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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令带着歉意跟他解释了原由,又保证一定找出煞气的藏身之所。 墨南衣听后,下令全仙庄弟子一同追查煞气,很快发现庭院的古枫附近有煞气存在。 谢以令他们赶过去时,那名被操控的弟子已经浑身冰冷,鼓着眼躺在树根下,手里还攥着走马灯。 思无眠想上前去查看,被谢以令一把拦住,“小心!煞气就躲在他眼睛里!” 众人脸色一变,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那弟子眼睛鼓得极不正常,谢以令甚至清楚地看见煞气在他眼球上自如穿梭,如鱼戏水般游动。 思无眠按住剧烈震动了几下的心脏,劫后余生道:“多谢谢师兄。” 南宫赐驱一张灵符过去,那煞气立刻藏进眼球深处,弟子的眼眶随之缓缓流下一行血泪。 众人皆面露不忍。 谢以令道:“它赌定我们不敢破坏弟子尸身,道长,我们换种方法试试。” 商量间,煞气突然冲出弟子眼眶,猛地朝天空逃去。 谢以令道:“蠢东西,看你能往哪里逃。” 空中灵符整齐地一道接着一道,朝它围去。 煞气形状抽动变化,贴着结界不住躲闪。南宫赐收紧结界,迫使它逼近。 谢以令提心悬胆,目不转睛盯着那团煞气。四周人同样敛声屏气,担心煞气突然发作。 在煞气距南宫赐三米远的时候,谢以令插空操控灵符靠近煞气,在碰上煞气的那一刻,一点阴冷钻入血肉,深至骨髓。 他猛一抖手,并指点在阴气流窜到达部位的前一寸。断骨般的剧痛让他皱眉紧锁,发出闷痛一声。 这煞气竟能通过灵符,寄附在画符者身上! 南宫赐听见谢以令的痛声,腰间碧剑震动,闪电出鞘,却不敢上前,只围着谢以令转动,将他护在剑涡中。 谢以令右手抖如筛,牙齿不住打颤,一开口,一句话碎成了几瓣,“道、道、道长,它、在我,手、手臂里。” 南宫赐道:“别怕,我跟它谈条件。” 有弟子听见这话,心里不太平衡道:“跟妖物谈条件?我们水墨仙庄的弟子可是丢了性命,有什么好谈的,难道只有你们南归的人金贵?” 墨南衣斥了一句:“墨忠,不许胡说。” 虽然墨忠有失礼仪,但他的话不无道理,不少其他弟子也是同样的想法。 同门惨死之状还历历在目,扶风道长这时却要跟个妖物谈判。是了,就算南宫赐担了个“道长”称号,也不过十六的年纪,跟他们差不了几岁,既不可能会有极其丰富的除邪经验,也不可能会有高明的捉妖手段。 就在这一思一念间,南宫赐在他们的心里高不可攀的形象,一下破灭许多。 谢以令视线在那些弟子脸上又快又准地扫过,垂头时一咬牙,驱灵符进入血肉中。“滋滋”的灼烧声在他手臂里响起,他单手拔剑,欲从煞气那处斩断右臂! 南宫赐几乎瞬闪到他身边,大力握住他的左手腕阻止:“谢辞,住手!” 剑刃割开皮肉砍在骨头上,煞气瞅准时机从伤口冲着南宫赐门面去。幸好他反应极快,迅速闪开身体。 煞气扑了个空,但与此同时也没有了束缚。墨南衣飞身去追,却抵不过煞气流星般划过天空的速度,只能望尘莫及。很快,煞气不知所踪。 思无眠收了灵符,道:“谢师兄,你现在怎么样?” 谢以令脸色如常,只是额头痛出了豆大的冷汗,一摇头便如断线的珠子迸了出去。 他慢慢抬起不送,抹去剑身的血迹,道:“没伤到筋骨,止了血就好。” 南宫赐面色微沉,拇指划破食指指腹,画了道血咒,贴在谢以令的伤口上。 血渐渐凝固,血咒也溶于他皮肤里。
第72章 布灵阵温府擒邪煞 墨南衣追逐未果, 回来后道:“刚才那团煞气似乎朝晋城逃去了。” 谢以令道:“正好我们要回去,墨公子,实在对不住, 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墨南衣认真道:“这话不对。煞气并不只与你们有关,任何妖邪魔物都是仙门的敌人,此事错不在你们, 只怪煞气狡猾,难以对付。” 南宫赐道:“这不是普通的煞气, 而是蛇蛟的余煞, 非同一般。” 墨南衣恍然道:“难怪如此难降服。扶风道长, 若不嫌弃,我这就带弟子同你们一起回晋城,齐心抓获煞气。” 南宫赐道:“多谢墨公子好意,还是不劳烦了。届时煞气落网, 一定告知贵仙门。” 三人离开水墨仙庄,回去时谢以令与南宫赐共乘一剑。虽然手臂上伤口已深到骨头位置,但谢以令到底修了八年仙道, 愈伤能力比普通人更好,两天时间就已经结了厚厚一层疤。 若非故意按压,痛感并不十分强烈。但南宫赐还是坚持给他缠了一圈又一圈裹了药粉的纱布。 黄昏拉长朱红栏杆之际, 他们回到了晋城。南宫赐化灵蝶传信到南归,在客栈一边替谢以令疗伤, 一边等待弟子增援。 第二日, 南宫宁安奉南宫玥之令,带着一群弟子下了山。 与弟子们会合后,南宫赐用佩剑碧落探出煞气逃走的大致方位,乃是青州温府。 温氏青州最大的家族, 在整个晋城都布有产业。 一行人不再耽搁,临近落日时分便到了晋城青州。 日渐西颓,昏风悄然,一群白衣子弟在远道上缓缓而来。早在门口等待的家仆忙上前行礼:“想必诸位,就是南归天阁的仙君了吧?” 谢以令心里微疑,温府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要来? “正是。”南宫赐不动声色地点头,问道:“不知你是?” “小的乃温府的下人,名叫温才,温老爷听说几位仙君要来,特意让小的在此等候。” 