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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言犹豫着转身,张唇想问点什么,没问出口,季宿白就解答了她心里的疑惑。 “你想问景弗?他也喝了点酒,被你爹打晕扔路上了,我刚刚托人送他回去了,不用担心。” 林言言闭上嘴,在宁归砚紧闭的眼睛处看了两眼,她张唇:“师尊,我能问您一点事情吗?” 季宿白将被褥给人改后,站直身侧目看过去:“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你大师兄喝多了,需要人照顾,你一个女儿家,先回去吧,让人看见了,得多想了。” 话说到这里,林言言也不好多呆,点了点头便快步离开了这小宅。 人走后,季宿白连人带被把人抱起,随后消失在原地,再出现的时候,是在阁安居的西厢房。 他将人放在床上,把被角掖好,坐在床边挡着宁归砚不让人掉下去,抬手绕着几缕宁归砚的头发,玩得好生得趣。 等他玩够了的时候,床上的人骤然睁开了眼,然后猛地坐起,捂住嘴瞪眼看着季宿白摇头。 季宿白站起身,皱着眉正要问怎么了,就见人跳下床直奔向门外,随后便是一阵呕吐的声音。 宁归砚缓过来的时候,扶着门的手都发着抖,几乎都要站不稳,吐得他脑袋都混混沌沌,眼前一阵白。 好不容易缓过来气,靠着门框准备往房里去的时候,下颌被人捏住,他被迫转头,落入季宿白担忧的目光里,随后男人手上那条帕子在他嘴上四处擦了擦,直到对方满意才松开了手。 宁归砚喝酒后的反应比较迟钝,他想起来要说什么的时候,季宿白已经将他抱起来,准备放回床上再休息一会。 他拉住季宿白的手,睁大眼睛:“你刚刚给我用的帕子,洗了吗?没有擦你的宝贝法器吧?” 季宿白将他放在床上,给人理了理头发,随后抓着人的手十指交握,倾身向前。 “你觉得呢?”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宁归砚腰侧的东西,抬手并指将其夹了出来,弹了弹,那纸就散开了,露出上面的鬼画符,虽然艰难,但也能看出上面的字——季宿白,王大蛋。 甚至还有多划拉的一笔,歪歪扭扭确实有点看不出来。 宁归砚完全记不起来这一茬,看着那字条看了几秒没看出门道来,于是抽了抽手,没抽动。 他对上对方赤裸裸的目光,耸耸肩偏头捂着太阳穴:“谁知道呢?” 他调戏了一句,动动手,季宿白就松开了,改为托着脸。 “头疼?” 季宿白关心地问着,收起那纸,也不知道看没看懂,但手已经在宁归砚太阳穴处轻按下去,一边按一边说:“不能喝酒就该拒绝,林奇总不能拿你怎么样。” 宁归砚自然知道这点,他微微扬起头,让季宿白手指的力压到他疼得难受的地方。 “我可不想跟他来来往往说太多废话,他想把我灌醉,让他灌就是了,林言言也不是会听话的人,就算我不喝这酒,结果也不会变。” 压在太阳穴上的手忽然松了,宁归砚就低下头来,自己揉揉。 季宿白手一晃,一颗药丸躺在他手中。 宁归砚看着那颗药,抬目:“这是什么?” 季宿白:“醒酒的,找林自潜讨了一颗,放心,没下料,只能解酒。” 宁归砚这才将那药丸一口吞下,季宿白递过来一杯水,顺势问:“所以如果我没有过来,你是打算就顺从林奇?” 他看着宁归砚,像看负心汉,看得宁归砚竟然生出了一丝心虚。 “当然不是。”宁归砚快速反驳,将接过来的水喝完,继续道,“同意当然不可能同意,人家好好的姑娘,又有喜欢的人,我去掺和干什么,不过确实让林奇死心有点难,可我的确有个办法。” 他凑过去,仰头与季宿白交换目光,狡黠的神色里带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说出来的话还是有点忐忑。 “问你个问题,再拜托你一件事情,问完了说完了,你要是生气,我也能自己来的。” 季宿白捏住他的两颊:“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宁归砚勾唇:“我想了想,好像没有,所以你听话点,回答我。” 季宿白笑了声:“嗯,你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应得太容易,像极了宁归砚见过的那些恋爱脑,心脏跳得很奇怪,又快胀的,他压下感觉,说出一个地名。 “黑海,你知道这个地方吗?在哪?那海里,是有什么东西,或者你们仙门准备过去?” 季宿白抬眸看着他,显然是猜到了宁归砚要问什么,因此有些不想回答。 宁归砚沉声:“你不告诉我,我也有的是办法知道。” 闻言,季宿白只好叹了口气。 “如果没有魔族忽然在山下游荡这件事发生,恐怕一月后,各大宗门的精英汇聚后会前往黑海进行一次围剿,那边一直都有很强烈的魔气在扩散,以前有人去过,没回来,后来也有海商途经,但毫发无损,我们猜测里面是有东西,但不害人。” 宁归砚问:“那么最近黑海出现了普通人被害的情况,是吗?” 季宿白勾了勾唇:“聪明,那片海域不算大,中间有个小岛,就是最开始魔气产生的地方,周围的宗门都没管,直到他们的地方被魔气侵蚀,那时候已经晚了。” 宁归砚:“那为什么当时不去处理?” 