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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怀津听到‘幼稚’一词,脸上笑容顿了下,说:“我很幼稚吗?” “你听他放屁,再说了你还小,小孩子都这样简简单单的多好。”许多福哄小同桌,想到什么,很是认真说:“你可别跟刘戗学成熟,难受死了!” 严怀津一听便笑,嗯了声,“你喜欢简单的那我不学成熟。” “对对对。”许多福忙点头。 一个刘戗装男人就够他受的,要是小同桌再装成熟稳重大人模样,他找谁玩去! 他俩在这儿说话,班里其他人都听见了。 许多福看了眼李泽,想到王元孙疑似装绿茶行为,再看李泽,不由夸了句:“真是男大十八变了。” 李泽眼睛都直了,抱拳说:“殿下,我这些日子也没惹到您吧?您怎么好端端的夸我容貌姣好,这可使不得使不得,万一班里同学误会了什么。” 许多福:…… “你就臭贫吧!谁是这个意思了。”许多福笑骂了句。 李泽知道殿下说话素来直爽,心思简单,嘴上说的夸张惊人,但其实最好相处了,此时笑嘻嘻说:“听闻王将军回来了,唉,我还是学生,他就是将军了,了不得咯~” “你这话八分关心你的死对头两分酸味。” 李泽笑笑,殿下英明,“他能活着回来真是福大命大,殿下什么时候咱们在您那儿聚一聚?” 其他人耳朵都竖起来,全都围上前。 殿下虽然现在不在崇明大殿上课,但他们同殿下做了几年同学,殿下私下里性子还是知道的,嘻嘻哈哈开个玩笑,以前班里有同学喜欢听美猴王话本子,但因为这戏只有宫里教坊会,过生辰求到了殿下跟前,殿下还借了宫里专用的戏班子到那位同学家里演戏。 殿下派出去给同学庆贺生辰的,府里长辈只有高兴二字。 面上有光。 此时李泽开了这个头,大家都想热闹热闹,还有人说:“今年水军比赛都没办。”、“可不是嘛,今年我还想着继续玩。” 这些话说到许多福心坎上去了,今年上半年他监国可真是辛苦他了,当即说:“水军比赛明年咱们大办一次。” 又跟李泽说:“他们俩刚回来,王元孙还要自己安顿家里,等过段日子再说吧。” 现在时间不适合办宫宴热闹。 许多福也没这个心情。 李泽刚就是聊到这儿,听闻殿下的话顿时明白过来,顺着点头,岔开了话说起旁的,大家热热闹闹聊了一会就散了。 下午许多福回东宫,他还有事情。 东宫班底全都到了,前厅放着冰消暑,许多福喝了一盏温茶,说:“最近这些日子先不要出去。” 胥牧屿想到盛都城外的兵,心里了然。 给百姓澄清是小事,最根本还是要从源头解决了,圣上想掏大门阀的底,大门阀要反抗,如今只能看大门阀人多势众还是朝廷兵强马壮了。 杀鸡儆猴。 胥牧屿温良洳此时想的都是杀鸡儆猴立威,没想到‘一劳永逸’这个词。 “孤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趁着这段时间,叫教坊编写些话本子、说书之类的,用小故事讲清土改是好事,到时候可以叫小戏班说书班子在镇上讲,讲个几天很快就传开了。”许多福说道。 就跟小时候他和爷爷在村里,村里还有拉帷幕放电影,现在娱乐活动少,干巴巴的澄清,老百姓一知半解听不进去,不如这么干。 前提是政令顺利推下。 温良洳一听,当即说:“此事好事,我听胥大人说,镇子底下许许多多小村子,要是村村去的话太慢了,不如放出消息镇上有不要钱的戏听,百姓们肯定会来凑热闹的。” 下午就说这件事,专业的得找魏谦来写,魏谦一人忙不过来,还推荐了教坊另一位写话本子的师父来。 之后几日,许多福待在东宫,严怀津经常来东宫找他,许多福还纳闷,“怎么天天往我这儿跑?” “天热,外头晒,我来找你,省得你去找我太晒了。”严怀津道。 许多福笑笑,“我可不怕晒。” 而后一想,察觉不对,面上神色有些凝重。 严怀津一看就知道骗不过去许多福,说:“班里有些同学没来上课,也有来了但想求你,此时你别出面比较好。” 许多福心软,但此事许多福管不了也不能管。 “我知道了。”许多福明白过来,“他们找不到我,是不是还求到你那儿了?你别为难,要不然在东宫里躲几日?” 严怀津正色说:“许多福,我不是小孩子了。土改政令于天下万千百姓有益,我虽不能在朝堂上为圣上解忧,但小小的言语刁难,并不会影响到我。” 千言万语,许多福只有抬手捏了下严津津的发髻。 严怀津笑了下。 二人之后不说这些,说些旁的。又过了几日,朝堂有个大消息,周如伟遇刺,昨日下值回府路上遇到了刺客,好在性命无忧,圣上震怒,言明彻查。 许多福问清没大碍,只是伤了胳膊,当即是往宣政殿去。 “父皇,我阿爹会不会也有危险?”许多福拧着眉毛,怕他阿爹也受伤。 仲珵本来火冒三丈,在宣政殿大发雷霆,除了彻查外,说:这些大门阀跟朕作对,好好好,朕要看看这天下到底跟哪家姓。 此时见了许多福,火全散了,让赵二喜摆膳,一边说:“你阿爹身边有人跟着,我让淮闵也跟过去了,还有暗卫。” 许小满每次都说这么多人跟着他保护他,他是去干差的,哪能这么兴师动众——但他话还没说完,见仲珵眉目担忧,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尤其多多曾经做过那个梦,他不能死的。 “那我阿爹什么时候回来?”许多福想阿爹了。 仲珵:“快了。