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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季宿白丝毫不慌。 “你可以扔了,但你现在打不过那群魔族,他们要是找到你,不强硬还好,若是强硬了些,这玉佩能保你,你不会扔的。” 宁归砚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多看了季宿白几眼,随后蒙上被。 “关灯。” 说完,季宿白关了灯,或许是旁边的人的体温太烫,让他方才始终降不下去的睡意都散了很多,又或许是话没说完。 宁归砚将被子盖住半张脸,睁眼看着眼前的黑,他侧目过去就能看见季宿白的脸,但两人都没动。 良久,蒙住脸的那位将被褥扯到旁边。 “我也不一定会留着。” 之后再没出声。
第66章 询问 “你说什么?” 林宅内,林奇拧着眉听下方弟子传来的消息,他怒不可遏,抬手将手边的茶盏全部掀翻。 “不像话,真是不像话,我这是为了她好!” 他胸膛剧烈起伏,旁侧的高灵侧目过去看一眼,却没有要安抚的意思,而是起身,将下方被吓得跪在地的弟子扶起。 “不必惊慌。”高灵将人扶起,觑向林奇,“我早说过,小宁那孩子不好拿捏,何况他还有季仙尊护着,你想从他那儿得到点什么东西,付出的代价是不一般的,可那么多方法可以选,你偏偏选择让自己的女儿去搭这个桥。” 她手搭着手抬起下颌,看向门口跨步:“林奇,你真是失败。” 脚跨出门槛时,后方再次传来杯盏摔落的声音。 林奇捏紧了拳头,看着下方瑟瑟发抖的弟子,深吸一口气倏然起身,走到那人面前时,他扬起笑。 “抱歉,年纪大了,脾气也有点大了。” 说完,拍拍弟子的肩膀。 “不过言言和你们大师兄在一个房间呆了一整夜的事情,可不要随意传了出去,毕竟两个孩子,不知男女有别也是无奈的事情,小宁现在虽然年纪也差不多了,但听说没有意向娶妻,更不能没了我家女儿的清白,你可明白?” 小弟子抬头看向林奇,愣了半晌,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点点头:“是,弟子明白了。” 林奇满意地点了头:“嗯,那你就先去吧,我得去长老堂了。” 两口酒的威力不小,宁归砚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那解酒的药丸是能解酒,但睡了太久而产生的头晕还是让宁归砚恍然了一阵,他撑着坐起,揉着额边的位置,低头看了眼被褥的颜色——哦,他在阁安居。 在床上缓了一会头后,宁归砚下床,抬眼便看见了被放在书案上的吃食,被纸好好包着,他过去坐下拿起。 还是热乎的,看来放着吃食的人没走多久。 简单洗漱一番将早食解决完后,宁归砚从储物袋拿出一条新的眼纱,戴上时他顿了顿,想起来昨晚的一些碎影。 林言言具体问了什么他倒是记不起来了,但记得对方总是盯着他的眼睛看,这眼纱,想必也是林言言摘下去的。 他在脑后打了个漂亮的结,嘴角勾起:“啧,被发现了啊。” 说是这样说,但脸上毫无担忧,更多的是算计,一瞧上去就想要拿林言言可能知道他是魔族的事打上了主意。 日头的阳光盛,宁归砚没打伞,他最近也不怎么过于怕光了,至少不直怼着他眼睛的话,也不会流泪刺痛,而且也有人希望他不打伞来着,他自然满足。 从弟子居旁边过去,宁归砚又忽然折返,他去敲了敲景弗的门,里面不大一会就出来了人。 景弗显然面色不太好,唇色也稍显苍白,他扶着额头,看见是宁归砚,颔首问了声好。 “大师兄。” 说完,定定看着宁归砚,嘴巴也没合上。 宁归砚瞧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低头看了眼景弗手上的红绳,那红绳没什么害处,只是暂时抑制住人的灵力,时效有限,现在上面的法阵早已时效,只是一根普通的红绳。 瞥过红绳,又看见景弗颈间的一抹红,心中有所猜想。 他笑了笑,说了景弗想要的答案。 “昨日师妹走后,你可曾看见她?” 景弗怔愣一下,稍稍泄露出欣喜,他将表情压下去些:“师姐回去了?我未曾看见,我与林长老离开的时候... ...” 宁归砚抬手止住他的话:“没事,我只是找不见了我的眼纱,那条我还挺喜欢的,到时候问问她便好了,我只是想起昨日你也喝了,来瞧瞧,不过看起来,你酒量比我好。” 他说完要走,又忽然转身过来,似是不经意:“对了,若是以后要寻我,莫要去弟子居旁了,那屋子昨天晚上被拆了几扇门,若是有事,去阁安居找我便好!” 说完,宁归砚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感叹他真是个好人,还为男女主的爱情保驾护航,这世上没有比他更善良的人了,可惜只是暂时的保驾护航。 景弗在原地混乱了半天,随后抓了抓头发,进屋里去再出来的时候,便又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将佩剑拿上,朝小竹林的方向过去。 宁归砚从练武台出来后,迎面就碰上了林言言,他假装没看见人,侧身走向另一边。 林言言立刻跟上去,叫住了宁归砚。 “大师兄!” 后面的人唤一声,众目睽睽的,宁归砚只得扬起一个笑转身看过去,偏着头看了一会,才装作刚刚瞧清的模样。 “是师妹啊,”他低声道,走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找师兄?是修习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他说完,才仔细看向林言言,对方的脸上有一片红,仔细看的话,是个巴掌印。 宁归砚心里咂舌。 真舍得打。 心里嘀咕完,林言言便开口:“是有些事情需要请教师兄,大师兄,我们去小竹林那边说吧?” 宁归砚弯眼扫过周围瞥来的视线,心里叹一口气,他后退一步,撩开袖子往小竹林的方向指:“走吧,师妹。” 林言言看他一眼,同样瞧见那些看过来的奇异的目光,低下头快步向前走过去,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条路上。 周围看戏的人都散开了,他们并没有八卦到要跟上去的想法。 小竹林的早课因为今日两人缺席没有上,此刻也无人,宁归砚走到石桌前坐下,他手心向上扣了扣桌面:“师妹,坐吧。” 林言言没做,走到宁归砚身边,没了往昔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她看着宁归砚,忽然皱起了眉头,握住剑的手也紧了紧。 宁归砚低眉瞥见,勾唇将石桌上的杯子翻过来倒了杯水,他小口抿着,听见林言言隐忍着开口。 “大师兄,一日不见,你怎么对我生分了。” 宁归砚将手中的茶盏放在石桌上,杯盏和石桌碰击的声音一响,林言言拔出手中的剑,剑尖停在宁归砚脖颈前。 虽然被威胁的是宁归砚,但握着剑的人似乎更害怕,手在抖,脸上也忐忑不安,嘴唇张张合合,呼吸抖有些急促。 宁归砚见她这样子,将茶盏握住,随后凝目一弹,茶杯将脖颈上的剑震开,那佩剑和茶杯一块落地,碎裂的声音让林言言凝聚起灵气,后撤好几步警惕地看着宁归砚。 “你究竟是谁?你和威山的那些东西... ...你跟他们一样?为什么骗我们,你的眼睛... ...为什么受伤了会是那样的颜色,我爹说你入山的时候,身体被魔气侵蚀,不得已吃药维持,但我从未听过你有一双灰白色的眼睛,大师兄,你到底是谁?” 宁归砚敛下笑,他拍拍腿站起身,弯腰将林言言的佩剑捡起,走到一脸紧张的人面前,随后把那佩剑递给她:“我知道你心里疑惑很多,但是你一个人来问我就好了,带上另一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言言双眼睁大,她死死盯着宁归砚,目光在几秒后遽然转移。 宁归砚抬手在后方不远处的树上回过去好几道风刃,枝叶也切断好几根,景弗便是躲得过去,也没法再隐藏身形了。 树上的人皱眉从上面跳下,持剑走到宁归砚身边,随后抬手。 他看着林言言的佩剑,开口威胁:“大,宁归砚,松开言言的剑,你没有胜算的。” 宁归砚勾唇,松了剑,双手举起,随后腰上就被抵了一把剑,身前还有一个,不过两人也不是傻的,远远看来,只是看见景弗将剑举在身侧,和另外两人说着什么。 当然,只要宁归砚不大声呼唤,不过他也不会。 “你... ...” 景弗质问的话还没说出来,他手中的剑就一重,随后一股威压降下,身后忽然刺过来数片树叶。 林言言来不及叫景弗小心,那数不尽的叶片便朝景弗冲过来。 叶片划过景弗的肩侧,数道道痕迹布在臂上,侧身挥剑扫开那些叶片,身后便被一根竹笛抵住,笛头上的锐器刺破一些皮肤,疼痛显著。 林言言执剑要去帮忙,宁归砚抬起另一只手捏住一张符箓贴在林言言肩膀上,人就保持不动了,哪怕她费劲力气想要冲破这符箓的效力,也需要些时间。 宁归砚将手中的玉笛收起,景弗迅速侧身过去将剑指着他,被指着的本人却是不紧不慢地坐下,重新拿起一个杯子斟茶,抿了几口道:“你觉得你伤得了我吗?好歹也是在天一山呆了些时日,摸清了你们的路数,想要杀了你们... ...” 他微微抬眸:“轻而易举。” 景弗看了眼林言言,咬着牙道:“松开她,你对她做了什么?” 宁归砚砸吧了下嘴:“茶都冷了。” 他说完,将杯子放下。 “怎么,止符都不认识了,我又没伤她,只是让她一时半会动不了而已,你以往学的那些东西,看见喜欢的人受难,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宁归砚此刻倒是像个大师兄的样子了:“儿女情长可要不得,若我真伤了她,你岂不是连剑招都不会了?景弗,那你要怎么报你的仇?靠你的一腔怨愤吗还是靠,你这把剑?” 说罢,景弗身后那些悬浮的残余叶片落下,几片落在景弗肩侧,越过他充满震惊的眼睛。 “你,你知道?”他走上前去,剑便靠近了宁归砚几分。 宁归砚还是怕疼的,抬起沄潋抵住剑尖:“有话好好说,我一没杀人放火,而没偷没抢,就因为我跟魔族沾了点关系,你就突然恨我?你自己不也是... ...” 他话没说下去,景弗将剑收起,却是直接掐住了宁归砚的脖子。 脖颈上的力度不是开玩笑的,宁归砚敛了神色,艰难吐出几个字。 “怎么,要林言言瞧见你心魔扰神的样子?”
第67章 说服 横眉立目的少年恍神了一瞬间,额间浮现明显的黑色纹路,似是要扩散开来,在宁归砚口中的咒术结束后,那黑纹停住蔓延,景弗也骤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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