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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内的宋小少爷,笑眼弯弯,身穿白色衬衣,黑色长裤,抱一捧向日葵,说,最迟等到六月底,他一定可以找到回来的方法。” “还说,等回来以后,会向您解释一切。” 尘白把语言说的细致,尽可能的描述和复述一遍,几年前,所意外看到的视频内容。 “呵。”穆司卿冷笑,嘲讽道,“予予,从没录过那种视频,他从没,给我留过视频信。” 闻言,尘白和穆司羽,不可置信地对视。 “可我看到那视频了。”/“我没有撒谎。” 二人异口同声,脖颈蒙一层冰冷汗水。 穆司卿眼神阴狠,低沉道:“是么,你们的证据呢?”他确信,自己从未看过那则视频。 扫一眼手机上的日期,今天,并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打量,审视二人,又不似玩笑。 内心轻微动摇,倒有一两分,相信他们。 尘白与穆司羽,闻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手中,没那则视频,无证据的话,百口莫辩,穆司卿难以信服。一时间,书房内,重归宁静,气氛颇为沉重。 - 另一边的宋知予,离开管城,于临江边郊的某一个小地方,提前付款,背包下了车。 他走进没有监控的幽深小巷子,在城中村七拐八拐的,摸索陌生的小道,向前行走。 “师傅,能载我离开临江嘛?”宋知予没有电子设备,又想避开行车记录仪,只好四处行走的同时,询问老式三轮车,能否载人一段。 “呦,行的嘞!”司机是位憨厚老实的,黝黑的皮肤,经风吹雨淋,经苦力活的锤磨。 “从这儿到清平,行嘛?”宋知予小心翼翼地凑近询问。 老式三轮车,是过往燃油的款,红色的漆皮掉落大块,上方以粗钢筋,焊着围一圈,又蒙一层不透明塑料膜,以此,做简单小棚子。 宋知予从没坐过这种车,不知道车子能行驶多远;‘清平’,这个地方,他从未去过,之所以得知地名,是在他穿过小巷子时,听打麻将的原住民闲聊,无意中得知的。 “哎?小伙子,我瞧你不像我们底下人,出哪门子事儿,让你想不开的,想去那地方了?”司机戴好编织竹帽,打量少年,惊诧莫名道。 “……师傅,这话,怎么讲?”宋知予问。 “清平是个小地方,发展落后,说是犄角旮旯里凿出来的小村子,都是抬举它了。”司机总觉少年,气质出众,衣服好看,不是普通人。 不像是乡下人,不像是小地方出身的。 宋知予抿唇,坚持追问道:“那,知道清平的人,多不多啊?”这对他,现在很重要。 司机虽困惑不解,却热心肠,老实道:“知道的人哦,可能连几千人,都没有。” 顿了顿,继续道:“清平不是什么好地方,整个村子,别说互联网,连一部智能手机,都没有的嘞。还有、还有,那地方,水都是黄混黄混的,过滤好些遍,才能喝上一口水。” 知道的人不多,发展落后,环境恶劣。 司机本意是劝劝啥都不懂的外乡人,可少年越听,标准的桃花眼内,却是越明亮了。 “师傅,那边的人,品行……性格,性格怎么样呀?”宋知予满是希冀,心头有新的打算。 这一真诚询问,倒是实打实把司机问住。 “人都挺好的,很实诚,记得人家对自己的各种好,但那边人,护犊子的厉害,还排外。”你去了,必定吃苦头,寸步难行的嘞。 司机看少年不是不明事理的,继续劝着。 “师傅,从这儿去清平,得多久呀?”宋知予看看天色,估摸着,这时候,穆司卿已经在到处寻找自己,再不尽快,要被抓到马脚了。 “这……得两天多嘞,而且,要好多钱,还得不停烧油。你这,要只想去看看,不划算。”司机算算价钱与时间,猛地摇头,叹出口气。 宋知予背包里,小行李箱里,全是成沓成沓的百元现金,只要不开到百十万,他不会付不起价钱,思索片刻,他毅然决然道:“麻烦您送我去清平吧,我可以付给您,三倍的价钱。” 他抿唇补充道:“算上油费,三倍价钱。” 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暴利的买卖。 司机也要吃饭,愣了愣,见少年已经毫无防备的掏出一扎百元大钞,要递给自己:“使不得使不得,快收起来!”司机脸色大变。 稍微凑近少年,提醒道:“你个小娃娃,得知道,在外地,财不外露。看你风吹一倒的瘦弱样子,被人惦记上钱财,你跑都没地跑!” 陌生人的一番好意,使宋知予心头暖暖。 他温温柔柔的,一句句应下来,把对方的话记在心里,同时,抱紧背包,拎紧行李箱。 老式三轮车的小棚子,并不防寒,夜里的秋风一吹,呼扇响个不停,四面八方,都透进冷意,怎么挡都挡不住,蜷缩身子,仍很冷。 “再坚持坚持哈,再有三个小时,就能到地方了嘞。”司机见少年脸色惨白,精神头,差到极致,中途买了药,把军大衣分给少年。 “好、谢谢师傅。”药物和军大衣,对宋知予用处不大,他头疼得快炸开,难受地想死。 浑身冷得要没知觉,一阵阵反胃,让他躲进小角落,蜷缩身子,止不住的有些翻白眼。 司机怕少年出事,怕自己车上,出人命,加快速度,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抵达清平。 宋知予胡乱塞了钱,摇摇晃晃,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湿哒哒泥巴路,朝村子行走。 可他忘记了,清平发展落后,连一个智能手机都没有的地方,怎可能有夜宿旅馆? 意识不清的前行一段,走到某一个路口的时候,少年忍不住身体的虚弱,直直倒地。 昏迷之前,他好像瞧见,有人从远处,骑一辆自行车,朝自己的方向,过来了。 - 夜色深深,清平村回归宁静,村子上,一个年轻人,行上唯一的,通往外地的泥巴路。 自行车有些生锈,还是父辈买下来,传到他这里的,骑起来吱吱呀呀,噪声可不小。 但这是这个村子,为数不多的交通工具。 景迟,凌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骑车去村口挖点野菜,可泥巴路没有路灯,视线模模糊糊,他骤然卡了车轮,狠狠摔到地上。 “嗯…”他闷哼一声,几不可察地皱眉,爬起来检查自行车,见自行车是沾了泥巴,没有什么损坏,他才放下心,去看路上的东西。 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愣住了—— 卡自己车轮的,是个干瘪,不大的背包,款式很新、很潮流,绝对不是这边能见到的好东西,他之前还在大城市的时候,才见过这。 景迟蹙眉,警惕起来,往四周搜寻,没见到豪车,见到几串三轮车,轮子的痕迹。 继续寻找,发现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再往前走,发现一个瘦弱的……少年? “醒醒。”景迟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借着村民房子,微弱的灯光,他瞧见对方雪白、细腻的皮肤,女孩子似的,但留短发。 “唔、唔…!”少年无意识的,昵语嘤咛。 “什么?”景迟听不清,皱眉,贴近一点。 “唔、我……唔。”含含糊糊,听不清。 景迟眉头松不开,暗道一句“冒犯了”,抬手扯开少年的黑色口罩,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水、我要,水……”少年迷迷糊糊的。 “你!”景迟盯着那张脸,骤然失语。真是自己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哪怕是男生,他也控制不住心跳。 视线像高强度胶水,紧紧贴少年身上,怎么也移不开了。他甚至,想让不知从何而来的少年留下来,做自己的老婆。 思绪火热,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着漂亮的少年,往家里走了,连一直被自己珍视的自行车,都抛在泥巴路上,忘了骑回来。 宋知予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也不知道这个人,以后能把穆司卿气的、逼的,跪下来求自己,卑微的说低到尘埃的可怜话。 穆司卿也不知道,自己不好好心疼、不好好照顾的少年,会被除他以外的许多人,捧在掌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别说强迫,连少年皱一下眉,都会心疼的情敌,已经出现。 - 宋知予醒来时,天光大亮,泥土味冲鼻。 “好些了?”少年意识不清,掀开眼皮,唇边贴一个瓷碗,碗内略有热气,水温正好。 口渴的厉害,来不及回应男声,他就要勾头去喝水;景迟见状,一手温柔地扶住少年,让对方半靠进自己怀里,一手拿稳瓷碗,无比耐心的,一点点喂对方,看对方喝下温水。 “好些了,谢谢。”宋知予太久没说话,嗓子哑哑的,说起话来,像是依赖和撒娇。 “嗯。”景迟眸色深沉几分,喉结滚动,意味不明的看瓷碗,问,“还要喝吗?” 宋知予抬眼看清周围,看清对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道:“能再喝一点吗?”还是渴。 景迟眸底沾染笑意,面上冷淡道:“嗯。” 手上倒水的动作,是极快的,生怕少年多等上一秒钟,生怕少年多口渴一秒钟。 “谢谢。”宋知予接过瓷碗,喝下大半,终于认清现在的局面:他在一栋泥巴和砖糊成的房子内,眼前的男性,一看就是成年人。 肌肉线条匀称,不属于过分锻炼的肌肉,小麦色健康皮肤,模样端正大气,一股子雄性荷尔蒙,加上根正苗红的味道。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宋知予瑟瑟微微,咬唇吞咽口水。 “景迟。”男人凝视,对方沾了水渍的,饱满唇瓣,呼吸不受控制地加重,差点忘记,自己的名字。他缓一缓,问道,“你叫什么?” 宋知予敛眸,不知道该不该说真名。但看对方不像坏人,又救了自己,把自己捡回来,应该不会对自己不好吧? 想着,少年轻轻说:“知予,宋知予。” 景迟有点口干舌燥,道:“嗯,好听。” 宋知予被对方真挚的视线,看的脸红,不好意思的重复道:“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景迟摸摸鼻尖,略局部,停顿良久,没有说话;少年以为对方在仔细想,便乖巧的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等待对方的回答。 太阳光穿过玻璃窗,照到少年身上,像为少年镀了一层,亮闪闪的金光,更像仙人了。 “想,你留下来,做我老婆。”痴迷地短短一瞬间,景迟把心底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 “……”宋知予的脑子,略微停滞转动,他并非不相信一见钟情,可陌生的村落,几分钟前和自己互换姓名的陌生男人,使他迟缓的,不得不以保命为前提,思索如何拒绝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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