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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的。”王元孙声冷了。 刘戗:“我还不想娶妻,娶妻就得有人管着我,还得把我的零花钱全给媳妇用,我几个叔叔伯伯都是如此,喝个大酒都要被念叨被管,到时候我要是被管了,我的钱就不能给你了,那不行不行,我还是先不娶妻了。” 王元孙冷冷一笑,“也不必,你想娶就娶,我王元孙再不济,家里还是能吃得起饭的,你那个厨子自己留府上用吧。” “刘忠送客。” 刘戗眼睁睁看着王元孙发火,不明白刚还说圣令,又说到娶妻,怎么王元孙动怒生气了,他先一把将门关上,刘忠本来都要进来,差点被门板拍到脸。 “少爷?刘少爷?”刘忠在外喊。 刘戗回:“没事,我和你家少爷逗着玩,你出去歇着吧,这儿不用你伺候。” 刘忠应了一声,但没走,还在等少爷声。 屋里刘戗还拉着王元孙手腕,王元孙眉宇冰冷如染了冰霜,但还是开口:“你去吧。” 刘忠才应是离开,脚步声远了听不见了。 刘戗才说:“底下人看着,你也不给我面子,说赶我就赶我。”他小声说,双目盯着王元孙表情,时时想看王元孙生没生气,“你先告诉我,我哪里说错话惹你生气了,我以后绝不会再说。” “我此生不会娶妻生子。”王元孙开口,对上刘戗目光,“我身体里有王家的血,我是不会有孩子的。” 刘戗一听,心里难受,却有一点点窃喜,他也不知道为何窃喜,但确实有些高兴,还在心里谴责自己,好兄弟这辈子都不能娶妻生子了,你个畜生竟然还暗中高兴。 在刘戗还没分辨出为何他是个畜生原因,王元孙抬起手,摸了摸刘戗的肩膀,最后改为拍了拍。 刘戗肩头酥麻,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觉。 “我走了,什么事回来再说。”王元孙道。 刘戗急:“这就走?就这么急吗?” “圣意在,早干完早回来。” “不然我和你——” 王元孙这次真生气了,扭头看刘戗,“你不要跟着我,偷偷跟我也不许,我一身的血,干的这些事,我不想你亲眼目睹。” 刘戗心里难受至极,他看到王元孙眼底的害怕,想也没想大力将王元孙揽入怀中,说:“那我不去,你注意安全,别晒伤了。” “王元孙,王元孙……”他一肚子的话却像是憋着一般,求救无门找不到出口,只能堵的心口更为难受,酸涩、疼痛、无力、怜惜。 “我知道了。”王元孙抬手抱着刘戗的腰,但很快又像是好兄弟一样拍了拍刘戗的背,刚才短暂的抱着刘戗的腰像是错觉一般。 二人散开,王元孙提刀出门。 刘戗跟上相送,“我就送你到大门口,珠姨我会照看好的,你在外注意安全啊,一定要平平安安回来。” 王元孙利落上马,只是嗯了声,便利落走了。 刘戗在原地抹眼泪,他有点难受想哭,替王元孙哭。 王元孙带兵往南方去了。 这一年的夏日快结束了,天气一反往常还是火辣辣的炙热,盛都城刚刮起一股‘因为当今天子暴政老天动怒’等流言,紧跟着皇城内好几家府邸门口血流成河。 那些人口口声声骂当今暴虐暴政,草菅人命暴君行为。 天轰隆一声,雷声阵阵,霹雳巴拉豆大的雨落下。 高雄站在杜家府邸大门口,喊:尔等胡言乱语污蔑圣上,老天才看不下去。 一场暴雨冲刷干净各个府邸的鲜血。之后十余日,每日都要下雨,路面湿漉漉的,雨下得快,没一会又放晴了,百姓们都嘀咕今年天气怪异。 “听说死了不少人。” “牢里都关不下了,还有流放的抄家的发卖的唉。” “我兄弟是送尸体的,往乱葬岗送去就地焚烧。” 时下人讲究入土为安,就地焚烧尸体那就是此人生前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了,闻言都战战兢兢害怕,不敢讨论说起这些。 小半个月的雨,天气一下转凉入秋了。 许多福在东宫憋了大半个月,外头朝政天天听东宫班底回来说,胥牧屿温良洳说的是大方向,哪个官倒了,背后利益、家族在哪个地方等,文而旦何通二人说的就很接地气了。 什么米面粮油价钱又回落回去,不过因为连着下雨,菜有些难买贵了些,河鲜便宜了,因为出了太阳又要下雨,鱼干晒不了,怕发霉,最近家里天天吃鱼喝鱼汤。 许多福一听,当日中午让厨房给前头做些菜色多的花样,海鲜就别上了。 文而旦吃到午膳,见菜色,是感叹殿下心细体恤他们。 这一日,胥牧屿匆匆来找殿下,说了一件大好事:“殿下,土改令第一批良田改动已经落成,您看,这是名单。” 盛都城附近的镇、村都有,还有往北往南辐射开来的十座府县底下的镇村,虽然是紧紧围着盛都散开的地方,但迈出第一步,之后的路肯定会顺利。 大势所趋。 “难怪了。”何通说了句,见殿下看过来,笑着说:“下官家住得远,我母亲昨日上街买菜回来还说,百姓们都喜气洋洋的像是捡了钱一般,但她没多问。” 文而旦道:“难怪最近桌上多了菜,不怕殿下笑话,我妻甚是节省,菜若是贵了不会买这么多的,昨日家里还吃上了南瓜。” 许多福眉宇忧愁散尽,高兴问了句好吃吗。 “好吃,南瓜蒸了很是软糯,孙女红蛋蛋能吃两碗,她爱给里面撒点糖。” 