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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们这种在外拼死拼活打仗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人。 而且溪煜也根本不客气,往那一站就是:“溪煜,日后请多关照。” 回了几个“哼”,溪煜毫不建议,笑着说:“就当你们是欢迎我了。” 他这辈子打的交道一半都是在自导自演上,这种场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当前面没有人,他听到虚伪的欢呼声好了。 若是在那些说书的话本里,他应该一开始就被打,被踹,被各种各样瞧不起,各式各样地语言攻击倾盆而下,他会被踩成深陷泥地里面的蚂蚁。 这里的人其实都还蛮和善的。 或者说,对溪煜的胃口。 可能是溪熠的缘故,他惧怕那种一开始就你热情相待,最后背后给你一刀的人。 由冷到热,可能才是人与人之间最正常的认识过程。 所以溪煜压根不记得他们谁谁谁的…… 总而言之,溪煜肯定是留下来了,毕竟他压根没想过走,这里可比那他乱葬岗一般寂静的宫殿好玩多了。 那群人以为是他们诚挚的请求感动了溪煜,骄傲地不得了,现在拍拍胸脯逢人就说:“要不是我,你能还能拥有这么好的妈妈吗?” 溪煜:“?” 溪煜问起这个称呼,他们就说,如果不是溪煜,他们早就战死了,这相当于是溪煜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多么伟大啊,真情实感一流露,一声“妈妈”就那么出来了。 溪煜:“……你们再叫一声我就走!” 谁先平白无故多那么多儿子? 给他冠的还是个“妈妈”称号! 溪煜刚一抬脚,那群人就像上次一样抱上来,溪煜寸步难行,然后耳边响起一声声此起彼伏又慷慨激昂的“娘!”…… - 第二次开战在半个月后,此时双方均修整地差不多了,对面知道溪煜的厉害,特地做了防备,因为他们知道,这希予国,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人了! 溪煜一定会站在最前面,他们最前面设置了一排的盾牌兵,到时候就举着盾牌把他围起来,他们的盾牌是特质的,比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两个头,根本跳不过去,围起来防御力惊人,他的枪是绝不可能戳穿的! 只要将他困住,身后的士兵蜂拥而上,冲向希予国! 这样一来,输赢已经定了,赢家将重新归宿他们! 战争刚开始,果真如他们所料,溪煜站在最前面,不清楚他们的战术,被成功团团围住,眼见着胜利在望,但! 他们不知道的是,溪煜会飞! 他娘的就跟跳绳一样,轻轻一跃就那么水灵灵地飞出来了,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然后在空中,踩着他们士兵的头一蹦一跳! 是的,一蹦一跳!!! 不知道还以为哪家小朋友出去玩呢!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雨露均沾,算着每个人都要猜一次才算数,久久不下来。 每猜一次,就会有一位士兵发出一声爆鸣。 “啊~” “啊—” “啊——” …… 跟弹奏乐器一样。 他这种操作,成功惹恼了所有人,他们仰着头,拿着枪和剑往天上挥,那密密麻麻的尖锐兵器毫无规律地乱戳,溪煜好几次一不小心背戳中,希予那几个吓得连瓜子都不敢磕了。 “方圆,你怎么看?” “我拧眉咬嘴瞪眼翘二郎腿看。” 那边愈发混乱了,惨叫声,唾骂声,哭泣声,还有溪煜的劝阻声:“你们别仰头,我没那么厉害,会不小心踩到你们的脸的!” “啊——!!” 他话说的谦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还数着人数呢,“还有两个,还有两个我没找到,等等我找找,我踩完了立马就下去!” 有人受不了了,怒吼:“他娘的到底是那两个逼崽子还没有被踩到,给我自己站出来!老子不打了!老子要回家!!” 弩之国的军队来得意气风发,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每个人还带回去一个希予国独有特产——溪煜的脚印。 他们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耻辱的一天。 不能说原因,怕被嘲笑,实在是太耻辱了,于是就只说溪煜的名字。 传下去! 溪煜,世世辈辈祖祖代代都不能忘记! 多年以后,莫代尔翻阅家族族谱的时候,看到了溪煜的名字,写的时候极其用力直接穿透了19张纸! 莫代尔:爱过? - 溪煜一人敌千军的事迹很快传到了皇城,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闻溪煜将所有士兵都羞辱了一遍,各位直呼爽!实在是太爽了! 往日他们仗着我们体态和身体素质不如他们,各种鄙视各种凌辱,简直让人气红了人。 有人道:“二殿下还是太收敛了,就应该狠狠地狠狠地折辱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以报我儿惨死的血海深仇!” 也是因此,溪煜的庙宇的门槛都快被塌烂了,北上尊君门前却凄凉无比,无人拜访,偶尔有零星几个,也只是拖着下巴沉思,“这庙宇放着也没用啊,不如推了,改成第二个溪煜庙!” 这个建议引起一众人的附和,需求迫切,他们也没管三七二十一,所干就干,等到庙宇焕然一新,这才有人想起来:“这好像是皇家神庙啊!” 有人无所谓地拜拜手:“二皇子不是皇家的吗?