思无眠与谢以令奇怪道:“我们来之前没跟温府打招呼吧,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谢以令回他四个字:“静观其变。” 南宫赐道:“温大人料事如神,那便多有打扰了。” 温才恭恭敬敬地带路道:“诸位仙君,请随我来。” 温家家大业大,府邸占地广阔,进入高墙深院,随抄手游廊而行,至穿堂而过。长廊连接拱门,清泉流过石桥。 南宫赐一行人穿过几道拱门,到了温府的大厅正房。 “扶风道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温青流从正厅出来,一见他们,面上一喜,连忙行礼。 南宫赐一行人回礼:“温大人客气了。” 温青流又忙笑着道:“扶风道长,里面请!” 刚进入正厅坐下,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约摸与谢以令同龄,面若削玉,眉目不刻而深,举止风雅,步如踏风地走进屋内。 温如玉行了个礼:“见过父亲,和诸位仙君。” 温青流闻言,道:“如玉,来得正好,你也坐罢。” 待温如玉入座,温青流才问道:“几位仙君特意来温府,可是有什么要事?” “的确有一件事。”南宫赐道:“不知温大人府上近日可太平?” 温青流愣了一下,道:“府中从来没出过什么大事。真要说的话,只有孩子们还小时,常常哭闹。长大了,也就懂规矩明事理,省心多了。” 温如玉听到这里,低头抿嘴轻笑,一丝因儿时顽皮的羞涩闪过。 南宫赐便将煞气一事说了出来。温青流越听脸色越白,“扶风道长,那妖怪真的是朝我温家来了?这这,”他站起身,来回走着,“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温家与它无冤无仇。” 谢以令观他神情不像有隐瞒,道:“温大人莫慌,这两天,煞气在贵府安分守己,背后定有原因。不是有所忌惮,便是养精蓄锐。所幸,在它动手前,我们赶到了这里。” “是是是。”温青流忙点头,“仙君说得对。天色已晚,我这就让下人去给诸位仙君备好房间。” “多谢。”南宫赐站身道:“只是今晚,恐怕要辛苦府上的人了。” * 南宫赐口中的辛苦一点没作假,温府的下人们忙到半夜,才把南宫赐交代的东西准备完。 谢以令跟其余弟子一起布阵,每一道步骤都要反复检查好几遍。 一直到丑时,才终于完毕。 南归弟子一半站在屋顶,一半守在地面。谢以令低头看着布满整个温府的阵法,道:“道长,可以了。” 最外围四面高墙上,灵咒成幡,随风舒卷。沿着墙角,一路洒满了驱煞粉。驱煞粉这名字听起来正义凛然,良善十足,实则是那些被仙门斩除的邪祟,其尸身烧成的骨灰。 不过变成骨灰后,自然是仙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了。 等到这一切做完,温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聚在偌大的院子里,一步也不敢离开脚底下的防护界,胆战心惊地左右乱瞄。 温青流清点了人数,低声问:“温衡呢?” 温如玉犹豫了一下,“大哥他,在屋里,我先前叫了,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出来。” “胡闹!”温青流声音虽低,但屋顶上的谢以令还是能听见几句,“南归天阁的仙君都来了,他这时候又耍什么脾气?枕河,你去叫你大哥。” 温如玉旁边,五官稍显稚嫩的少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温枕河垂着眼眸,支支吾吾道:“爹,大哥他……” “哼!”温青流一看小儿子这样子,就知道结果了。他压着怒火,一甩袖子道:“罢了罢了,由他去吧。” 谢以令对这家人的父子关系有了初步的了解。 随着南宫赐启阵,藏在温府某处的邪煞果然忍耐不住,从某间房里窜了出来。 谢以令注意到,那是先前温枕河去叫人时走的方向。他目光紧随着煞气,发现它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两倍,于是提醒道:“道长,这团煞气变强了许多,会不会是杀人了?” 南宫赐道:“不太可能。它若是吃人能增强功力,何必借小贩之口让我们买下它。这样一来,反而多了被我们发现后除掉的风险。” 谢以令很快反应过来,“它是想接近我们,趁机夺取灵力。那现在这种情况,又是?” 南宫赐道:“融为一体,或者说,重归一体。” 谢以令猛地看向灵阵内四处冲撞的煞气,恍然大悟:“原来它是来这里找靠山了!” 南宫赐下了令,弟子们御剑守阵。碧落不送齐出,温府上空瞬间亮如白昼。煞气已不是几日前孤立无助的状态,它与分散的另一团煞气融合后,气焰凌人。面对两道白衣交错杀过来,不躲不避不说,还迎剑而上。 天空时而剑照如昼,时而吞光归暗,底下灵阵困着煞气的行动,墙边驱煞粉发出一抹亮眼的莹绿光芒。 谢以令学着南宫赐分出一股灵力御剑,点指成诀,接成道道长咒,对着煞气穷追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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