季宿白:“里面不止一个东西,有结界,就算是我强行破开结界进去也没法从他们那里拿走什么,所以付长老希望各大宗门一块去,才拖到了现在。” 宁归砚又问:“让我猜猜,现在付清并没有清醒吧?天一山的心也早就分崩离析,你怕出了差错,所以不让他出山?” “林奇那老头看上去不少拥趸,林自潜也不是什么善茬,你这个位置,迟早要交出去的。” “就算不说林自潜,就是林奇都够你头疼的,季宿白,这宗门里,除去武力,对你信服的有几个?” 季宿白捏住那张得意的小脸,低下头笑了笑:“你的聪明劲要是放在别的地方该多好。” 宁归砚抓住他的手,将手指掰开,把手里的水杯塞进季宿白手里,然后继续他的猜测。 “有一件事情我没跟你说,我从你那儿拿的那半本残书,我瞧见另一半了,有人在上面写了点东西。” 不知道是那半分残书让季宿白在意,还是写的那些东西让他好奇,季宿白眯了眯眼,抬手一挥用灵气将杯盏稳稳放在桌上。 他看着杯底落下,启唇:“然后呢,你想说你是在林自潜那边看见的,还是说在付清那儿看见的,想从我这儿知道什么?” 见人不藏着掖着,宁归砚也摊开了:“另外半本是林自潜从付清手里拿的,付清不是受伤了,他是中了毒这毒,得用那书上的某样东西解开?季宿白,那毒是林自潜下的,还是长久带着的?” 季宿白将他倾身来时的垂发撩起:“宁归砚,除了历青,你还想帮几个人?你不如现在全部说出来?自己身上的祸还没有逃开,就想着要帮别人了?” 他说话时抿着嘴,撩着头发的那只手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现,周身的灵气刻意笼罩在宁归砚周身,看起来气得不轻。 “嘶。” 惹人生气的人缩了缩肩膀,周围的冷意又顷刻散开了,随后身上覆上被褥的一角。 季宿白觉得不够,又拉了拉,最后在宁归砚抗拒的视线下将人整个包裹起来,看起来就像个粽子。 因此他结束动作看过去的时候,低头闷闷笑了声。 宁归砚不满地将手从被褥里抽出来,嗔了季宿白一眼,随后脑袋倾过去:“怎么,你吃醋了见不得我对别人好?见不得你就说啊,我也不是不能迁就你... ...” “嗯,见不得,我心窄。”季宿白断了宁归砚的话,两人互相看着,忽然就寂静了下来。 “咳咳。”宁归砚低头咳了一声,见床边的人站起身,这才揉揉耳垂继续问:“你刚刚还没回答我,到底是哪种?你是不是不想告诉我?怕我知道后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季宿白手里端着一杯热水,递过去:“喝水。” 见人接过小口抿着,他开口:“你总是跑出去乱晃就对我已经很不利了,不过我的确不知道付清的毒是怎么来的,他在后山,林自潜在想办法弄解药,上次去了佛宗,在那边呆了半月,虽然身上的伤和魔印是消除了,但毒他们无能为力。” 宁归砚又问:“不能传信去其他宗门吗?” 季宿白坐在床沿:“你觉得如果传出去了会怎么样?多的是眼睛盯着天一山想要取代其地位,你在精英大赛上也看见了,如果现在传出去,别说魔族了,可能马上就会被其他宗门钻了空子,后果你清楚。” “所以啊,”宁归砚扬起笑拉住他的衣袖,“你把继业大典提前,最好是大张旗鼓地办,把仙门的人都叫来,人多好办事。” “不然拖久了,你我都知道后果,你可能无所谓,我对自己的性命还是挺看重的,而且我吃不得一点那水牢的苦。” 这话打在了季宿白的软肋上,他心里的确不希望宁归砚冒险,并且也对这个满嘴谎话的人不太放心,但如宁归砚说的,要想安全地离开,只能趁着人群混乱的时候引起慌乱,然后趁乱逃离。 其实他现在大可以放宁归砚走,但对方似乎并不想这么轻易就跑了,看样子是要留下点什么东西,或者拿走什么东西,而且这事有风险,现在跑了,说不准会有人道出宁归砚的身份,况且还有山下那群魔族围着,自然不能让他落入那些人手里。 季宿白不得不承认,宁归砚这个人,他舍不得放,也舍不得伤。 他的选择被对方安排得死死的,像是老天给他无聊的生活放了把火。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床:“睡觉。” 宁归砚瞪大眼睛看他,半晌品出季宿白话里的意思,勾着唇躺下,在男人侧身撑着脸看向他时,开口道:“季宿白,得亏你只是个道士,要是当个官,恐怕得是个文恬武嬉的。” 季宿白沉眸,问:“我给你的玉佩呢?” 宁归砚手一晃,拿出来递到他眼前:“怎么,你要拿回去?” “不是,”季宿白摇头,抬手在玉佩上施加了好几道咒法,甚至又添了一道阵印,看起来费了不少力。 宁归砚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等人收了手,他将玉佩收回储物袋。 “你又在上面添了什么阵印?” 季宿白拉着宁归砚的手,将被褥盖住他的嘴,示意宁归砚少说话。 随后他道:“没什么,不过你要是强行解了这玉佩上的东西,我会知道,然后去杀了你。” 宁归砚扬起的唇下压了一些,他侧身对着人:“我要是给它扔了呢?那样你也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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