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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福开口直问:“你俩关系更好了?” “殿下,我与刘戗生死之交。” “哦哦。”懂了。上战场拿命换过的兄弟,许多福懂了,“再上点酒,咱们喝点。” 光吃多没意思。 刘戗说:“不要你那些甜腻腻的酒,要喝烈的。”说到一半又改口了,“甜腻腻也好也好。” “幸好你改口快,不然吃我一铁拳,以后禁止拉踩啊刘戗。”许多福说。他爱喝果酒。 吃喝起来,许多福便问王元孙可有地方住。 “圣上赐了我一座宅院。”王元孙说。 刘戗接话:“在哪呢?” “我还不知。” “内务所的人估计收拾好了,要是缺什么只管开口。”许多福多热情,自然说到:“你母亲的病要不要请御医去看看?” 王元孙:“谢殿下关心,那王某就不推辞了。” 竟是愿意。许多福忙吩咐下去,又说:“不用这么客气,刘戗很担心你的,他提起来的。” “哈哈也没有啦。”刘戗谦虚哈哈笑。 一顿饭吃吃喝喝,吃了快俩时辰了,许多福酒喝多了有点头晕,见刘戗也是黑红一张脸,王元孙一直喝的果酒,脸上神色平平,眼底半点醉意也没有,不过脸颊有些红。 去了一趟战场,刘戗晒得跟黑炭似得,王元孙还挺白,就跟许凌官一样,许凌官也是天生皮肤白皙细腻,大热天天天在外头巡逻,时不时揽差事在外奔波,只会晒红,不会晒黑。 晒红了,养几日褪完皮,更白嫩。 许多福看的有点迷瞪,回过神嘴里含糊说:“你们二人不如在东宫歇一歇,傍晚再出宫?” “不行,我要看我爷爷。”刘戗醉醺醺说话。 许多福:“对哦,你离家这么久了,二爷爷很想你的,那我派人送你们出去,凌官——” 许凌官是殿下近身侍卫,守在门口的,很快进来。 “你送他们回去,王伴伴你问问内务所,敲打一下,王将军府里缺什么都给补上……”许多福说的慢,“我的头好晕,伴伴你别晃。” 王圆圆扶着殿下,“奴才没晃,是殿下醉酒,奴才扶您进去歇会,刘将军和王将军您放心吧。” 刘戗还喊:“我走了,不用扶,我没醉能走直。” 王元孙拉过刘戗胳膊往自己肩膀放,跟要扶刘戗的许凌官说:“我来扛他,你开路。” “是。”许凌官心想在东宫也没什么路要开的必要,但王少爷说什么是什么。 “许多福我走了——” “知道——诶呀我头好晕。”太子殿下要倒头找枕头睡觉了。 王圆圆先安顿好殿下,往出去送客,王少爷刘少爷都走了,便去内务所一趟,问问圣上给王少爷赏的什么宅子。 内务所见王大总管到了,小太监们热乎相迎,各种马屁简单吹捧下——知道王大总管听多了烦,大家都是恰到好处,而后请了总管出来。 内务所总管听清来意,忙不迭说了宅子位置。 “在西面?”王圆圆还以为听岔了,“你给使得绊子?” 圣上要赏宅子,肯定记不住全部空宅子,只说赏,具体选哪个宅院怎么收拾都是内务所干的。 总管一听王圆圆口气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忙说:“我的好哥哥,圣上问西边有什么好宅子让我挑几处合适的,我哪敢违背圣意,真真的,不信我发誓。” 王圆圆一看,不像是蒙混他,又问具体位置。 西面也不是说不好,只是西面住的都金吾卫、宫里大总管太监在外头置办的休息宅子,因为离太极宫近,教坊的魏谦也在西面安了家。 自然最大的东厂就在那儿,占了一整条街。 勋贵住北,官员住东,寻常百姓往南住,西面……真不如北、东贵重。 “说起来给王将军赏的宅子位置我也是上了心。”内务所总管话刚落,他那小徒弟取了宅院地图上前打开,内务所总管指着说:“就这儿,也不算正经西面,西北方,占了北,位置定了还呈上给圣上过目,圣上说好的。” 王圆圆心里冷笑,这等小事圣上说个鬼的好,估摸是赵二喜拿的主意定下了,不过赵二喜能定,想来也是圣上心思。 论拍圣上龙屁、揣摩圣意,宫里太监都不如赵二喜。 王圆圆一看,是个三进宅子,“小了点吧。” “不小了,王将军是个五品武官,得圣上赏宅院已经是天大的殊荣了……” 太极宫门前。 王元孙见许凌官送他们,也没推辞,说:“先去刘府。” 他扶刘戗进马车。刘戗胳膊乱挥说不坐马车,要骑马,王元孙说:“刘戗,看我。” 刘戗脑子有些糊涂了,但听话双目慢慢对上王元孙的脸,看清是王元孙,而后不闹了,俩人都上了马车,先将刘戗送到刘府,刘府管家刘明来接,谢过王元孙,请王元孙进去坐,王元孙拒绝了。 “我就不进去了。”王元孙看向刘明,“他喝多了,你好好照顾。” 刘明应是,刘府下人扶着少爷。 王元孙坐回车中。许凌官见状,让马夫赶马走,他骑在马背上开道,送王将军回。 刘明在原地立了会,见马车影子远了,唉了声,王元孙小小年纪大义灭亲跟圣上告发自家,且还在黔中带兵手持族谱,诛王家九族这事,别说朝中官员,就是各府下人都知道了。 