚刚有个孩子跑过去了,怕撞到她。” 说罢晃了晃被牵着的手。 “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话落下,季宿白却并未动作,而是朝宁归砚方才瞥过的方位深深地看了两眼,随后又低眉看着宁归砚被掩住的双眼。 他启唇试探:“你刚刚看见什么了?” 宁归砚将手抽出,回头在季宿白那张淡漠的脸上顿了好些时间,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朝巷内走去,抬手唤出了沄潋。 这样子自然是问不出什么的,季宿白将目光收回,迈动脚步前捏住双指,转身的瞬间落下一个咒法。 咒法化为虚光朝一处猛地寻去,方向正是宁归砚方才看的地方,甚至还有部分跑到了宁归砚身边。 宁归砚刚准备攀上墙壁,手边萦绕过几束光点,他触手去碰,冰凉的感觉转瞬即逝。 有意识地朝后望去时,季宿白已经走得近了。 男人走到他身边,似乎没有因为被发现而感到心虚,他抬手揽住宁归砚的腰,温声道:“走吧。” 宁归砚感觉到腰间的力度推挤,睁眼便落在了墙壁的另一边,随后被带往更高的城墙上。 落地的时候,宁归砚拍拍腰上那只手,瞥目抿唇。 “放开我。” 昨天晚上的气还没消,他的话便也不太客气。 “我自己有腿,能走,不必师尊麻烦,让人看见了,以为我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呢,不太好。” 说完,刻薄地翘了翘唇,拍拍袖子朝郊外的方向过去。 前来参赛的人不少,宁归砚进了结界,在外逛了一会,便瞧见向两人挥手的林言言。 他走上前去,林言言蹦着步子过来拉住宁归砚的袖口,将人往擂台前带。 “这擂台好大呀!大师兄!” 林言言惊叹完,看向宁归砚含笑的脸,心里一怔,将抓住袖口的手松开。 “嗯,倒是比宗门里的练武台大上不少,等会准备上去应战吗?师兄在下面给你鼓劲。” 宁归砚看着林言言忽然瘪下去的兴奋,了然地出声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到另一个方向。 说到比试,林言言眼里又冒出光。 她嘻嘻笑一声,拉过旁边的景弗道:“这有什么的?师兄师姐他们都夸我厉害有天资,而且他们最近都快打不过我了,这里来的又都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而且就算我打不过,不是还有阿景吗?阿景可厉害了,还有大师兄你呢!我们天一山的弟子,岂是不敢迎战的!” 林言言话落下,拉拉景弗的袖子,想要寻求认可,下一句话还没开口,就被后面的嗤笑声打断。 宁归砚挑挑眉,抱胸看着这出好戏。 林言言耳尖听见,皱眉转身看过去,一群穿着白衣的少年聚在一起,捂嘴说着什么,见林言言看过来,便发出一阵笑意。 林言言可忍受不了,嘴巴比被景弗拉住的手还要快。 “你们笑什么?” 那几位白衣的少年闻言,再度嗤笑一声,却没看林言言,而是将目光转向宁归砚,嘴里不敬的话就顺着说了出来。 “天一山就你们几个?听说还是新秀,方才我听见你说,你大师兄最为厉害,噗呲。” 说话的人眼皮上下一抬,将唇角微微扬起的宁归砚瞧了个上下,随后做出点评:“听说贵宗的大师兄身体孱弱,若是上了这擂台,贵宗可要找我们麻烦啊!那我们多冤啊是不是,哈哈哈!” 他说着,招手一笑,周围便为都随着扬起了一阵嘲声。 “你!你再说一遍,你哪个宗门的,我... ...” 林言言后面的话及时被景弗捂住,她诧然地看着景弗,景弗拉着她,摇摇头,冷冷的眸子扫过对面几人。 那说话的修士见林言言和景弗如此姿态,打定了他们不敢说什么,于是姿态更加狂妄,冷笑一声,落在宁归砚身上的目光就愈发失礼。 宁归砚在这赤裸的恶意中皱了眉头,他虽然知道自己会被提一嘴,然后作为男女主打脸的一个小支点,但这样被看着,心中的确不太痛快。 于是便抬目,与那人对上目光,侧在腰边的手抬起,两指合并抿唇正要走过去,并起的那只手抬起瞬间被季宿白压下。 男人垂眸看了宁归砚一眼,接着转身,淬了冰的眸子落在那穿白衣的修士身上。 他言辞严厉,姿态更是不容侵犯。 “若是贵宗的人管不好自己的人,我不介意替他们管管。”
第52章 师尊啊 擂台下的人都瑟缩了一下,周身凌寒的气息存在感实在强,没注意这边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那被季宿白镇住的修士哑然几秒,随后羞愤地伸出手指向季宿白。 他不满气愤:“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 ...” 之后的话被身后赶来的男人捂住,伸出去的手也被压下,随后那赶来的修士对季宿白抱歉地点了点头。 “抱歉,季掌门,是我们教导不周,我肯定好好说说他!” 说完,松开那修士的嘴,言辞肃穆。 “还不快给季掌门道歉!谁让你这么没礼数的!” 方才出言不逊的小修被拍了一下脑袋,应当是给他拍清醒了,抬头时看着季宿白的目光都带着恐惧,瞥了宁归砚一眼,被季宿白看一眼,又瑟缩地低下了头,被推着往前。 