皇家供皇家人,都是自家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对啊,反正迟早有那么一天的。” ……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溪熠的耳朵里,溪熠当即捏爆了手上的陶瓷茶杯,猩红的血随着茶叶一起掉落,地上晕开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错了,错了! 他立溪煜的庙,传溪煜的信仰,是为了巩固他的政权! 不是让溪煜得到更多的信仰,更多的爱戴! 哪里出错了! 哦对! 溪煜应该死,死了以后虚无缥缈来护佑这个国家! 二皇子,二皇子……我就应该五岁的时候把你掐死! 溪煜再这么崭露头角下去,他觉得他身下坐着的这个位置,岌岌可危! - 那次战役结束以后,对面平静了很长时间,甚至有人猜测他们准备退兵不打了。 溪煜则表示不可能,道:“他们觊觎我们这里十年多了吧,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因为两次的失败就退缩?背后肯定有大动作。” 他们此时坐在边关边吹风赏景,他们脚下是贫瘠的黄土地,往前看,前面有一道明显的明显的自然分界线。 分界线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地。 溪煜道:“那边环境可真不错。” 方圆道:“对啊,可是他们不喜欢住在那里,偏要抢我们的地方住,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溪煜想了想,道:“因为东西不平等。”又想了想,“平等了也没什么有,人都是有贪欲的,当你遇到了一个比你弱小的人,他身上的东西恰好是你想要的,你不会那么善良的。” 方圆刚想说“我一定会帮助他”,但转念一想,我很饿他有吃的呢?我没钱他有很多钱呢? 不知道了,他觉得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善良、无私。 溪煜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道:“人很奇怪,只有在陌生的时候才会注意行为举止、道德等这些东西,一旦熟悉了,就会像墙上攀着牵牛花,开始尝试影响渗透对方。” 溪煜说得这些话和他平时的形象实在不符,他抿了抿唇道:“你是经历过一些这种事情吗?” 溪煜摇摇头道:“没有,我认识的人很少,唯一熟悉的……” 溪煜想了想:“我们没有陌生过。” 可溪煜一直是形单影只,连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过,方圆思考了许久,还是问了:“那你们现在?” 溪煜道:“他在北方,战争结束了我就去找他。” 方圆疯狂点头:“哦哦哦哦哦!” 溪煜被午后暖洋洋的日光晒得发困,努力掀起了眼皮,最后为了一句:“北方在哪?” “那里。” 溪煜记住了方圆指的方向,终于没有任何挂虑,他要闭眼小憩一会。 如果他此时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此时天空中有一只信鸽,带着他的小包裹,从希予国出发,正在飞往弩之国的路上。 - 【亲爱的弩之国大王你好,吾乃希予国国君溪熠,左下方有独有印章为证,吾知汝正因溪煜一时头疼,吾同汝,既然如此,不如我等里应外合,联手将他赶尽杀绝!看完请火烧销毁。】 【我知道溪煜是你的弟弟,你们两个同父异母,是有血缘挂钩的,你说你要和我联合杀你弟弟,是在和我开玩笑嘛?还是说,你觉得我很老实,不识多少字,很好骗呢?】 【我不是个因血缘关系而束手束脚的人,他本来应该是我的一颗棋子,现如今这颗棋子脱离了控制,你说我是应该留着还是毁灭呢?不言而喻,我是诚心同你合作,事成之后,我将会把西南那块领地给你。】 - 第三次战役已经递来信,溪煜早就手痒了,单手转着枪,没有去凑热闹。 一张小小的信件上,挤了五个脑袋,争先恐后去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以前他们都是害怕的,你丢给我我丢给你,毕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想触霉头。可现在有了溪煜,再坏的消息都能变成好的。 方圆“叽里咕噜”一通胡言乱语,扬起头对溪煜大喊:“他们国家的大王想在战前和你谈谈。” 溪煜毫不犹豫拒绝:“不谈,让他直接出兵。” “不是!”方圆解释道,“好像是求和信,意思是不想打仗了,所以想和你谈一谈。” 溪煜放了枪,走过来,人群自动为他让开道,溪煜拿过方圆手上的信纸,仔细看了一遍,和方圆说的差不多,谈的主要内容是求和条件。 溪煜下意识便觉得这是个圈套,十分危险,最好还是不要去为妙,去了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他把信随手塞给一人,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国君去谈吗?我一个耍枪的粗俗鄙人,怎么懂这种东西。” 那些人想:你粗俗,鄙人,那我们是什么? 溪煜随手塞给的那人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道:“二殿下,好像拒绝不了,对方点名道姓让你去,其他谁去都不管用。” 这么看来,更危险了。 自然,各位虽然平日里胡闹了点,可毕竟都是在战场里滚了几年最后留下来的,谁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呢? 可躲不了。 必须去。 就算是生死局,也必须去。 你一挑千无人能敌,对面对你没有什么危险,但你这么能肯定,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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