文官之前还参过,说王元孙不孝忤逆等等,圣上轻描淡写驳了回去,说王元孙占着忠君,乃是大义。 此事不了了之,但王元孙名声确实不太好,文官瞧不上,背地里啐一口说若是他生下此子,先溺死,省的来讨债等话。 即便是武将,也会说王元孙心狠手辣,听说当时黔中血流成河云云。 很快就到了王家。宅子门口牌匾换上了,王宅。门口有下人候着,上前迎上来,给将军见礼。 王元孙下车,见到那块牌匾,冷冷说:“匾额取了,烧了。”而后便进了宅子大门,上了台阶,王元孙回头看下马的许凌官。 “你进来坐坐?” 许凌官笑了下,“不打扰的话,谢过王将军。”他跟着王少爷往进走,大门是侧开,里头宅院和文大人家差不多,不过要精细一些。 先是一个小厮见了王少爷跪地哭着说:“小人终于见到少爷了,少爷您可算是平安回来了。” “刘忠,你起来。”王元孙喊。 刘忠站起来抹眼泪,要说什么,见有客人在,当即见礼而后退到一旁。 许凌官便想先走,知道王少爷住处,府里一切都还好就行,他好跟主子回话,只是还没说告辞,后头回廊冲出来个女人,这女人瘦高,一头乌青头发编成了辫子,不像是大盛妇人的装扮。 许凌官想,这位就该是王少爷的母亲了。 “小人见过夫人。”许凌官没说王夫人三字。 王元孙母亲跑出来本来喊着要回家,结果一看到许凌官疯疯癫癫状态安静下来,看了好一会,说:“儿子,我的儿子。” 许凌官怔愣住了,被王少爷母亲抱了个满怀。 王少爷母亲眼睛也是蓝色的。 “小人不是——” 还没等解释,王元孙母亲抬头伸手摸着许凌官脸,双目很是温柔慈爱,一直喊儿子,还问饿不饿,吃不吃饭。 “我吃过了,谢谢夫人。” “你别叫我夫人,叫我阿妈。” 许凌官实在是喊不出口,他有母亲,尽管只有几年母子缘分,但他母亲最后拼死给他找了一条出路,此时好脾气哄着王少爷母亲,岔开了话。 王元孙就在一旁立着,看着他的母亲对许凌官十分温和。 等他母亲看到他,便疯了,张牙舞爪说:“姓王的,姓王的——” “姓王的都死了。”王元孙冷冷道。 王元孙母亲一听重复了两遍而后痛快笑了起来,赶来的夷族女仆扶着夫人,用夷族话,哄小孩似得哄着夫人用午饭休息。 前院静了。 王元孙跟许凌官说:“刚才谢谢你。” “不用道谢王少爷,我也没做什么。”许凌官说完便拱拱手告辞了。 王元孙亲自相送到了门口。 二人互相看看,什么话也没说,各自散去。 许凌官骑上马,感叹物是人非但是他觉得王少爷现在比以前痛快。他摸了摸自己眼睛,而后笑笑,回宫复命。 许多福酩酊大醉睡了一觉,起来头疼,又牛饮了三杯温水,才解了渴,问什么时辰,一听好家伙下午六点多了。 “那岂不是严津津回宫了?” “是啊殿下,严少爷傍晚时来过,听闻您在睡觉便走了。”逐月回话。 许多福坐在床上,“诶呀是我不好,喝酒真误事,刘戗回去了没?王元孙呢?”他问完就想起来,刘戗回去了,许凌官送的。 “许凌官呢?” 许凌官便进来回话,说了中午相送两位少爷,又说了王宅地址,一切都好,让主子安心。 “都回家了就好。王元孙有了自己家,地方小点他肯定不嫌弃,怎么说也比以前那府邸强上百倍,刘戗现在真成了刘娇娇,还得王元孙哄……” 之后几日,盛都戒严,东厂、高雄带兵围着好几个府邸。 作者有话说: 多崽殿下摸下巴:不对劲不对劲,刘戗怪怪的。
第88章 这两日许多福都在东宫,没怎么出去,第二天时还特意去找严津津吃饭,跟严津津赔不是,“昨日刘戗回来了,他和王元孙回来得早,你那会在上课我就没喊你。” “席上喝了酒,我喝的头晕倒头就睡,到了下午才睡醒,醒来宫门关了,你肯定回去了。” 许多福一连串解释。 严怀津点头,说:“我知道。我去东宫看你时,听顺才说了,你喝了很多吗?头还痛不痛?” 呜呜呜,小同桌真好。许多福:“喝的都是甜酒,本来度数不高但是架不住刘戗这个猪灌我。” 其实是俩人互灌,拼了起来。 “你别提了,刘戗现在年纪不大,口口声声一股爹味。” 严怀津:?“他当爹了吗?” “不是这个爹,就是他老爱在我跟前比大小,觉得自己现在成熟稳重男人味十足,不知道跟谁学的,喝酒喝的很‘豪爽’、‘洒脱’。”许多福拿着茶杯给小同桌比划刘戗怎么喝酒,那喝酒姿势特别电视剧大侠风范。 严怀津逗笑了。 “是吧是吧,太装了,跟演戏似得。”许多福也笑呵呵。 严怀津:“我是觉得你演的好玩好看。” “那当然了,我做起来清水出芙蓉,刘戗那就是照猫画虎。”许多福狠狠拉踩,拉踩完了,还小学生找队友似得,说:“他还说咱俩幼稚,就他和王元孙是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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