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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宁归砚撑着石桌猛咳了几声,缓过气来时,他朝地上已经安静的景弗看了眼,接着闭上眼埋怨:“真下死手啊这臭小子。” 他捂着脖子,转过身看着有些呆愣的林言言。 方才景弗手上的额头上的黑纹显眼,林言言不可能看不见,况且那发狂的样子也挺可怕的,以往景弗在她眼里都是很安静乖巧的,现在这个痴狂的模样,应该是被震惊到了。 宁归砚没揭掉林言言身上的符咒,他松了手,脖子上的红色和血色一同闯进林言言眼里。 林言言 的瞳孔震缩了一下,随后张唇。 “阿景,他,他刚才... ...” 宁归砚微微一笑:“不是看见了吗?跟我一样,不过他承受不了那样的魔气,至于具体的原因,还是他本人告诉你比较好,但别担心,我已经压下去了,别刺激他就行,所以你还要告发我吗?” 他此刻笑得像个反派。 “小言啊,很为难吧,喜欢的人,和大师兄都跟魔族有牵连,心里乱遭遭的了?” 林言言抿了抿唇:“你打晕了他。” 宁归砚:“放心,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见我们,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着你过来,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叫上景弗,看来你们关系现在挺好。” 他又走近一步,抽出林言言手上的剑,将剑放在石桌上后,对上林言言疑惑的眼神。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现在没法告诉你,而且我也没有要对天一山不利的意思,不用那么看着我。” 宁归砚将手抬起,运作魔气让其冲破季宿白在他身体里设下的阵印,对方似乎知道他会这样做,因此阵印并不难解,没一会手臂上就显露出奇异的纹路。 林言言垂目看向那魔纹,便听见宁归砚开口。 “你瞧,景弗身上的魔纹,是不是很像我手上的?” “你要是把我供出去,他也逃不掉的。” “林言言,你知道你爹在做什么吧?我在练武台可是听了不少,明明没呆在一起,却还是传出共处一室一整夜这样的话,谁授意的?我知道你不想嫁,我也知道你主动请缨下山历练,可惜被你爹驳回了。” “说实话,我不会在天一山太久,更不会让林奇得逞,但要避免,得有人帮我掩护一下。” “林言言,你想下山吗?” 长老堂内,林奇倏然站起身,他看向上方撑脸垂目的男人,那双精明的眼睛更为明亮,他大笑了两声,抬起手,手向季宿白的方向挥了挥。 兴许是过于高兴,这才有些兴奋,等高兴劲回过来,他才沉着地点了下头。 “师侄平日无心宗门事物,早些确定接班人也是好的,小宁那孩子稳重,天资也好,若是交予他,我也没什么意见。” 他这一说,自然有人不同意。 “若是论天资,我觉得那叫景弗的小子更好吧?我看过他修习,基础扎实,问的问题都能答上来,而且进步很快,仅仅是数月的时间,就比宗门内修习了数年的师兄师姐们懂得这修习之道了,我觉得,季掌门,何不再想想?” 林奇面露不满,瞥向说话的那位张老,他嗤笑:“你说景弗?难道你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吗?出生的地方虽然是山下的小城,可我听说在他三岁的时候就被抓去了魔族,在魔族呆了数年,还是被前去剿灭魔族据地的仙门给救出来的,从那里出来的人,师弟你也放心?” 那长老被他的话语压得说不出个反驳来,只能吹气瞪眼哼一声偏过头去,但还是不死心。 “可宁归砚那个薄弱的身子,就算是接了这掌门之位,也活不了多久吧?一直靠着老二的药活着,要是哪天老二没药给他了,岂不是要等死,再说了,就算他收徒,能教徒弟什么?教他绵软无力的剑招吗?” “你!” 林奇五指张开,周身的气压瞬间在长老堂内爆开,没出两秒就被冷厉的威压给镇住了。 “好了。” 季宿白拧眉投下目光,他的视线在林奇身上逡巡一便,随后在椅子的手扶手敲动。 他沉语:“别再吵了,就按我说的做,给其他宗门传信,时间就定在十日后,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都一并说了吧。” 林奇听见那日数,皱了皱眉:“十日,是否太短了?山下还有魔族的人,若是他们趁着继业大典来钻空子,十日来设立防范的阵法和结界是否有些不够?而且,继业大典,若是叫其他宗门来... ...” 季宿白冷眸扫过去:“往常的继业大典,不也是传信其他宗门?怎么,林长老要破了这规矩?那不如你来做这个掌门?我看你想管的挺多的。” 林奇惶恐地作揖:“没有,掌门说的是,只是有一事... ...” 他抬眸看向季宿白,一脸羞于启齿的模样。 季宿白:“说。” 林奇得了允准,脸上的表情就化为无奈:“我最近听了些流言,本是不相信的,但今日派内弟子又亲眼瞧见,实在是... ...” 说着,又是那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季宿白冷了脸:“实在是什么?传言我听过不少,是林言言和景弗的,还是和宁归砚的?或者是你的传言?