许多福每每听到文大人家孙女名字就好笑,虽是没见过,但觉得定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便说:“小孩太小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南瓜红枣蒸一蒸就很甜了。” “殿下说的是。”文而旦立即想,老妻说得对,糖也不能纵着红蛋蛋吃,是得管管了。 之前蒋氏也这么说,文而旦惯孙女,现如今得管严了。 当日许多福去崇明大殿找严津津吃饭,他一去,大殿里脸熟的同学又少了七八人,剩下的比以前更为规矩,像是暴风骤雨打过的鹌鹑似得。 许多福都不敢多看,怕对方给他下跪行大礼。 李泽还好些,只是眉宇间看着成熟稳重了。 剩下他和严怀津用午膳,许多福说了好消息,严怀津笑,说:“太好了,一通则百顺。” “借你吉言,到时候我阿爹就能回来了。”许多福撑着脸颊想阿爹,跟严津津说:“我父皇这些日子跟工作狂一样,总算是有回报,落实了。” 严怀津说:“土改令以来,你也忧思许多。” “我还好,也没做什么。”许多福谦虚一把,又嘚瑟起来,“这段日子我也没闲着,魏谦他们写了排了好多简单的戏,教的是宫外的戏班子演,现如今就能往地方去宣传了。” 虽然政策落定,百姓都分到了田,但是锦上添花吹吹他父皇阿爹的政绩那也是该的。 许多福就要吹吹吹俩爹! 严怀津见许多福脸上都是笑意,也笑了。他还是喜欢见许多福快快乐乐模样,好看。 深秋时,宫里树叶都泛黄了,他阿爹终于回来了。 许小满去的北方,带的兵,由盛都北上,一直到巫州,那边好收拾,算是他的‘大本营’了,门阀大姓他都熟,料理起来软硬皆施很快的——自然了,‘拳头硬’占大多数。 这些躺在万千佃农身上就能舒服过日子的老爷们,哪能几句软话,什么好名头、孩子入国子监等惠举就能乖乖就范的,还得是强硬来。 许小满瘦了些,看上去更为精神俊朗,周身气度不像普通的太监,这几年历练出来,杀伐果断外露,很是夺目。 但是—— “阿爹!!!”许多福跑着过去,高高兴兴扑到了阿爹怀里,整个人喜极而泣哼哼唧唧撒娇,“我好想阿爹,阿爹你都瘦了。” 刚还威风严肃的九千岁,顿时就成了有家有口的好男人了,搓着崽的脸蛋,心疼,“阿爹瞧瞧,我也想你,我家多多怎么瘦了些,又瘦了,下巴都尖了,脸上也没肉了。” 许多福说:“这样帅气一些。” “哈哈,那阿爹也变帅气了。”许小满笑呵呵,一抬头看到几步外赶来的媳妇儿,顿时蹙眉。 仲珵一看,莫名想到许多福说的‘美貌的父皇不见了’,许小满就爱他这张脸,前段时日是熬夜熬的勤憔悴了些——这些该死的,一个个都不让朕省心。 “你——”许小满拍拍崽意思先撒开手。 许多余:…… 虽然但是还是很高兴的!俩爹恩爱不用管他! 许小满走上前,抬手摸媳妇儿脸颊,蹙着眉,仲珵本来不想说,在外头尤其许多福看着,此时还是解释就是嘴硬了些:“朕就是有些没睡好,你回来了多睡几日就养回去了。” “是不是不好看了?”仲珵还是问出来了。 许小满气的要死,说:“好看好看,都什么时候了,身体要紧,你老在意样貌做什么,我都说了不在意这个。” 他媳妇真的好憔悴。 许小满心疼坏了,“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定是了,还有身体怎么样?找御医来看看,看出来没睡好,眼底都是青的,多多你父皇没好好睡觉你也不管管。” 许多福:啊? “青天大老爷阿爹,我管不住。”许多福汪汪叫。 仲珵一听小满这么说许多福,心里有点美滋滋的,一手揽着小满的腰,很是慈父心肠说:“我夜里想你,跟他没干系,他一个小孩子。” “你现在回来了,陪着我,你管我,我肯定听你的。” 许小满狠狠说:“一个两个都让人操心,多多瘦一些还年轻小孩子嘛,你老大不小不能这么亏自己身体。” 仲珵:…… “朕还年轻,真的,不信,九千岁今晚试试。” 许小满本来想肘击,但一想到媳妇儿现在单薄身体,很是舍不得,低声说:“多多在呢,先给你补补,回头都由你。” “好好,你补你补。”仲珵得了此话,认了他体虚单薄,大丈夫不逞一时之勇,他和小满甜蜜就好,争这个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宁武帝对镜:甚美!
第89章 中秋前,圣上要办宫宴。 许多福最近也很高兴,阿爹回来了,土改令推行落实下去了,他父皇办宫宴,那是想着办法蹭福利,给他东宫班底名额都搞上了不说,崇明大殿的同学们也有份。 以前宫宴这些同学是没有帖子的,他家里有,都是父母进宫,愿意带着他们,他们就能进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受邀帖子是递到他们手里的,他们还能带个人进来。 太子殿下发话的。 崇明大殿的学生们也很高兴,面上有光,因为府里弟弟妹妹们都央求到他们那儿,说:“三哥你带上我吧!求求你了。”、“二哥咱们一道去吧。”、“我还没进过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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