他走到季宿白面前,脸色羞恼得通红,道歉的话也咬牙切齿。 “是,是我有眼无珠。” 季宿白垂眼看他,抬起手正要替人出出气,旁边的人却忽然迈动步子朝另一边过去,顺带还拉走了看戏的林言言和景弗几人。 于是他放下手,挥了挥袖。 道:“你找错人了。” 语罢随着宁归砚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留在原地被众人目光围聚着的修士满脸通红,他身后的宗门长老叫他直起身,训斥了他几遍后便带着宗门的子弟去了另一侧。 免得再让人看笑话。 宁归砚手中转着沄潋,瞧林言言乐不可支的模样,笑着抬起玉笛在林言言身前点了几下。 “好了,莫要再笑了。” 林言言也止住了笑,握拳咳嗽两声叉腰:“师兄怎么只需他们笑,不许我笑,师兄可是看见他刚才那个嚣张的样子了,后面却看都不敢看,胆小鬼。” “你说是不是阿景!” 景弗看着她,闷了两秒,坚定地点了点头。 宁归砚看着两人的互动发笑,心想偶尔吃一口糖也不错,而且林言言不跟他玩心眼的时候,的确可爱。 他垂眸在景弗腰间的长剑上的剑穗上落两眼,随后启唇问道:“阿景,那剑穗用着可好?” 景弗低头,他托起那剑穗,“嗯”了一声。 “剑穗上有师兄的安眠香,很好闻,时常带着,梦也少了。” 宁归砚满意地点点头,那剑穗是得了林自潜的方便做的,里面上面设了个小鼓包,包里装的是宁归砚时常吃的那些安神养神的药材碾碎混合在一起的粉末。 他看了看景弗近日生动起来的神色,继而又问:“少梦了?可有其他感觉?上次准备生辰礼仓促,怕你用不惯。” 景弗不知道他大师兄心里的弯弯绕绕,整个人现在面对身边人还是比较单纯的状态,便一咕噜说出近日所感。 “甚是好用,带在身边半月,觉得灵气的感悟更轻松了。” “轻松?” 林言言疑惑地看了看那剑穗,不客气凑过去,景弗便将剑给她拿着。 她托起剑穗的鼓包闻了闻,惊讶道:“呀!这里面放了芥子松吗这东西我爹都没有多少呢!” 宁归砚看着那剑穗微微挑眉,那些药材是他找林自潜拿的,自然也说了是要做成东西送给景弗,但没想到里面有芥子松。 那东西可不多得,但却没法压住他身体内的魔气。 “师兄,师兄?师兄!” 林言言大声呼唤着陷入自身困惑的宁归砚,见人抬起头,鼓着脸装作生气。 “师兄你怎么又不听我说话了!” 她责怪完,又皱起眉。 “师兄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 ...” “不舒服” 季宿白跟上来,低头看着宁归砚手上的笛子,伸手拿过来转了一圈。 “要回去吗?” 宁归砚抬目觑他一眼,很快就收回视线,将被拿走的玉笛取回,格外具有礼数地颔首一番。 “弟子无事,师尊不必担忧。” 话语里暗搓搓的小劲让季宿白失了声,季宿白只得挥挥手,叫林言言和景弗这两人先去前面准备比试。 “比试马上开始,景弗有伤,就不用上去了,无非是个切磋擂台,你们点到为止。” 他悠悠地说完,台上那等候了很久的老者便抬手压了压,一阵威压降下来,压在擂台下每个人的肩上。 宁归砚觉得肩上一重又一轻,那重量像是不小心飘过他肩膀的羽毛,一瞬间就被风吹走了。 至于制造这风的人,不问也知道,但他却并未感激,反而心中烦闷的很,看向季宿白的目光稍僵硬,手中的玉笛一挥夹在腰间时,还不动声色地在旁边人的手侧晃过一圈。 台上的老者说了些感谢词,那阵仗和宁归砚高中站在红旗下听校长发言没什么两眼,听着听着就有了睡意。 他抬起手无意识打了个哈欠,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那手摊开,露出一颗糖。 “你困了?” “吃糖吗?” 两个问题将宁归砚的睡意驱散一些,他盯着季宿白手上的那颗糖,也感受到周围的视线和隐秘的私语。 “季掌门手里那是糖吗?他还吃这个?我们等会买点?” “好像是给他大弟子的,诶,不是说天一山的季仙尊不喜欢他的大弟子吗?听说是长老破例收进来的... ...” 宁归砚听着翘起唇角,歪头看向季宿白,抬手将指尖搭在那颗糖果上,偏偏不即刻拿起,而是问了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买的?” 季宿白反手将糖倒在宁归砚手上。 “方才过来的时候。” 宁归砚将糖纸捏响,问:“你不是不喜欢吃甜?” 他上次将那糖葫芦给人,可是瞧见了对方始终平缓不下去的眉头。 “给你买的,”季宿白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还挺大,周围一圈人都瞪大了眼睛侧耳偷听,一副窥探了什么秘辛的模样。 季宿白理所应当地又不知道哪儿掏出一颗,伸到宁归砚面前,不像是师尊,像犯了错的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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