林长老,你管教自己女儿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我瞧着,我那女徒弟,似乎也不想成婚,既然不是亲眼所见,又何必听从他人诡论,他们两人的事情,你应当去问本人,问我,我可做不了定夺,毕竟我也不是宁归砚的爹,就算是,也得问问他啊。” 说完,他站起身,挥袖后留下一句冷硬的“林长老自己能看着办吧”便离开了长老堂。 林奇咬咬牙,狠狠盯着上方的高椅,等周围的人走来时,又收敛了神情。 季宿白离开后,直奔阁安居,进门却没看见宁归砚的人,于是进了西厢房,坐在书案前静静等待。 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屋外才有脚步声传来。 宁归砚没进去就能感受到门边的灵气波动,他“啧”了一声,快速将衣领往上拉了拉,也不知道遮住了没有。 还没进门,里面的人就等不及出来了。 季宿白跨出门槛,他猛然止步,拉住因为怕撞上来而往后倾倒的宁归砚,扶稳了人后,目光定在对方脖颈上,手也跟着去触碰。 宁归砚见状,没躲,只是在对方收手看过来的时候心虚地撇开了视线。 指尖冰凉的触感触碰到伤处的热度后,宁归砚掩唇心虚地咳嗽了一声,那落在脖颈上的手指便被人收回,他抬头,被季宿白沉沉的目光抓住,这下是跑也跑不了了。 “伤哪儿来的?” 季宿白的语气冷静,手上的动作可算不得。 他将宁归砚拉到室内,把人按在书案旁,取出药膏便要给人涂上。 宁归砚抓住他的手:“这么关心我?一点指甲抓的小伤而已,没几天就好了。” 季宿白可不听他说什么大伤小伤,压下宁归砚的手,给伤处仔细地涂了药膏,随后取出一根布条缠上。 他做完这些,按住宁归砚的肩膀,让人面对他,随后问:“指甲的伤会有手印吗?宁归砚,回答我的问题。” 宁归砚正要说话,忽然阁安居外闯入陌生的气息。 两人目光一凝,季宿白迅速起身躲到室内的屏风后隐匿了身形。 门外的人进来,呵呵笑着和宁归砚打了声招呼,顺带在这周围望了一圈。 林奇收回目光,见宁归砚迎上来,摆摆手:“不用不用,你随意啊,我坐这儿就行了。” 说完,他在宁归砚对面坐下,因此宁归砚注意到对方手上拎着的一个纸包。 林奇将纸包放在书案上,打开来,里面是几块梅花酥,他笑着往宁归砚那边推去:“我听说啊,你爱吃梅花酥?特地叫山下的亲戚带了点过来,听说味道特别不错,你试试?” 宁归砚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三长老破费了。” 他说着要将其推回去,被林奇抓住手。 “这怎么能算是破费呢?言言他们也吃了,我就想着给你带一点来。” 他说着,目光一顿,皱眉看向宁归砚脖颈处,随后抬起手指着脖颈上那条布条。 “小宁啊,宁这是,受伤了?” 宁归砚笑笑:“只是练武台与小师弟比试的时候,稍稍走了身,这才不小心留了伤口,一点小伤而已。” 林奇点点头:“是这样啊,小伤就好,小伤就好。” 他见宁归砚捏起一块梅花酥塞进了嘴里,喉咙滚动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甚。 “小宁啊。” 林奇叫了声。 宁归砚:“三长老来找我,是有事情?” 林奇又看了圈屋内的摆设:“方才季掌门,可是来过。” 宁归砚勾唇:“才走不久,说是要去后山。” 林奇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瞧着宁归砚半晌,犹豫着开口:“小宁啊。” 宁归砚加深了笑,将梅花酥放下,拍了拍手:“您说!” 林奇:“你对我家言言,可是有什么想法啊?” 宁归砚笑僵了一下:“弟子有些不明白,长老不妨直说?” “就是,”林奇看着宁归砚手上的残屑,“你觉得,我将言言嫁于你,如何啊?”
第68章 下毒 屏风内传来轻微的响动,宁归砚立刻捂唇咳了好几声,声音足够压下那声音。 林奇见状递过去一杯水:“这是怎么了?我吓着你了?慢点慢点。” 他看着的宁归砚将水喝完,再次坐下,试探着笑言:“小宁莫不是被吓着了?我也不是在逼你,只是你知道,一个女儿家,被传出那样的流言,小宁啊... ...若非迫不得已... ...” 宁归砚将水杯扣下,打断了林奇后面的道德绑架。 “师叔祖,我知道你是为了师妹好,但传言始终是传言,我与师妹清清白白的,若是真应了,才是害了她的清白,您说是吧?” 林奇没想到宁归砚回拒绝得如此果断,他脸上的神色凝固了一瞬,张嘴欲要争辩一番,宁归砚便又再次开了口。 “女儿家的清白自然是重要,可若是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看得太重,痛苦的不单单是您,而且小言是个很活泼的姑娘,我觉得,相比于相夫教子,她似乎更希望下山惩恶扬善,您不妨摒弃心里的那些固有想法,作为一个父亲,问问她的意见呢?” 宁归砚的眼睛被蒙着,林奇却似乎能看见那眼纱下的审视,他攥紧了手,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压着自己的脑袋点头。 “你说的对,是我唐突了,不必将我方才的话放在心上,作为一个父亲,难免着急了些,我们不说这个,这梅花酥里面还放了些山楂,你再尝尝?” 林奇一边说,一边将梅花酥推过去,他眼周的褶皱堆在一起,里面似乎暗藏许多生出的隐秘,因此显得那张脸充满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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