我保证。” 父子俩用了一顿‘味同嚼蜡’的午膳,主要是俩人都想九千岁。许多福吃完午膳,看了眼他父皇,好心说:“父皇,你最近太忙憔悴了好多,眉头都这个样子了。” 他那手指头在每间挤了个皱纹出来。 “到时候我阿爹回来一看,好家伙,我美貌的父皇不见了!” “许多福你皮痒痒了是吧?你要知道你阿爹没在,我现在就能收拾你。” 许多福一溜烟赶紧跑。 赵二喜见圣上嘴上骂太子殿下,脸上却全是笑意,显然不是真的生气动怒,刚才在书房,他快吓死了。 “告诉王元孙,可以去了。”仲珵擦了擦手说道。 那些冥顽不灵的世家,他本来想做个仁君,给一些机会,但是这些人逼他做暴君,暴君便暴君,朕从来不在意这些。 赵二喜不知是什么,但他察觉到圣上在朝堂上的火并没有熄灭,也是,圣上同太子殿下用膳,从不给殿下摆脸色,将火气迁怒到殿下身上的,谁惹出来的火,谁熄。 “喏。”赵二喜应声,恭敬退下,出宫直奔王家。 王元孙和刘戗在家里刚用完饭,刘戗赖在王家不走,吃饭时还点评:“你家厨子不好,做的饭不好吃。” “那你别来了。”王元孙说。 刘戗笑嘻嘻的才不当真,说:“你口是心非了吧,我要是不来,你得想我。” 王元孙冷冷看过去。 刘戗就收敛了些,不敢嘴上太放肆,咕哝说:“那饭滋味我吃都有些糙了,你吃肯定不喜欢,虽说咱们在外打仗有什么吃什么,没得挑,但现在回来了很安稳过日子,有这条件又不是没有。”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 王元孙眉头一压,“刘戗,你就说怎么办。” “我给你找个厨子吧,把这个厨子辞退了,这人手艺真不行。”刘戗说着话就想凑过去,贴着王元孙说。 王元孙抖了下肩膀说热。刘戗说不热,非得挨着,还叽叽叫:“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行,你再多一个字的废话,你就走。”王元孙冷声说。 刘戗嘿嘿笑,“你才舍不得赶我走,咱俩谁跟谁,多好的关系啊,那厨子我找,银子我出,你别出了,你现在过日子当一家之主手紧,先都用我的银子。” 他就这么大喇喇直说。 王元孙看了眼刘戗,俩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胳膊贴着胳膊,腿贴着腿,王元孙垂目,说:“你有多少银子?” “一千三百二十八两,这次打仗赢了,圣上给赏的,还有我爷爷我爹也夸我了,给我寄了些银钱,我平日里在家里吃饭都不用花销的,全给你了。”刘戗说到这儿,又皱眉,“我爹信里叫我回肃马关。” 王元孙抬眼看过去,“你要回肃马关?” “我爹说的,我没应,过年再说吧,到时候我给你带羊肉,天冷了冰着应该能带过来,只是滋味就不如新鲜的好吃。”刘戗看向王元孙,“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肃马关,亲自去吃最香了。” 王元孙还未说话,刘忠先进来了,说:“少爷,宫里来人了。” “谁啊?”刘戗先问,“是不是许多福叫咱们进宫玩?他可真是小孩,天天就知道玩。” 刘忠看少爷,“是赵总管。” 王元孙脸色微微变了下,只是刘戗没看见,王元孙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前院。” “赵总管怎么来了……”刘戗嘀咕,见王元孙已经离开了。 刘戗在屋里等了一炷香时间不到,王元孙就回来了,刘戗总觉得是大事,问王元孙可是圣上找,王元孙神色未变,说:“我今日要出城,刘戗,我家里交给你照看。” “你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刘戗急了。 王元孙这次不遮掩,反正刘戗迟早会知道。 “抄家、诛九族。”王元孙道。 刘戗一骨碌坐起,“抄谁家?诛哪家?圣上的旨意?” “还不知道。”王元孙抬头看刘戗,神色平静,“刘戗,黔中王家怎么没的,我干的就是这个,你别跟我钻一起了,我名声不好——” “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戗气得跟一头牛一样,“王家造反,他们死了活该,在黔中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仗势欺人草菅人命,你杀他们那是你替天行道。” “咱们圣上不是暴君昏君,他要你抄家灭族,那是那些人该的,朝堂上的事情我其实听见了些,周全他爹还让人给打了,你做你的,什么狗屁名声,他们害怕了,只能挑着你骂,呸。” 王元孙心里笑了下,面上嗯了声。 “刘戗。” “干什么?你要是再说什么跟我断交关系,我就得揍你了。”刘戗气鼓鼓说。 王元孙突然问了个不相关的话题:“你家中催你结婚娶妻吗?你这个年纪该了吧。” “啊?怎么说这个。”刘戗火气立即灭了,说:“我阿娘之前提过,不过那会我还小,阿娘他们在肃马关,说要是给我踅摸媳妇儿不知道定肃马关那边的还是盛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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